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俱乐部》月溪于

10、牙科医生 在七岁

　　在七岁时，有天半夜摸黑起来上厕所，走出了房间，发现有个人坐在沙发上。

　　对那个人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因为没有开灯，很黑，他看不真切到底是不是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是妈妈吗？”

　　那个人听了后摇了摇头。

　　“那你是……爸爸吗？”

　　那个人又摇了摇头。

　　为了不经过那个人，走的时候刻意离沙发远远的，绕着那个人走，上完厕所后赶紧跑回床上睡觉。

　　在床上，眼睛闭了一小会儿，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想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想观察情况时，却意外发现那个人居然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他的房门一向不关，因为他有蹬被子的习惯，妈妈晚上会过来帮他盖被子。

　　他的睡眠很浅，为了能让孩子睡的安稳些特意嘱咐他睡觉不要关门。这样，妈妈过来帮他盖被子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关门、开门的声音吵到他了。

　　但是，这个习惯……好像在今天晚上是个错误的举动。

　　接着灯光，他看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个人站在门口，全身上下穿着医院里的医生才会穿的服装。

　　眼镜有点歪，医用口罩半挂在右耳上，冲他咧嘴笑，笑的像个疯子一样，还疯狂的冲他点头。

　　莫清欢和邵以安不上学吗？

　　上学，但是为了剧情发展上学和完成任务的冲突忽略不计。

　　两人在回学校的路上，邵以安跟在莫清欢后面，问能不能带他。

　　本以为莫清欢会拒绝，谁曾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可以，但你能不能请假？”

　　“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

　　隔天邵以安打电话给莫清欢说请完假了，莫清欢带他回老家去见家长。

　　入夜，在深窄的小巷子里，晚风星空蝉鸣，门铃落下，酒红色的大门伴随着“吱呀”声被打开，四合院里，走出来一名霁月清风的少年。

　　莫清欢向他介绍：“这是我哥。”

　　邵以安仔细的打量一下。

　　莫清昭刚刚沐浴完，晚上随随便便的穿，清风徐来，衣摆下腰肢若隐若现。

　　长的和莫清欢有点像，只不过比起看起来清冷孤傲不太好相处的莫清欢，他是俊俏乖巧很招人喜欢的类型。

　　右下眼睑还有颗泪痣。

　　莫清欢将东西收拾好后问莫清昭：“能带个帮手吗？我看这次的活有点厉害，我怕招架不住。”

　　莫清昭友好地向邵以安伸出手，邵以安也识趣的握住手：

　　“敢问阁下是……”

　　“我只是个散修，什么派都不属于。”

　　“……”

　　一杀——

　　“那到时候分钱……”

　　“随便给，我一他九，不给也行。”

　　二杀——

　　“哥，这事就这样定了。”莫清欢握着莫清昭的手这样说道。

　　三杀——

　　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往往对好人、坏人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会降低。

　　平时接点小任务也就算了，这次带上一个不熟悉的人一起来……这让莫清昭很是担心。

　　“……”

　　但是他的弟弟已经成年，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作为家长也不能有过多的干涉。

　　“好吧……”

　　但你心里要有数。

　　莫清欢进了院子后左顾右盼，疑惑的问道：“猫呢？”

　　“不用管它。”

　　邵以安听了好像很感兴趣：“你们还养猫？”

　　莫清欢听了后只是低着头帮邵以安将行李箱放到房间里，并没有回答他，还是莫清昭回答他：“随便养着，死活不管，单纯好玩。”

　　邵以安躺在床上玩手机，莫清欢帮他准备东西，邵以安突然来了一句：

　　“你们家真特别。”

　　“怎么了。”

　　“你有红色眼线，你哥有泪痣，是生下来就有吗？”

　　“是。”

　　邵以安其实有话没说。

　　现在很多女生会将痣点在下眼睑，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长的位置不太好啊，泪痣在下眼睑的下面的人，属于多愁善感型，是一个比较细心的人，但却也很容易因为各方面的情感受伤。

　　后来莫清欢为了摆脱这个话题给他简单介绍一下行业内情。

　　“你想听吗？”

　　邵以安坐在床上看着他：“简单介绍一下。”

　　都是挂个牌子在网上，把各自的能力也写在上面。然后有事情上面会按照能力给你派任务。所以上面的人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中介。

　　也有指名道姓的，指定哪个做什么。

　　做这种事情的散修居多，很多都是表面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实际上以散修为主。现在派是越来越少了。

　　没说清楚的可能是对方有什么隐情，这个还好办；也有可能是真的难处理，故意隐瞒。所以正常的看到都不会接，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我们这一行都是三年不出门，一出吃三年。你这么厉害要不要挂个到网上？”

　　“不用，你那个信息说什么的？”

　　“找到牙医老板。”

　　“没了？”

　　莫清欢掏出手机翻出信息递给他说：

　　“姓名、年龄、照片都没有，除了给地址还有事成之后佣金数额就没了。这次的任务费挺高的，十五万。”

　　看着简短的话，不禁感叹道：“还没有你卖鞋赚的钱多。”

　　莫清欢面对此事也不像上回卖鞋那样对他抱怨，而是心平气和的对他说：“如果额外的话能找到什么出来卖，到时候不止这个数。”

　　“找人不应该报警啊，找你们干什么，对方是干什么的？”

　　“客户信息官方保密，我们只是局外人偶尔接接公家的活，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仅此而已。

　　莫清欢平常都是和莫清昭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所以把邵以安顿好后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说：“不多说了，赶快睡吧，明天还要一早起来去调查。”

　　两人通过地址定位找到那家诊所，发现店铺关门，招牌也全部摘了。

　　一般像这种关门不开的店铺大门上会贴有“门面转让”，但是这个并没有。

　　他们向周围店铺询问情况。

　　老板看到是两个帅小伙，连忙邀请他们进来坐坐，莫清欢摆手拒绝。

　　就在外面问就好了。

　　“好长时间没有开张了。”

　　“怎么了。”

　　“不知道，老板是个小伙子挺帅的。”

　　调查一圈，对牙医老板的评价结果如下：年轻有为，就是沉默寡言平常不打招呼不说话，对他的情况他们也不了解。

　　正好遇到个女生，女生问他们是不是来看牙齿的，邵以安回答是。

　　接下来两个人就搭上话了。

　　女生：“我是来做检查的。”

　　她想去看牙齿，然后她的朋友就给她介绍了一个牙医。

　　“我初中同学，牙医，超级帅。”

　　抱着去看帅哥的心理去看牙医，结果去了就后悔了。

　　牙科医生真的好帅，还好温柔啊，觉得自己张着一口烂牙躺在上面对着帅哥哇哇大叫好丢脸。

　　见她不肯上去躺着，牙医小哥起初以为她是害怕。

　　牙医小哥：“莫怕，我为人和善下手也轻。”

　　朋友也不识好歹的劝她赶紧上去。

　　她不肯，扭扭捏捏的，迟迟不愿意躺上去，牙医小哥又说：“别怕，我以前的患者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技术差的——因为我以前是兽医。”

　　牙医小哥的潜台词：看我的笑话好笑不？

　　果然高冷男生不太适合讲笑话，说完笑话后男神人设在她心中有亿点点塌了。

　　“我反正不会拔，长得丑也就算了这么能长的这么帅？”

　　“怎么能将鼻孔对着小哥哥，让小哥哥看到我的烂牙?我不拔了！！！”

　　长这么帅不好意思！

　　可到最后还是拔了。

　　拔的过程中注意看了，戴着烂大街金丝框眼镜的牙医小哥，口罩戴上后，感觉长的有点像朱一龙。

　　拔完了小哥卸了装备对她说：“你瞪的我心里发毛。”

　　“……”

　　朋友还在旁边笑她，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回去的时候走在路上想，全程对长这么帅的人长大嘴巴、鼻孔还对着他……

　　两个人听了后都忍不住笑了。

　　女生挺开朗活泼，一点也没有戒备之心，与他人相处很是自来熟，三人聊了有十分钟左右。到了最后她想了想说：“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他有点驼背。”

　　“尤其走路时，可能是为了工作长期低头弯腰所导致的。”

　　“还有他左手套着小皮筋，这种肯定是有对象！有老婆的人长的再好看也不是男的。”

　　邵以安清咳了一声说道：“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女生回答：“有，加微信的，我当时要求的，说是如果有什么后期症状就问他。我昨天发炎了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买消炎药吃。”

　　“他也不回我，我就来找他讨个说法，没想到他不开了。”

　　两人赶去的时候牙医诊所早就不开了关门了。

　　他们来迟了。

　　邵以安就说自己也想看牙齿，能不能要牙医微信，女生居然给他了。

　　莫清欢的逻辑思维跟他不一样，不打算顺藤摸瓜慢慢调查，等到看不见这个女生的身影后大白天的当众撬开防盗卷帘铁门。

　　邵以安看到也不拦着，双手揣在口袋里看着他撬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非法闯入民宅是犯法的。”

　　“我知道，你看，门开了。”

　　“……”

　　莫清欢将卷帘门往上边推边说：

　　“快进去吧。”

　　推开卷帘铁门后露出玻璃大门，玻璃门没有锁，莫清欢推开玻璃大门率先进入牙医诊所。

　　诊所里阴暗，光亮完全借用外面的日光，邵以安在门口摸索着开关，开灯后两人边走边看布置、牙医用的各种仪器设备和工具。

　　刚开始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牙科医生，后来感觉……这工具好像不太对啊。

　　他们发现了一扇铁门，莫清欢熟练的用工具撬开门，在门后发现了一个通向下面的走廊，他们最终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他。

　　地下仓库中堆满装着纸张的箱子，纸箱子上被塑料薄膜盖住。

　　用塑料薄膜盖住的原因是不想让文件溅到血，塑料薄膜上有好多因为飞溅而留下来的血迹。

　　牙医小哥穿着黑裤、血迹已经干涸的白大褂坐在电脑椅上，无精打采的躹偻着身子，指尖捏着一个沾了少许血点的医用帽，像极了因熬夜加班所累。

　　察觉到有人来也只是头微微转动一下，费力的抬了抬眼皮看看来者何人。

　　他很长时间没有出去了吧，头发有点长，遮住了清瘦的脸。

　　整个人是无精打采，苍白的面孔，有一种破碎感，气血两虚、阴柔病态的美。

　　锁骨，咬牙动作很让人怜惜。

　　他的脚边还堆放些装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这该死的破碎感，啧～

　　邵以安：“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牙科医生了。”

　　等到莫清欢醒来时感觉神志不清且视线模糊，注意到手脚被绑在手术台上，手尝试着拽了拽，发现被绑的死死地，完全没有可以逃跑的余地。

　　牙医小哥穿着半包围式的医生手术服。

　　初看时，你一个牙医用的着穿这个？

　　等视线变得清晰时再看，医生手术服被溅的血迹斑斑。

　　地上……

　　地上也散布着大量血迹。

　　莫清欢还发现不远处有个女生被捆绑在椅子上，女生扎着低马尾，几缕没被梳上青丝掉落下来显得有点凌乱，神情紧张的看着莫清欢，大大的眼睛充满悲悯，似乎在为他感到担忧。

　　牙医小哥此时还没有发现莫清欢已经醒过来了，正背对着他，躹偻着腰，面前摆放着尺度夸张的用具，有些还粘着血。

　　他举着手在空中不断反复拉长一根银线，像是在比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