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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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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站跟居颜分别后，南小葵才有时间跟疯狂轰炸她的妈妈回消息，手机屏幕映出她的倒影。
“啊！”
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刚在车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可以用这种形象面对刚认识半天多的男生呢。
南小葵太过懊恼，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人流涌动地车站门口，还好来往的行人都只是瞥了她一眼。
她坐上刚刚打的车，旁若无人地皱缩着脸一条条回复。
‘对不起妈妈，手机静音没有看到。’
‘我只是忘记拍照给你看了，又不是没学习。’
‘......’
‘下次不会了。’
‘我在吃饭了，下午再跟你说。’
‘知道了，知道了，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
‘这不是为了回复你的消息么。’
总算是安抚完了，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急速飞驰的绿带树，长吁一声，再想起刚刚和居颜的约定，一抹笑意又升腾起来。
肯定会很有趣的。
下了车，她走进一家花店。
“芳姐。”南小葵向店里打扮得很时尚的一个年轻女人打招呼，熟练地穿上工装，戴上长长细细的工牌。
芳姐正在涂着她那红色的长指甲，眼神示意她桌子上的订单。“上午的订单，傍晚要送过去，说是着急求婚。”
南小葵把头发挽成丸子头，“好。”
处理完着急的订单，她拿出包里的书，摊在桌子上，幸亏桌子是木质的，跟图书馆的桌子材质很相似，否则她妈妈一定会察觉出来。女人的第六感啊，可是很强大的。
对面发来一个大拇指。
南小葵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杵着下巴发呆。
芳姐给她递来一杯水，“你要真不想考研，就直接跟家里人说啊，省得天天跟做贼一样。”
“我也想啊，可是不等我说完，他们就会开始围攻我了，说考研好，考完研就能直接进我爸的公司了，这样以后都不用愁了。”她摊开手，很无奈。
“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家里人给安排工作，多轻松啊。”芳姐一语道破。
南小葵微微皱眉，这确实是很多人想要的，但不是她想要的。
晚上回到家，看到门口的把手上挂着一个保温桶，是邻居姐姐又来给她送饭了。
南小葵拿上保温桶，坐在沙发上吃起来，手机连续不断地在响，她拿起来一看，是那个跟她一块考研的大学同学，约她有时间吃个饭。
她皱眉，拒绝掉。
这同学太热情了，热情得让人下意识地想远离。
“烦死了。”她发出一声哀嚎，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片刻后，她把沙发另一侧的手机捡回来，赌气般地打开软件，将没追完的剧投到幕布上，又从茶几上捡起没吃完的薯片，斜靠着吃起来。
这样才算是舒服嘛。
南小葵烦躁的心情慢慢被抹去，凌晨才迷迷糊糊地钻进卧室的被子里。
生活往常。又几天的循环生活让南小葵快要忘了跟居颜的约定，还好他又出现了。
居颜骑着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口，确定握到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才去碰铃铛。
灵界的天气还是那么阴暗，这次想要出去的是浑身带刺，拥有十来米身躯的触角怪，这是居颜说的，他说他已经把除灵册上的灵兽们都记住了。
触角怪很庞大，居颜的丝带根本就缠不住。
“怎么办啊？”南小葵在他身边问。
居颜想了想，“往森林跑。”他指着黑暗的方向。
南小葵瞬间黑脸，“你不会是想让我当诱饵吧？”
“对。”居颜很快回答，“你现在还是人，它们会追着你的。”
你不是人吗？南小葵白眼，还是听他的往森林方向跑，触角怪不负众望地疯狂追着她，距离森林边界还有几米，居颜身体一跃，凝结丝带，把触角怪的整个身体裹住，顺力向身后一拉，它跟丝带同时消失在森林。
这么大一个怪物被扔了进去，森林还是静悄悄的，像罩了一层隔音罩。
“成功了。”南小葵举起双手，跟居颜击掌。
从灵界出来，居颜跟她提议，“你要不要住得离我近一点？”
南小葵张大嘴巴：“你对刚认识不久的女生说这个不好吧？”
居颜很惊讶，“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去你家找你的路程太远了，今天我的自行车都快要骑烂了。”
“哦。”南小葵尴尬地笑笑，“可是我的房子租期还有半年多呢，要不这样，我们折中一下，找一个中间点呢。来，把你家输进去。”说着，她掏出手机，边走边打开地图，语速陡然快了起来。居颜轻笑了一下，看透她想要掩饰刚才不妥言论的心思。
“我们两个的中间点是......”南小葵确认了很多遍，“竟然是图书馆？！也太巧了吧。”
居颜看了一眼屏幕，很眼熟，这家图书馆是小时候爸妈经常带他去的，那里不定时会有少儿电影活动。
“可以，到时候我给你消息，我们就在图书馆门口见。”
南小葵点头，后又担忧，“我们在那么大庭广众下攥着铃铛消失，不会引起骚动吗？”
“到时候再找没人的地方。”居颜说。
“嗯。”南小葵环望四周，“你确定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吗？我怎么觉得越来越荒凉啊？”
看着越走风沙越大的小村庄，居颜坚定地迈着步子，“放心，跟着我没错的。”
他们用了很久的时间才从村子到达客车站，满身满脸的脏土，售货员好心地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因为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被骗出去打工的年轻人。
南小葵摆摆手，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居颜也用力地拍，两人被土呛得咳嗽，售货员惋惜地摇头，恐怕真觉得他们是受骗的。
他们拿着车票进站，找好座位，居颜手里突然多出了两瓶饮料跟饼干，他像个哆啦A梦一样，总是会拿出她所需要的。
南小葵说了句谢谢，大口吃起来，刚才能量的消耗让她虚弱地差点连包装袋都撕不开。
虽然快要累死了，她还是很兴奋，看着窗外的景色很有兴致，完全没了刚才逆着风沙行走的痛苦，哪怕窗户外都是常见的平坦草地。
居颜不一样，他貌似很疲惫，头仰着靠在硬硬的座椅上，这很不舒服，他在皱着眉。
少年很安静，从第一次见他就是。南小葵瞥见他紧攥着的拳头，不会是在做噩梦吧。
车还没行驶到市里，居颜怀里的铃铛大响。
进入睡眠的乘客醒来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南小葵没反应过来，就被清醒的少年拉着胳膊向车门口奔去。
“师傅，请停下车，我们有急事。”
司机一边嘟囔着不到站不下车，一边靠边停车。
“谢谢。”居颜的声音在耳后飘。
“这还没有多长时间，怎么又响了。”南小葵疑惑。
居颜没有解释，确认没人后握紧铃铛，眨眼间，两人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灵界上空悬浮着一只中等型的带翅膀的东西，正在用它尖锐的爪子撕扯幕布。
“苍蝇怪？”南小葵问道。
“是蛾兽。”居颜纠正。“灵兽比怪要强大得多，一定要小心。”
南小葵后退一步，躲到居颜身后。
“有什么区别？”
“怪没有灵力，灵兽会根据等级拥有不定量的灵力。”居颜解释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凝结丝带，拿出了弓，很警惕。
南小葵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它是什么等级？”
居颜拉开弓弦，凭空出现的箭犹如水流，射向蛾兽宽厚的翅膀，蛾兽很敏锐，煽动翅膀躲了过去。
“中等级。”
他重复动作，几支箭也只是将蛾兽的翅膀一角擦伤。
南小葵不由得发出惊呼，“它好厉害。”
居颜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到底站哪头。
她赧然一笑：“需要我跑到森林那里吗？”
居颜摇头：“我的丝带控制不住它，只有让它到地面，我才有机会。”
说着，他收起弓，又拿出短剑，脚下用灵力化成一阵风，轻松地跃到半空跟蛾兽持平，蛾兽喷出黑气被居颜用剑挡下，居颜发起进攻，飞速掠至蛾兽的身前，对准蛾兽的翅膀砍下去，蛾兽向后飞躲过，紧接着又往上飞了几米，居颜不落下风，紧追不放。
蛾兽的翅膀厚重，飞得太高保持不了平衡，在居颜挥舞的短剑前摇摆不定，居颜看准机会，把蛾兽右边翅膀砍掉了一半。
蛾兽摇摇晃晃降到地面，稳住之后便跌跌撞撞地向南小葵冲来。
居颜没有回到地面，在半空大喊，“跑！”
南小葵朝着森林的方向飞快地跑起来，蛾兽半跑半低飞，有几次差点就追到了她，幸好有居颜在上方掩护，她停在森林前，居颜凝结丝带，困住蛾兽，胳膊用力，将它甩进了森林。
离开灵界，从动物园去往当地的车站路上，南小葵才发现居颜受伤了，他的左边衣服被划破了，血迹不多，应该是就破了点皮。
现在她才觉得，这个工作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跟容易，灵界的灵兽数以千万计，不亚于人类世界，她跟着居颜才经历了四个，就已经觉得很累，居颜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这个，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跟体力。
这一次后，南小葵跟居颜越来越有默契，灵兽败下阵来的时候，南小葵便撒开腿跑向黑雾森林，最后由居颜彻底解决。
如果说跟着居颜做除灵师有什么变化，在南小葵心里排第一名的就是，街边的流浪狗不再亲近她了，给它放火腿肠都不行，她一走过去，狗就开始狂叫，只有走远了，它才会过去吃，还警惕地看着周围。
她对着邻居姐姐诉苦，邻居姐姐说估计是把她给忘了，让她多去摸摸它就好了。可她后来一段时间经常去，天天去，按理说早就应该熟了，第一次见这只狗没两天就会蹭她的手心，现在每次都越来越凶，最后甚至不来了。
南小葵很苦恼，在一次从灵界出来返程的火车上跟居颜吐槽。
居颜气定神闲地跟她说，“因为你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了，身上带着浓厚的灵界气息，也算是灵界的...”想说人，不太合适。“也算是灵兽的一种了。”
“？”
南小葵愕然，“你在骗我吧？灵兽不都是在灵界产生的吗，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灵兽呢？”
“所以你真的没有发现，我们除灵的那套方法已经不太管用了吗？”居颜喝着牛奶，翻开除灵册，在记录东西。
好像确实是这样，从前两次开始，那些怪物跟灵兽都不再疯狂地追赶她，想要吃她的欲望愈发的低。
“这跟成为灵兽有什么关系？”南小葵问。
居颜耐心地解释着：“之前灵兽会追着你，是因为你身上人类气息很旺盛，它们想去人类世界，不只是向往良好的环境，还向往人类。”
南小葵说：“你的意思是，它们只吃人，对除灵师没兴趣。”
“除灵师经常进入灵界，身上会沾染灵界的浊气，久而久之人类气息就会被替代，成为灵兽的一种，它们虽然饥渴，却不会对同类感兴趣。”
“都说动物通灵性，怪不得那只狗见我跟见鬼一样。”南小葵落寞道。
居颜看着颓颓的南小葵，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