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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八年,别来无恙 孩子不是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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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未见,我知你艰难,我也一样。
薛府门前的灯笼你可曾见到,那是我自你离开便 挂上的,听人说是祝愿凯旋,虽然中途落了一次。
京城外寺庙里有我每月所挂的祈福条,经书我也抄了,日日夜夜祈祷,佛祖终究是显灵了。
文玉京呆呆的站着,思绪飞到了从前,本来被热茶打湿的衣袍变得冰冷也浑然不觉,还是徐月惊呼了一声“哎呀!大人,忘了您的衣袍还没换呢!我让人陪你去换了吧”,才回过神来。
得了,又想展现女主人的做派,她算什么啊,老是使唤府里的人,没名没分的。谁知道肚子里的是不是宋大人的孩子……
婢女努了努嘴,福身,作势准备带文玉京出去。
宋骎顺着徐月的指向,发现了文玉京身上的水渍。并没有集中在一起,分布了几个地方,将青绿的衣裳染成了一滩墨绿,他以为是扎染的样式,没往水的方面想,竟不想是热茶打湿的。
烫到了吗?
宋骎低垂着眼帘,不可察觉的微叹。
“带他穿我的衣裳”他说。
“是”婢女应声。
让文玉京穿他的衣服!徐月简直要被这句话给激的头晕目眩了。之前她不过是差点绊倒,抓了一下宋骎的衣袖,第二天就得知宋骎让人把衣服扔了的消息,怎么对待文玉京就如此不同!是好友吗?好友就能碰,甚至穿他的衣服吗?
正当徐月被这句话弄的七上八下,冥思苦想时,宋骎的又一句话直接是晴天霹雳。
“你以后就住到芩攸别院去,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为何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别院和宋府可不一样!她去了别院,还怎么当宋府的女主人!那比发配边疆还来的令她难受,峨眉扭在了一起,泪珠在微红的眼眶里直打转,她挺了挺肚子,一副是要保全荣华富贵的样子,虽然扭捏的声音直打颤“大人真的不顾孩子和我的死活了吗?”
宋骎目光冷淡,如墨的眼眸凛冽疏离,看着她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宛如看着一具尸体,只是薄薄的唇瓣勾出一抹讽刺,“你真当我认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吗?”
仅一句话,足够让徐月花容失色。
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但他需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不为其他,只为让周衡有血脉得以留存世上,世代绵延。
这边,文玉京已经被丫鬟服侍换好了衣裳。
墨色的衣袍不是很符合身体,显得松松垮垮的,纤瘦的腰被玉带扣住,腰穗颇有些长,但全身似乎唯有这一处是紧的。
丫鬟出去沏茶了,他将袖子放到鼻前轻袖,一股远山古刹般的清幽冷冽扑面而来,细细感受又有雪松的温暖深厚,是雪与雾打湿过的绿叶与松针。
他在干嘛!他是变态吗?!
一股羞耻感突然涌来,白净的双颊被染成了红色,他怎么用力扇风温度都降不下来。
“你很热吗?要不要开窗”,宋骎缓步走到文玉京的面前,指了指旁边的窗户。
文玉京连连摇头,心里难受死了,怎么这也被他看见了。
“孩子不是我的。”
“啊?”文玉京被他突然来的一句整的发懵,他诧异的看着他,撞进了他幽深的双眸中。
“我说”
“孩子不是我的”
孩子是周衡的,他的部下,死在了八个月前。
徐月在庆功的晚宴上在酒水中下了药,为了迷倒他。他发现了,所以阳错阴差,这件好事落到了一直爱慕徐月的周衡身上。但第二天,他的床上还是出现了徐月,真是狗皮膏药,想把事情赖他身上。还未等他追究,敌人就突然来犯,之后周衡为了护他死在了战场上,他为了周衡的骨肉才将徐月带回京。谁知道这个徐月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想把这笔烂账赖他头上,他做没做过自己不知道吗?
“你给我说干嘛”文玉京低着头,扣衣服上的花纹,心里藏不住的开心。
不会是来给我专门解释的吧。
“想说就说了”宋骎眯了眯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唇边勾起一丝淡的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宋骎突然向前靠近,脚尖差点抵着文玉京的脚尖,幽冷的香气包裹着他,令他差点分不清这气味到底来自衣服还是来自眼前这个人,于是吓得连连后退。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