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俱乐部》月溪于

69、若干年前事情的重复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每次到这种时候就能在学校的空地方，看到好多学生聚在一起排着松散的队在学校操场上跳体操、打拳道；

　　尤其是在晚上，这种情景更甚。看着学生跟着音箱里的音乐瘫软无力的举着荧光棒挥动一下，施展着堪比绣花拳脚的功夫，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学校里在跳广场舞。

　　学生们为了体育考试不挂科，晚上聚在一起，又蹦又跳。

　　莫清欢也参与做操的一组织，成为做操大军中的一份子。

　　他和梦白选一样的科目两人并排跳操。梦白看莫清欢最近情绪不太对劲，问他要不要在暑假里和舍友们一起组团去外面玩。

　　也许莫清欢是要一个机会去散散心，解除这几天的烦恼。

　　“你们……都去吗？”

　　面对同学的邀请，莫清欢带着不确定性问向梦白。

　　“对。”

　　得到同学的邀请，他也想起自己的问题。为何不去散散心呢？反正也没有事情可做，一闲下来就会容易想太多。

　　其实也想要问的，只不过莫清欢话比较少，好多活动他也不想参加，所以面对一个班的同学们他很多都叫不出名字——除了和同宿舍的梦白能聊上几句话。

　　莫清欢：“好啊。”

　　梦白则主动担负起一行人路上的小零食。

　　“同学吃糖吗？”梦白从校门口刚好路过，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向他走过来，异色的美瞳看向他，拦住了他的去路。

　　女生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袋糖果递给梦白，梦白没有选择接过，他看也没有看，以为又是校外人士忽悠学生推销产品的一种营销手段，径直向学校大门走去。

　　“我不买任何东西。”

　　女生也不打算放过他，纠缠着他：“帮忙一下吧，同学。”

　　“看样子同学是大一的，对吧？我也是这个学校的，我是你的学姐，我们勤工俭学的也不容易，拜托你帮忙一下，卖不出去没有业绩的话会被老板骂死的。”

　　自称学姐的女生声音装作可怜兮兮，一双天真到无辜的美目，仿佛随时都要把人溺毙，旁人不禁生出怜爱之情。

　　梦白：“这……”

　　见梦白不是很想买，想拒绝有不好意思距离，女生率先发言：“不买也没有关系，要不要尝一下？我们有试吃活动就算少了老板也不会发现，算我请你的，感觉好的话下次带同学过来买，我会经常在这里。”

　　学姐也很客气抓了一袋糖果往梦白手里送，梦白就这样手里多了一袋糖果。

　　从学姐手里接过一大袋糖果，说完“谢谢学姐”时准备买糖果时，两人被一阵人流冲散，等他再想去找学姐时，学姐已经不见了身影。

　　“算了，她应该会再到这里来吧，等下次来我再付钱给她吧。”

　　梦白回到宿舍发现就他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来啊。”

　　他将零食放到桌子上，从口袋里拿出那袋糖果，无聊准备先拆一个吃。

　　等他拆开彩纸才发现。

　　“小糖果里藏着图钉？”

　　这是真的图钉吗？梦白捏着糖果将台灯打开，对着台灯的光下仔细观察。

　　还真的是图钉！

　　尖锐的利器被甜蜜、充满梦幻色彩的糖浆包裹着。

　　幸亏发现的早啊，谁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啊？该不会是那个卖糖果的学姐做的吧？可能她也不知道。

　　梦白看着这个出神，耳边回响起海风的声音。

　　他有一种被海水灌喉的涩感、压迫感，令人窒息，让人绝望。

　　那天翻船，幸存者被打捞在医院，梦白那天和张旭卓在一个病房。

　　张旭卓很是自责，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引起的，如果不是他说要玩“那个游戏”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丧命。

　　梦白也没有怪他。

　　“这不是你引起的，运气不好，好不容易学校组织一次活动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这不怪你，你不要自责。”

　　梦白安慰张旭卓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张旭卓已经没有心情注意到外界因素，还是梦白冲门大声喊道：“请近。”

　　得到准许后门被推开，一名医护工作者手里领着果篮抱着鲜花走进来。

　　她说：“学校组织进行慰问活动，给大家来送礼物，每个人都有份。”

　　梦白：“谢谢。”

　　张旭卓：“……”

　　张旭卓暼了一眼戴着口罩的护士后，又快速低下头。

　　梦白等到护士走后起床去翻看果篮里的东西，发现款式还挺多的，薯片、鱿鱼丝、小鱼干，还翻出来一袋糖果。

　　梦白拿着那袋糖果招呼张旭卓：“你吃吗？”

　　张旭卓将被子一掀往身上一盖，背对着他侧身斜躺着丧丧地说：“我不要了，都给你吧。”

　　梦白拿着糖果不知所措，本来嘴馋了还想吃点小零食，这次给他说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也对，刚刚发生那种事情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梦白挑到一个波板糖，透明塑料袋对着光照可以反射五彩斑斓，透过塑料袋看血红色的波板糖，发现糖浆包裹着小刀片。

　　花花绿绿的透明塑料包装袋下的彩色波板棒棒糖里面居然藏着刀片。

　　“这是真的糖果还是装饰品？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里面是真的刀片吗？”

　　张旭卓听到梦白的自言自语从床上起来想他走过去，从梦白手里拿过藏着刀片的波板糖翻来覆去的看。

　　梦白看张旭卓木然的表现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从他手里夺走波板糖。

　　梦白将带有刀片的波板糖扔到垃圾桶里，不停翻看着慰问品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张书泽坐在床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梦白再三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后，为了缓和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他从慰问品里拿了一袋鱿鱼丝。

　　“吃吗？”

　　“不了。”

　　“也对哦，说不定会吃出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

　　好像更不自在了。

　　梦白缓和一下紧张而又尴尬的气氛，决定听音乐。

　　梦白拿出手机，先在张旭卓的耳朵上塞了一个蓝牙耳机，然后在给自己塞一个蓝牙耳机。

　　一人一个，梦白没有选则歌曲，任由着系统随机往下播放。

　　张旭卓：“……”

　　可能感觉，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梦白感觉困了，就戴着耳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其实他不想睡只是想歇一会，不知道怎么真的睡着了。

　　张旭卓看着梦白睡着，将耳机从自己的耳朵上取下来，放回梦白的床头。看向那个藏着刀片的波板糖。

　　醒了后的梦白发现房间里到处是血。

　　看向张旭卓，他的手里还捏着一个刀片。身旁还有糖纸碎掉的糖果。

　　他的身上全是血，被褥已经被鲜血里浸透。

　　梦白跌跌撞撞的从床上下来，跪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摸上去，发现他的躯体已经冰凉了。

　　“怎么会这样？”

　　梦白有些出神，回过头，双手已经沾染了张书泽的血。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

　　“要是你没有睡着就好了。”

　　这样想着，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冒出。

　　“谁？！是谁？！！”

　　那个声音也在回答他：“是你害死了他。”

　　“是你害死了他。”

　　他分辨出来了，这个声音是……

　　是余三宝！

　　余三宝从梦白的身后将他抱住，把耳机从梦白的耳朵上摘下来，一脸玩味似的看着他。

　　一股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向他扑面而来，他感到身后湿答答的人身上潮湿和冰凉，如同刚从海水里打捞上来。

　　他和他对视，当梦白对上余三宝已经猩红的眼睛，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余三宝……或者来说，是不是人了。

　　很冷和狡黠感交织，让清冷更加强烈，眼神冷漠又神秘。

　　梦白想问他，突然发现口不能言，接下来不由得自己控制，伸手拿起沾了血的刀片，往自己手臂上划。

　　明明他不想拿起刀片、不想自残，可疼痛的快感刺激着他，让他感到一种愉悦的快感。

　　那种明明心理是不愿意、却又身体沉沦进入的颤栗疼痛，迫使他止不住往手臂上划。

　　来查房的的护士看见了癫狂的这一幕上前抱着他，抓着他的手，大声喊人过来帮忙。

　　几个医护人员闻声赶过来一起制服住他，阻止他自残的举动，同时把张书泽送去抢救。

　　张旭卓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后来教育部得知乘船事件的离奇后续，他们抓紧安排心理医生，觉得学生们是和同伴感情深厚，经历了这场生死离别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有这些过激行为。

　　心理医生：“刀片从哪里来的？”

　　梦白：“……”

　　梦白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盯着大理石瓷砖上的纹路看，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

　　心理医生问了很多次，可他得不到梦白的回答。

　　沉船等一系列事情被官方压下去了，新闻上也没有任何报道。现在梦白想想，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对心理医生说出来，刀片是被藏在慰问品里。

　　等梦白回过神来只是觉得喉咙痛，舌尖被残存的甜蜜包裹、缠绕；像是有尖锐的异物划破喉咙，他止不住生理反应猛烈的咳嗽，从喉咙里咳出血来。

　　他吃了一惊。

　　此时莫清欢在他的身边，焦急的喊道：“快吐出来！”

　　“你吃下去了吗？”

　　莫清欢回到宿舍，碰巧目睹了梦白双目无神盯着一颗糖果好半天，莫清欢试探性喊道：“梦白？”

　　然后梦白听到这一声呼唤莫名反应过来什么了，将糖果快速投入嘴中像是怕谁和他抢。

　　莫清欢在梦白吞入糖果咳血出来后也不敢乱动他，只能打电话给救护车让他们来。

　　后来在医院里取出图钉，报警做笔录调查时问梦白：“你为什么会吃那个糖？”

　　“学校门口发的。”

　　估计是什么反社会人格做的吧。

　　“你吃之前看到图钉了吗？”

　　“看到了。”

　　莫清欢：“……”

　　我的母语是无语。

　　“看到了你还吃！是不是傻？！”

　　梦白：“……”

　　面对在一旁莫清欢的训斥，梦白也只能陪笑，不过经历了这种事情梦白暂时不能吞咽食物，将有一段时间吊打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