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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陆知意bl(未完待续) 调皮小少爷 ...
“陆知意,你搞成这样干嘛啊?!”楚弦说着伸手拍了一巴掌他的脑袋,顺便把那花花绿绿的布从他脑袋上揪了下来,说:“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偷人的!”
保护罩被收走的陆知意连忙用手挡住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我怕被人打。”
“难不成真被说中了?”
边上李旭晖解释说“他啊,昨天刚和一小姑娘分了,那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让他等看。那个姑娘就是这的人。
“那她现在不是在京城吗?她和你坐同一班飞机追过来找人弄你啊!”
陆知意一想也是:“是哦。”
边上的男人看他傻傻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你啊,傻傻的,什么热闹都瞎掺和,别这边这位没找着,那边你又丢了。”说完,接应他们的人过来了。
那是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对这边熟,看着五十岁上下,留了几根胡子,抽着支烟,脸上爬满的沟壑告诉人们这是个吃过很多苦的人。
“哎呀,楚老板来的这么早啊,我以为也得天亮上才到呢!”那人上来说着看了看楚弦后面的人他问:“带子这么多人啊?”
楚弦点点头说:“怕人手不够。”那人又笑了起来说:“这找人啊,还得靠我那小兄弟,大家都找不到的东西找他准能成。”
“现在就走吧。”楚弦叹了口气说。那莫老头拉住他笑说:“大伙儿这一路过来也辛苦了,先到我家喝碗粥休息一下吧。这山路不好走啊,再说了求人办事得顺着人心意来,这黑灯瞎火的人也不愿爬起来帮咱啊!”
楚弦看过去,那人又笑成了一朵向日葵。看了看后面的人,楚弦点点头:“带路吧。那张照片你在哪拍的?”
他的是这人发给他的那张他弟弟照片。要不是他那个弟突然失踪,他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蹲人家村口。
莫老头儿边走边说:“这个我不知道喽,我那小兄弟拍的,你回头问他吧。”说完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后面的十来辆车说:“这也得找地方放啊。”他们村哪里找得到那么大一片平地放这么多车哦。
找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儿搞那么大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抓通缉犯哦。莫老头砸了咂嘴,有钱人就不一样。
莫老头儿把他那辆小电驴骑上来说:“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跟上来哈。”
楚弦回头叫了声,让大家上车准备。
陆知意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上来了看见莫老头儿的车眼睛亮晶晶地问:“大叔,你可不可以带我一个啊?”
莫老头着眼睛看他,这娃娃长的跟玉做的似的,大晚上的都可以看见那脸,那手哦,看着比村里的女娃娃还嫩。
“一起的?”陆知意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指着后面的人说:“我和他们一起的。”
“那车上不是有你的位置嘛?”
见莫老头儿这么说陆知意撒娇说:“我没坐过你这种,带我一次嘛。”
在家里撒娇卖乖惯了,陆知意丝毫没有压力。
这时一个人过来拉住他就走,“上车了。”
“干嘛!我跟大叔坐。”陆知意抽出手,指着莫老头儿说。
李旭晖看了那车一眼劝道:“小少爷别闹了。”万一摔陆知意能在这哭一年!本来找人就乱,谁知道这京城那边的小少爷又跑过来,这下更乱了。
“不要,我就坐这。”陆知意说着坐上那小电驴后面,对前面的人说:“走吧。”
莫老头儿没想到他会一下子坐上来,差点没把住,“外头风沙大,您还是坐车子里吧。”
见那人叫这娃子小少爷,莫老头儿想这位身份也不简单就劝说。
“没事的,开就是了。”陆知意说着又摇了摇小腿,活像个第一次坐车的小孩子。
莫老头儿无奈地看了看李旭晖,见这位也没意见,只好叮嘱后面那位说:“您可别动啊,摔了不算我的。”
陆知意这才安分下来,一行人就在这小电驴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山上风大,山下的村子风也不小。去到老人家里,陆知意人都给吹傻了。下车时他的脚都是软的,一部分是风吹的,一部分是吓的。
“离家出走?”姜潮靠墙看着他。
陆知意:……
陆知意举起小手对姜潮摆了摆,尴笑道:“好巧啊。”
“不巧。”姜潮边走过去边说:“就是过来抓你的。”
“不是,你别过来啊!”
陆知意大叫一声想跑,可是他又哪里跑得出姜潮的魔爪。
注意到他们那边的动静,李旭晖撞撞身边的人说:“要是我们楚哥也有这效率……”看看人家,人是早上跑的,晚上追兵就在目的地等着了,甚至比他们来得还快。
旁边的人没搭腔,用眼神示意他看前面。李旭晖往前看去,发现楚弦在回头,他悻悻地闭嘴了。
“你说的那人呢?”楚弦问莫老头。
“哎哟楚老板,找人也不急那一时半会的,这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我们天亮再去找人家行吗?”莫老头吸了两口旱烟问。
楚弦回头看了一下他带过来的人,虽然没人说但从脸色上看也都是累了。从省城开车到这里都花了一天时间,再加上这边山路崎岖,哪怕是坐在车上什么也不干都觉得累了,更何况是开车的人。思考过后楚弦点点头,对莫老头说:“那麻烦你安排一下我们的住处。”
这回莫老头没有推辞,爽快地应道:“好嘞!”
“你干嘛!把我放下来!”被姜潮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的陆知意瞪着俩条腿一个劲的闹腾,姜潮却丝毫不受影响的稳步向前。陆知意闹腾了一阵累了认命般的挂在姜潮身上用小拳头一下下的替姜潮敲着背。
一阵夜风吹过,俩人都冻得一个激灵,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姜潮突然停下来,虫鸣声显得此刻的夜更加寂静,莫名地有些恐怖。在姜潮肩上的陆知意突然一个用力,鲤鱼打挺地跳起来,姜潮差点没扶住他让他摔下去。虽然没有成功飞起来,但他成功地落了下去。
姜潮扶着他站稳问:“不想活了?”
陆知意按着脑袋有些虚的说:“有点头晕,是不是血逆流了?”
姜潮眯了眯眼,有些怀疑他在演戏,但手还是小心地扶着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陆知意问。
“回家。”
“现在?我不要。”陆知意说:“山路这么难走,万一你开车开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姜潮肯定地说。
“我不。”陆知意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地上说:“我要睡觉,就现在!”
“去车上睡。”
“我不!”陆知意看了一下地下黑漆漆的地面,好歹没有躺下去滚两圈。黑暗里他望着姜潮可怜兮兮的说:“你去找个地方给我睡觉好不好?我要洗澡,要睡香香软软的大床。”
现在想香香软软的大床的大床了,家里的不见他睡?
“你要不答应我就和哥哥告状!”陆知意威胁道。
“你先起来。”
陆知意以为他同意了,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善解人意地说:“都这么晚了,我们就近找户人家借宿一下吧?”
他现在很奇怪,姜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按照这个作精的性格,不应该这么好说话。难道真的是累得作不动了?
陆知意也许是真的累了,都不用姜潮催,自己就主动拉着姜潮往前走,边走还边说:“等一下我们遇见点着灯的房子,你就去敲一下门问一问。”
姜潮来的时候就在这边逛了一下,这一片几乎都是老房子,破了也没人修,根本没人住。他刚想说,陆知意就跳了起来,指着前面的一个地方问:“那里是不是有灯光?”
就在前面一个转角的地方,等他们拐过弯,那灯光更明显了。与兴奋的陆知意不同,姜潮皱了皱眉,怎么刚好这里就有户人家。
“快点!”陆知意拍着他的背催促道:“我就要累死了。”
在小少爷的催促下姜潮无奈上去敲门,边敲还边想敲三下等半分钟没人开就把陆知意带走,这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有人吗?”
“欸你没吃饭吗?”陆知意嫌他声音太小自己撸起袖子就上去“啪啪啪”的拍门,边拍还边喊:“有人吗?开开门啊?有人吗……”
姜潮瞪大眼睛看他,听他这动静哪里像是累了的样子?在安静的夜晚里,陆知意的喊声显得格外突兀。
“你别把人家睡着的给吵醒了,等一下挨打我可不救你!”姜潮拉住他的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
陆知意扒开他的手无辜说:“他们不醒怎么开门给我们进去?”
“这里都是老房子,没人住了。”
“可是里面有灯啊。”陆知意执拗地说。
“说不定是太阳能的,定时定点开的,你没见过?”
“可是……”陆知意还想说什么。
姜潮打断他说:“你看我们刚才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出来。”
姜潮说完刚想拉陆知意走,门就刷地一下打开了。
看见开门人那张脸,姜潮心里咯噔一跳,看来今晚是彻底走不了了。
陆知意看见门开了眼睛一亮,待看清逆着光的人的脸,他的眼睛更亮了。
这不是他就是素未谋面的男朋友吗?!
“欸,怎么又有信号了?”看见手机上闪烁的红点,李旭晖跑着把手机拿过去给楚弦,叫道:“有信号了,看看这是哪里?”
楚弦脸上欣喜的神情在看清手机的瞬间凝固。
看他这样,李旭晖担心地问:“怎么了?”
莫老头戴上眼镜凑过去看了一下也是一呆,继而下定论道:“坏了吧。”
“怎么可能。”李旭晖反驳说:“你怀里它都不会坏,外国货,大几万呢。”
地图上那个地方不就是后面的大山吗,还是在山中心那一块,他们这些人都要走好几天才能到。楚家那个,莫老头摇摇头,根本不可能。而且,还没开山,谁有那九条命不怕死地往里面走。
“大几万的东西把人定位到山窝去?”莫老头把眼镜拿下来摇摇头说:“还不如拿来孝敬老头子我。”
李旭晖没那工夫和老人解释什么叫高科技,见楚弦不说话他心里也有些打鼓小心叫道:“楚哥?”
楚弦放下手机看向他,问:“还记得我们之前看他电脑,他离开之前都查了些什么吗?”
“冒险注意事项。”李旭晖也想起来那个红点所处的地方应该是那里,两人都沉默了。这楚老二真有那么大的胆?
“去那?去那我可帮不了你。”莫老头建议道:“你们去找杨军吧,这儿就他敢带人这时候上去。”
……
“起来!”陆知意今天破天荒地起得比姜潮还早,看见姜潮还在睡觉,他直接伸手去把人揪起来说:“快点,我哥找你。”
姜潮不用睁眼都知道他的雇主要说什么,他能指望一个弟控对一个特别会撒娇的弟弟有多严厉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陆知然非常没有底线地撤回了让他马上带陆知意回去的任务。
现在他的新任务是保护好这位小少爷,要让他在这玩得开心。
这回陆大少爷除了一些每次都要说一遍的注意事项,还特别在末尾叮嘱,别让别的男人靠陆知意太近,也别让他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姜潮听着,透过花窗看向一个劲和冷淡房东套近乎的某人,这个他恐怕拦不住。
“昨天谢谢你收留我们。”陆知意凑到留皓身边有些羞涩的说:“要不是有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荒……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不知道走哪里去。”
房东在修他的自行车,听陆知意这么说也就面无表情回了一句:“不用谢。”
然后,陆知意好奇地看着他摆弄那些零件,看看手又看看脸。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是真的!陆知意抱着小手,有些发痴地看着留皓,这个男人这侧脸绝了啊,那下颌线跟用斧子劈出来的一样。陆知意边看边想,多么伟大的一张脸,不当他男朋友可惜了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怎么勾搭人家时外面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留皓手一顿。陆知意马上主动说道:“我去开门。”说着就起身跑了过去
门外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自己直接推门进去,门突然打开了。
“留皓你在不……”对上开门人那双带着些惊怯的大眼睛,杨熊的叫骂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哪里来的一个这么白净漂亮的小孩?
19 岁的陆知意,179 的身高才到杨熊的胸口,他长得和他的名字一样,真跟一头熊似的,他一个手臂都比陆知意的腰粗,加上陆知意又是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的,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不少,也不怪他觉得陆知意是个小孩。
陆知意仰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巨人,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比姜潮还大只的壮汉。陆知意一边惊讶,一边伸手和人打招呼:“你好呀,请问你找谁?”
听见他软软的声音,杨熊心都要化了,也不管自己来这里干什么的,弯下腰像问小孩子一样放柔了声音问:“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啊?”
小朋友?陆知意笑容差点没能维持住,虽然他长得小了点,但是这对幼儿园小孩的语气有点过分了吧!就在他想这么反击时,身后一个阴影盖过来。
“什么事?”留皓站在陆知意后面看此刻显得有些猥琐的杨熊问。
看见留皓,杨熊收起脸上的笑站直了:“叔他要进山,让我问一下你去不去。”
“进山?”留皓皱了皱眉望向外面山顶笼罩的薄雾若有所思道:“这个时候?”
“你去不去啊?”杨熊问。
“去。”
一边陆知意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走了。
不是,他们去哪里啊?还有他未来的男朋友就这么放心地把两个不认识的人放家里就走吗?
陆知意一个人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回头可怜巴巴地望向姜潮。
楚弦他们比陆知意早一步拦下了杨军他们,陆知意到时,两伙人的车停满了山脚,姜潮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停车。
陆知意下来果断地去找了看起来最清闲并且会回答他问题的李旭晖。
“还没走啊?”李旭晖看见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陆知意昨天就被连夜塞进飞机送回京城了呢。
“在干嘛呢?”陆知意学他跳在汽车的引擎盖上坐着问。
李旭晖往人多的那边努努嘴:“喏,谈判呢。”
“要进山吗?”陆知意兴奋地问,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这进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李旭晖简单说了一下这都是没开发的原始森林,而且这地方邪乎得很,每年都有折几个进去,要不是楚晓轩最后发出的定位在这,他们都不想靠近这里。而且,这里的人不让外人进山里,更别说带人进去了。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里僵持下来。
“这么可怕的吗?”陆知意好奇地问:“既然他们不让人进也不带人进,那为什么每年都会死人啊?都是……”
李旭晖摇摇头说:“不是,一般都是外面的人。”
“是因为迷路不小心走进去了吗?”像他这样方向感不好的人就很容易迷路。
李旭晖嗤笑一声说:“顺序得调一下,是他们进去后才不小心迷路的。这么大一片山到处立满了『禁止进入』的牌子,还有巡山的人,能迷路到里面去?他们就是故意躲开人偷偷跑上去的。”
陆知意瞪大眼睛,本地人不许上去的山,外面的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进去,“里面是有宝藏吗?”
李旭晖打了个响指说:“你还真猜对了。”
“真的有!”陆知意吃惊地问道。
“谁知道呢?一直有这种说法,不过我没有见过谁能从里面带出点什么来,也没有人见过那宝藏长什么样。”李旭晖觉得这八成是假的,就是些想做白日梦突然发财的人臆想出来的东西,如果真有,这么多年下来轮得到他们来拿?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要钱不要命的疯子。他宁愿相信山里有山神也不愿意相信山里有宝藏。
“那这里的人为什么不让人进山?”陆知意问。
“进一个死一个,你不觉得晦气?”李旭晖看向那些山说:“而且这里的人都信奉山神,随便让人进山是对山神的不敬,会受到山神的惩罚。”
那这里的山神可真严厉,陆知意想,一不小心小命就上交给他了。
情报收集的差不多,陆知意看见留皓从车里出来眼睛一亮“蹭”地跳下车跑过去。姜潮靠在他们的车那静静的看着他,看他又要作什么妖。
“哥哥,你好帅啊。”
按住一个劲往他旁边蹭的自来熟的小朋友。留皓抬头看了一眼平静的说:“你很有眼光“
陆知意没想到他这么不谦虚,捂着嘴咯咯笑了一下又问他,“那你不夸一下我吗?”
在这找人商业互吹呢?
留皓看了他一眼问:“夸什么?”
“说我也很帅或者很可爱之类的啊。”
留皓转头看着他笑着说:“你本来就很可爱,不用夸。”
陆知意歪头看他,雪白的脸上笑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问:“你们要进山里吗?”
留皓含糊地应了一声,少年头上那几根呆毛摇晃着进入了他的视线。
“山里有什么东西吗?有狼吗?有大老虎吗?”陆知意问来问去又想到了家里养的那只,“这里山上有松鼠吗?我想把家里的松鼠给放生了。”
留皓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力全在少年摇头晃脑时在他面前跳舞的呆毛上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把那不合群的几根毛给压下去。
陆知意一惊,捂着脑袋惶恐地看着他。他还在长身体,可不能让人摸脑袋。
“家养的放进山里不一定活得了,而且……”
“我家只有一只,绝育了,不会污染这的基因。”少年抬头看他有些急切的解释。
留皓收手转头,见杨熊看着他们,对上他的目光,杨熊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留皓莫名收回目光,问陆知意:“为什么不想养了?”””
“它把我的床当厕所!”陆知意对那恩将仇报的松鼠深恶痛绝,他捡到它送去医院花了几万医药费呢!怎么就因为他让医生顺手做了个绝育,就大逆不道地往他床上撒尿?
留皓听他悲愤的语气莫想笑,说:“那的确不能要了,或者可以把他关走来。”
“捉不到它。”陆知意说:“它现在就住在我房外的那棵大树上,太高了,要捉它得把树砍了。”
小少爷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说起话来一张小脸更圆了,像个小包子。那面皮却要比包子还要白,还要细嫩得多。留皓伸手掐了他一下,小少爷一下疼得皱起眉头,伸手去抓捏在自己脸上的手。
陆知意拿开留皓的手,心疼地用手轻揉着自己的脸,像是怕被留皓捏坏了,要自己给揉圆回去。
一道存在感很强的目光看过来,留皓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姜潮的眼睛。他起身要走,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一股拉扯感。回头一看,原是被小孩儿拉住了衣角。这要是别人,那肯定不能让留皓甩开了,但这小孩的看护人还在那边盯着呢,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留皓回头看见小孩讨好地对他笑。
“松手。”
“你回来嘛。”陆知意把他拉回来才放开手,抱怨着说:“捏了我就想跑?”
留皓双手抱胸看着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这小孩还挺自来熟。
“不怎么样。”说着陆知意眼睛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一下漾开了。
他讨好地拉着留皓的衣角商量地问:“你们是不是要进山里面啊,带上我呗。”说着还对留皓眨了眨大眼睛。
还挺可爱,不过前提是这家伙再小个十岁或者留皓是他爸妈。
留皓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恰此时,杨军在那边叫他。留皓应了一声就甩开他跑去了。
陆知意一时不察竟让他跑开了,一转头就看见自家保镖努力憋笑的脸。
对上陆知意的目光,姜潮彻底绷不住了,直接咧开嘴笑起来。陆知意好气,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姜潮笑完又像无事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绷着脸,把头转到一边去不看陆知意。
从小到大被人捧着的陆知意哪有这样被冷落过啊,气的抓紧拳头捶向身边的车。这车也不知道让着他点,一身铜皮解铁骨,疼的小少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被车子欺负了的陆知意眼神捂着手吸了吸鼻子,转头瞪向一边偷笑的姜潮。
“楚老板”留皓走近杨军拉着他给楚弦介绍:“留皓我们这的百事通,他肯定能帮你把弟弟找到。”说完他又对留皓说:“这就是楚老板。”
两人对视了两秒,在双方眼中都见不到友善的影子。
留皓点点头问:“有事吗?”
杨军说:“楚老板弟弟不见了……”
留皓问杨军:“怎么,你改行做寻人啦?”
杨军一噎。
“带我进去,除了之前说好的那些。今年你们这的药无论品质好坏,我们楚家都加价三成收。”楚弦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承诺。
杨军询问地看向留皓,村里山多田少,不出去就只能靠种草药挖草药谋生,楚弦若真按他说的做,今年村里很多人的收入能多很多。
对上杨军的目光,留皓冷笑一声,“我又不种药。”
见他们要拒绝,楚弦旁边的人说:“楚家不收你们的东西,别人……会进来你们这?”
会不会是一回事,能不能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楚家在这片是土地主般的存在,他们家要存心拦着,别人有那个心也没办法进来,而且楚家手上掌握了这边百分之八十的货源,谁会为了那两根草药得罪楚家呢?这才是杨军真正顾虑所在,虽说他们有别的法子挣钱,但村里大半的人就靠这玩意儿过活。刚开春,他总不能把其他人的路给封了。
楚弦看向留皓问:“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留皓打量了一下他问:“你就只有这一个弟弟吗?”
“你什么意思。”楚弦微怒。
眼看两人气氛紧张起来,杨军正这边劝架,楚弦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他沉下肩膀妥协似的说:“是的,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你们如果能帮我找到他,条件任你们开。只要我能做的。”
听他这么说,杨军也不免有些动容,都说豪门无兄弟,可楚弦对他弟弟是真的真心啊。一个大老板,为了找人屈尊降贵地跑过来这些穷乡僻壤,低三下四地求他们。
留皓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听他那么说也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真是遗憾。”
“你……”样子忍着他的李旭晖终于控制不住了。
“嚯,吵起来了。”陆知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吓了姜潮一跳。
姜潮十分自觉的把屁股挪了挪让出半块石头,陆知意挨着他坐下又伸手到姜潮面前。姜潮无奈把手里的瓜子分了一半给他。
“你这视角真好。”陆知意边磕瓜子边说。他现在这样子像极了村口的大妈,哪里有一点矜贵小少爷的模样。姜潮觉得,真该让京城里的人见识见识他这个样子。
“你的偶像包袱不要啦?”
“没人看。”陆知意说着却侧了侧身,让自己完全被姜潮挡住,“你挡着我点啊。”
姜潮“呵”一声,不想理他。
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楚弦气愤地揪着留皓的衣襟,杨军的手则抓在楚弦的手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陆知意就和姜潮贫了两句,转头见那几人矛盾一触即发的样子,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他推了推身边的人问:“我们等下帮谁啊?”
姜潮莫名,“我们不是来看戏的?”
陆知意把他的手拉过来,接着打开他的手,把自己手中的瓜子放了一半回去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合上郑重说:“拜托你把我的小哥哥救出来吧。”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多可惜呀。
……
姜潮:拿我的瓜子贿赂我?
陆知意拍拍他,“回去让哥哥好好奖励你。”
姜潮嘴角抽动,要不还是让这小少爷留在这山里算了。
那边两方的人都围过来了,楚弦身边那人拉着他的手劝他松手,楚家再有权势那也是在外面的,在这山里最不能的就是和当地人硬扛。说句不好听的,在这深山老林里被解决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
留皓笑着看楚弦,他整了整衣襟说:“看来这也没我什么事。”说着转身离开人群。
知意就凑上来了,怎么了?”留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知意像条小尾巴跟着他进了车里。留白关上门看身边多出的人说问:“你对谁都这样啊?”“什么?”陆知意不解问。”
“一个人就敢跟着人家到处跑。”
陆知意听了,用一种看傻子般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说:“当然不是,我又不傻。”
见他理直气壮的说出“我又不傻”几个字留皓给他整笑了。村里的小狗都知道跟陌生人走两步就跑回去,他这敢坐进自己车里了还不傻。
留把车窗升起锁住车门随手脱了上衣招到后面去,转头看陆知意。陆知意吓了一跳贴着车门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他,不过他身上那结实的肌肉实在过于刺目,陆知意瞄了一眼就忙把目光下移。
留皓双手捏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问“怕吗?”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想舔。陆知意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因为这个挨打了姜潮也不帮他。
见他不说话,留皓捏着他脸上的那两团肉拉开堆在一起。陆知意的嘴被两边的肉挤成了小鸡嘴,留皓觉得好玩又重复了几次。陆知意这小少爷的脸很快就被他捏红了。留皓玩的开心对上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才回过神,又看那原本白净的脸上已经被他提出了几个鲜的的指印,这指印对付着小爷爷脸上原本的肤色就更显的刺目。这要是平时陆知意早反抗了,但是现在是合他心意的大帅哥和他再这封闭的车子里面。他望着留皓的眼神有多可怜,心里就有多喜欢,使劲欺负他吧,最好再过分一点,最好是不能播的那种。
留皓收回一只手,另外一只手还捏着陆知意的脸说:“你看,我现在欺负你,你叫你保镖过来也没用。”说完看似随意,实则心里慌得一批地收回手。
陆知意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果然是他想得太多了。都这样了,是不是男人啊?
留皓不敢看他,生怕转头就上一个满脸泪水的小哭包。他的目光在车上寻找纸巾就感觉有个人摸到了他的手,转头见陆知道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心里叹道,还真是个小朋友,被人弄哭了还要找欺负他的人安慰。
想着他想任由陆知意把他的手拉过去,看到了车上的纸中他正想来过来把小包子的器擦干净就实然手上一痛。留皓低头见陆知意正双手抓着他的手肘咬,见他看过来陆知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咬的更加用力了。看那清澈的眼睛,哪里有一点哭过的痕迹?
留皓伸手推他,陆知意就像是乌龟一样,咬定了就不口。这小少爷一身软肉留皓也不敢使劲,生怕自己一用力又把他哪里弄破皮了。
“松口。”留皓手上使劲向上抬起,陆知意就不,抱着他的手既不松手,也不松口。
“要我动手是吧?”
陆和意下车的时候满脸通红,眼角含泪,看就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下了车他目光四处搜寻,看见潮就嘤嘤嘤的跑过去。姜潮见他这样惊的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在其他人眼中,是这京城的小少爷跟着留自上车,而后又衣衫凌乱地跑下来哭着去找他家的保镖,他们玩味的对象从陆知意转向了留皓。小少爷家的保镖面色严肃,眉头紧锁,像只正在面对侵入者的雄狮。
实际上:
“别嚎了,怪恶心的。”姜潮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陆知意的衣领,把它拉上去,盖着这小作精的肩膀,“怎么了?”
陆知意侧头看了一下,他都没有发现自己还露出了半个肩头,实在有伤风化。小心瞄了眼四周的人,对上他们复杂的目光陆知意更气了告状说:“有人欺负我,你快去给我报仇。”
姜潮无语,心想放这小子到非洲,他摸了老虎的屁股回头是不是还得托梦找自己报仇。
“你想我怎么给你报仇?”姜潮靠着车子问,“和他打一架?”
“那再好不过。”姜潮“啧”了一声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那不是你一只手的事吗?”陆知意边说边用手比划,“你这么大一只,他才这么大。”
姜潮嘴角一抽,正欲拒绝,看见他没有手遮挡,露出脸上一块红里泛白的肌肤,仔细看去像是一个手指印。姜潮使劲用手指抹了一下,只见那脸上的皮肤先是变白又变红。
陆知意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捂着脸后退了一步,一双如惊慌小鹿般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他,“干什么?”
难道姜潮这死直男终于 get 到他的美貌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有新欢了,姜潮暂时没有机会了。
“留印子了。”姜潮看着他的脸说。陆知意本来还有几分装的成分,听了他的话脸色大变,推开姜潮弯腰对着车子的后视镜。看见脸上那块突兀的红色,他整张小脸都垮下来了,嘤嘤嘤地自己躲进车里面了。他毁容了,一定要……
留皓用指尖抹去牙印上渗出的血珠,不知道城里人吃什么长大的,牙齿这么利?正想着车窗突然响了,留皓挑眉,这么快就又跑回来了?
转头就对上了一张不善的脸,留皓瞬间收敛脸上的笑容。
……
“你回来啦。”
陆知意看见姜潮和留皓一前一后从林子里出来,迎上去问,“山里的风景好不好看?”
陆知意心里窃喜,嘻,这两个相互看不顺眼的人一起去小树林,肯定是因为人见人爱的他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姜潮,姜潮这回反常地用手拦住了他,“别动我。”
“怎、怎么了?”
面对突然变得冷漠的姜潮,陆知意有些不知所措,姜潮第一次对他冷着脸。
姜潮进车子里他才放松咬牙绷着的脸,倒吸了冷气。
陆知意看了眼对面的十来米处的留皓,咬咬牙回头去找姜潮了。
见莫老头捉着只鸡上来,留皓挑挑眉,今天的伙食还挺好。
“是窑还是烤啊?”留皓扬声问莫老头。
莫老头皱着脸,提了提手里十来斤的大鸡说:“祭山神的。”
“阿叔要带他们进山。”杨熊从后面冒出来和留皓说。
留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熊在他旁边坐下,看着火堆问:“你和那保镖进去干嘛了?”
留皓边烤手边说:“洗了个澡。你叔他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杨熊咬牙说:“他们找了伙外国人。”
这里的人认为山里有山神,山神会庇护山下的人和民,随意进入山中心是对山神不敬的行为,会惹怒山神。这里只有被山神认同的人才可以进入山腹,要想进山就得有人把人介绍给山神,介绍的成不成功全靠造化。
“你阿叔是不想惊动警察。”留皓解释说。
要是楚弦真让那伙外国人带他进山,他们不同意但也没正当的理由拦下他们,到时候闹起来报了警,来到这里的人只会更多。
杨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出神地盯着那跳跃的火问:“这回我们会顺利出来吗?”
带山神不认识的人进山是很危险的,他想起了他曾经有一个弟弟,那回山里起了雾……
“谁知道呢?”两人的面容便在跳跃的火光下模糊。
这种事情除了山神,谁敢肯定呢?
杨军几人布置好了供桌,酒菜摆好,杨军看向楚弦,“楚老板想好了吗?”
楚弦正要开口,杨军却打断他说:“免开贵口,只能带两个人,带你们两个人上去,我这里就得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这进山有讲究,说多少个就多少个,少了可以,多了,怕山神留人。
“带多几个人不行吗?”跟在楚弦身边的王恒斌不客气地开口,“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
“你们自己上去爱带几个带几个。”杨熊比他还不客气,哼了一声道,“就是不知道进去了能不能出来。”
“你……”王恒斌听了这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跟杨熊理论,不过被楚弦拦下了。“好好说。”
楚弦用眼神示意他忍一下。王恒斌愤愤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去。
这两天在这破地方受的气真 TM 比他一年受的气还多。
杨熊还在一边不冷不热地嘲讽道:“你就感谢他拦你一下吧,像你这样的小鸡崽我一拳打飞一个。”
“你!”听了他这话王恒斌彻底按捺不住了,握紧拳头就挥向杨熊,饶是楚弦在中间拦了一下,杨熊也被打倒了。杨熊见他先动手自然不会客气,沙包大的拳头又快又猛地挥向王恒斌。
拦在中间的楚弦替王恒斌挨了一拳咬牙闷哼了一声,王恒斌见楚弦被打心中怒愤更胜一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敢……”
“他自己往我拳头上撞,还要怪我不成?小白脸有本事从他后面出来啊。”
“楚哥你别拦我,今晚我非要教训一下他不可。”
“都别闹了!”楚弦怒吼。他没时间在这里耗,他们晚一分进山,楚晓轩就可能多一分威胁。要不是害怕找不到人,他恨不得自己直接进去。
“不打就走开!”寂静过后,杨熊扯开楚弦的手。
这时之前一直装作哑的杨军开口了,“楚老板,报上山人的姓名吧。”说着他弹了弹灰手中的香,灰白色的香落下袅袅的香烟上升。
“旭晖?”楚弦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旭晖。
李旭晖看了眼周围的人,抱胸说:“我就不去了,三天后没人出来我会马上报警。”
后面那句明显是说给杨军他们听的。楚弦和他是兄弟他才帮着找人,进山?他们还没好到那一步,别说山里的是他楚弦的弟弟了,就算是他的亲弟弟他也不会冒那个险。
楚弦也知道,他转而看向其他人。这时王恒斌上前一步说:“楚哥……”
“你留在外面接应。”在他说出来前,楚弦开口说。最后楚弦选了一个跟他上来的手下。
楚弦带着人到杨军面前说:“我和他一起进去。”
杨军指了桌旁的一个位置让他们站过去,而后叫来他们队里看着最老的那个人。杨军叫那人做老松,至于他真名叫什么,不知道。
老松头发花白看着有五六十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老册子,册子写端正的毛笔字,还有些鲜红的批注,红色的应该是殊沙。两人用方言交谈了几句,叽哩呱啦的。听不懂的楚弦又燥又急还有些不安,不过他此时也只能按耐住脾气。
杨军把香插上贡桌,他们拿着香对贡桌说了什么。老松又数了十来只香点上,开始用缓慢而又富有韵律的语调照着那本册子念起来。
“他们在干什么啊?”留皓侧头不知陆知意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见他不回答自己陆知意上手去扯留皓的袖子,又问:“你听的懂他在说什么吗?”
留皓把自己要变成咸菜的袖子从陆知意手里救出来说:“说的是本地方言。”
“那你给我翻译一下。”失去了袖子的陆知意转而挽住了留皓的手。留皓低头看了眼两人相触的地方,注意到他的目光,陆知意挽得更紧了。
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哪里有一点求人的样子?
留皓移开目光看向那边做法事的人,“现在是在称赞山神,然后会和山神通报进山的事,让山神保佑他们平安。”
陆知意好奇地问:“你们每年进山都要这样吗,这么讲究?”
“每年都会有个开山礼,一般开山礼后进山不需要贡奉,但是要进到主山的话还是需要问过山神的。”
陆知意若有所思点点头,“主山是哪一座山啊?我们这可以看到吗?”
留皓摇摇头,“主山在群山的中心,是山神所在地。”
“你们这的人都信山神吗?”
留皓没回答。
“你信山神——”陆知意突然瞪大眼睛,他一个“吗”字没出口,唇就被留皓的食指压上了。
留皓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认真而又郑重地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信山神,山神会保佑每一个虔诚的信徒。”缓慢而又坚定的话语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而陆知意就是那个中了咒的人,他一双眼睛瞪大看着留皓呆呆的点了点头。
留皓轻轻地勾起唇笑了一下。看见他笑,陆知意更迷糊了,心里口水哗啦啦地流,要不是还有点理智,他就整个人扑上去了。
刚才说到山神的时候,陆知意莫名觉得留皓变得陌生起来,也不是陌生,是感觉他更神秘了。难道就是信仰的力量?啊,神秘的帅哥他好爱。
两人这么对视了几秒,陆知意率先顶不住别开头。转到一边他用手着发红的脸,这小鹿乱撞的感着,完了。
陆知意看见那个拿着一把香的老伯分别给别人分香,忙问:“你不去吗?他们在给山神上香了。”说着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发现留皓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别看陆知意平时这里贴贴,那里蹭蹭的,现在他倒是纯情的不行。一个对视他就羞的不行,慌忙收回了回目光假装在看别处。
“他们是陌生人,上山需要有人向山神介绍,请求山神的庇护。”
“你呢?”
“我不需要。”
留皓从小生活在这里,自然不用像越弦他们那样。
陆知意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他以为留皓不上去呢。陆知意郁闷地揪着身边草的叶子,假装不在意地问:“你们这陌生人进了会怎样?”
“这山不让陌生人进。”
“那万一有些不讲理的呢,这又不是谁家的私产,你们也拦不住吧。”
“那得看情况,一般人上山采风一天半天就下来了。要是想不开非要往深山里闯……”
“怎样?”陆知意急问。
留皓话音一顿,探究地看着他“啧”了一声问:“你该不会想悄悄跟在我们后面进去吧?”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的陆知意:“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说着他发现自己扯秃了身边的草,转而扯自己的袖子说:“我有毛病啊?有舒坦日子不过跟着你们进山。”
“那你愿意带我进去吗?”陆知意说完又讨好地问留皓,留皓垂眸看他。陆知意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说:“我很乖的。”
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留皓已经对他这反复无常的少爷脾气有了一定了解。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的脸有多乖人就有多能闹腾。留皓捏了捏他的脸问:“你进去干什么?”
干……陆知意脑袋里突然开始了高速赛车,他可不敢把他想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有求于人,陆知意没有拨开捏着他脸的手,要是被捏捏脸可以收获一个帅哥,被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那个,我也想帮楚哥找到他弟弟嘛。”这话说得陆知意自己都心虚。
“呵。”留皓收回手说:“别想了,山里很危险,你受不了的。”
陆知意拉着他的手,撒娇地说:“可以的,哥,你带我一起去~你不是说山神会保佑每一个虔诚的信徒吗?”说着他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对留皓眨了眨,他这招对他哥可是百试百灵。”
然而,今天这招却失灵了。留皓收回被他拉着的手,反问“你虔诚吗?”
陆知意一噎,脸也捏了娇也撒了,现在给他装高冷了是吧?
看来是没希望了,陆知意一撇嘴马上翻脸说:“我才不想进山呢,那么多蚊子,还有蛇,谁想进啊?”他越说越生气,瞪着留皓说:“你以为山里有什么宝贝谁都想要啊?小爷我又不缺钱。”说完哼了一声神气十足地走了。
像极了和小伙伴闹别扭的小朋友。
留皓这算是彻底领教了他的少爷脾气。有事求人的时候整个人都软得像块奶油蛋糕。
陆知意着走了两步悄悄回头,看见留皓没看,他就撒开脚丫子往他的车那跑。
什么东西,这个山神哪个宝藏的,他就不能是对人别有所图吗?该死,一群单身狗,他们在山里不会发生什么吧?陆知意以己度人突然害怕起来,留皓该不会因为这次进山和哪个小妖精好上吧!这么一想陆知意更不淡定了,这到嘴的肉哪里能让他飞了?不行,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得想想办法。
“姜潮,姜潮!”陆知意坐进车拍着姜潮催促道:“快点,开车下去。”
姜潮骂了一声,咬牙说:“你能不能别拍我屁股!”
陆知意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看见姜潮从后面出来到前面驾驶座坐下时狰狞的表情,突然瞪大眼睛问:“你屁股痛啊?”
“闭嘴。”
这陆知意可闭不了嘴,颤抖地指着姜潮,“你为什么和他进了小树林会屁股疼?不会……”
陆知意的眼睛从来没有瞪得那么大过,姜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那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潮咬牙解释。
“我想的什么样?”陆知意问他:“你不是 1 吗?”
“你……”姜潮想了一下,和让陆知意误会他被压相比,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告诉他自己在小树林脚滑屁股被创的事实。
“算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姜潮想这样能断了小少爷对留皓的念想最好。
“呜呜呜——”陆知意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就流了出来,他边擦泪边说:“我不信。”那可是他的初恋啊,姜潮怎么可以这样玷污了他的初恋,知道他找到一个哪里都喜欢的男的有多不容易吗?陆知意越想越难过,他的白月光,他都没有睡到呢。姜潮他怎么这样啊!
姜潮一开始听他那几声还以为他是装的,看见他眼泪跟开了闸似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不免紧张起来。这,至于吗?
“开车,回去,给我定最早的飞机票!!!”陆知意哭得都抽抽了还不忘对姜潮放狠话说:“回去我一定让哥哥打死你。”
听到他的威胁,姜潮甚至有点想笑,这个少爷愿意走那真是太好了,他不喜欢这里。
“走了?”杨熊看见停那里的车不见了跑过来问留皓,“那个小孩是谁啊?”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就怪了。
早上留皓家开门的人不是那小孩?光今天他就瞅见两人在一有说有笑好几次了。稀奇,留皓什么时候对陌生人这么好了,人家楚大老板弟弟生死未明也不见他有一点同情心,倒是和一个以前没见过的小孩儿玩的挺开心。
“不认识早上他怎么在你家?”杨熊问。
留皓看了眼外面的天,天边已经开始有些泛白了。外面守夜的人桌子那边打牌,地上还睡着几个早上要进山的人。
“你对他很感兴趣?”留皓收回目光看向杨熊。
“小屁孩我有什么兴趣……”杨熊想了一下又说,“你说什么样的人家养得出这样的孩子啊?看着就乖……”
乖?留皓看了眼他脸上羡慕的神情,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牙印,想了一下还是不要打破他的幻想了。
“有钱人家呗。”
“你说我弟要是……”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二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杨熊有个弟弟,早些年跟着进山的时候被山神收走了。因为这个事情杨熊还怨了他爸杨军好几年。过了几年他提得少了,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淡忘了。
过了一会儿杨熊又闷闷地说:“楚家也有钱啊,楚晓轩就没有人家看着好。唉……”
楚晓轩就是楚弦的弟弟,因为楚弦他们一家都把这个他当眼珠子似的宠。平日里对人颐指气使的,很不招人喜欢。用杨熊的话说就是又无知又傲慢,要不是家里有几个臭钱谁搭理他啊!
偏偏是这样的人,可惜他没本事,要是他能像楚弦那样,他弟弟说不定也不会死。
“你说,山神会认他们吗?”杨熊问。
“不认就留下伺候山神呗。”他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生死,他们那些人都自身难保,到时候谁又顾得上谁呢?进去了管你在外面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车开下山陆知意觉得下面的路灯闪到他娇气的眼睛了又叫姜潮停车。
“您又要干嘛?”
陆知意不理他,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跑到后面去。姜潮看他是哭累了,八成是想睡觉了,替他把后面的椅子放下来。
陆知意一巴掌打下去,“干什么!?不要你!”
还挺记仇,姜潮缩回手看着他把椅子推回去又自己跳下来。陆知意这回这脾气来得有点奇怪,他甚至没有去找那个人求证。姜潮觉得陆知意八成又在酝酿着什么大招,只是不知道他打算搞什么事情。
在后面躺好,陆知意把被子拉上命令姜潮,“去机场,没到不许停下。”十足的资本家嘴脸。不过他嗓子哭哑了,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可怜。
姜潮摇摇头重新启动了车子,他挣他们路家的钱怎么这么不容易啊。
这边偏,又是晚上路上几乎看不见车。姜潮每过一段时间就要看一眼后视镜,确定人还在。
从天黑到天亮,他们终于到了机场。把车停好,姜潮回头看了眼后面围着被子卷成一团的人,还在睡。姜潮有些累地打了个哈欠,想要给这小少爷准备个早餐,不然醒了连闹的力气都没有。突然他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手顿在半空盯着那团被子。
太静了,还一动不动的。姜潮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试探地叫了声:“小少爷。”
……
“陆知意?”
……
沉默是今天的机场。
姜潮一把掀开被子,看见下面的东西时忍不住骂了一声。被子下面都是抱枕和玩偶,哪里有陆知意的影子!姜潮干脆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把那些东西都拿开,还是不见陆知意。他不信邪地把后备箱也翻了一遍,还是不见人。姜潮把车子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气到咬牙。见鬼了,什么时候跑掉的?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副驾驶那个车把手那里。他伸手过去,从车把手凹槽扯出了一张纸条。
“他怎么会看上你呢?特别是见过人见人爱的我之后。嘤嘤嘤,人家要回去问他要一个真相。”
底下还画了个捂脸哭泣的小人。
姜潮:……
姜潮:毁灭吧!
看他那到处乱飘的字,姜潮就知道他是笑着写出来的。一瞬间他都想就让那小子在山里自生自灭得了,让他笑,有他哭的时候!
他就是怎么突然又闹着下山了,原来是想支开他啊。
另外一边的陆知意突然觉得鼻子好痒,拼尽全力才忍着没有把喷嚏打出来。啧,这什么鬼地方啊?草比人都高。他也想走前面有人拿刀开好的路,但是他这时候走的话八成会被人发现,然后扔回去。为了他后面有精彩的旅程,他忍这一两下子也不是不可以。想着他双手合十第 36 次在心里祈求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山神一定要保佑他不被发现还要保护好他的小命,别让他遇见什么可怕的虫蛇。
眼看前面的人就要消失不见了,陆知意连忙准备给山神画的大饼,鬼鬼祟祟的跟上去。跟了个把小时陆知意开始有些沾沾自喜,也不是那么难嘛,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他现在已经忘记了前面几次有人回头他吓的心跳都要停止的事情了。
都说人不能飘,一飘就容易出事。陆知意正准备抬脚跟上去时,突然觉得脚下传来一股动感。这不妙的感觉。
陆知意低下头看,正好和盘在他脚背上翠绿色的小蛇对上了眼。
这么艳的颜色,还是三角头的。陆知意瞬间被吓得失了声,他现在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能动他也不敢动啊,他呼吸都要停了,拼命地在心里祈求就当他是个花花草草,蛇大爷赶紧走吧。别管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各位大神快显神通让这蛇走,回去了他一定多烧纸钱给各位神仙。不知道是他的祈求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那蛇绕着陆知意的小腿一圈游走了。看着它爬远,陆知意终于得救般地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地坐在了草地上。
“咔嚓——”
刚放松下来的陆知意整个人又紧张地绷了起来,地上为什么会有树枝?!还被他一屁股坐断了。他紧张地看向前面,好在他们的距离足够远,按他听到的他们的声音推测,他们应该没有听到刚才那一声。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陆知意突然有些后悔,他想回去了。
按死一个在他手上吸血的蚊子,看着自己手上大大小小的蚊子包,陆知意边抓痒边后悔,整一个欲哭无泪。
“怎么了?”杨熊见留皓回头看,自己也看了眼问。
“没事。”留皓收回目光向前走。
杨熊跟上问:“这回你怎么不在前面开路了?”以前进山留皓总和杨军走在前面。
“需要吗?”留皓示意他看前面。楚弦和他那个保镖在前面砍草砍得那个快啊,根本没有他们上去的位置。而且,这回也不需要他带路啊。他们得先按照地图去到定位显示的地方,去不是问题,回来才是问题。
山里地形复杂,陆知意怕被人发现也不敢走他们开好的路,自己可怜兮兮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杂草堆里艰难前行。一开始还好,到了后面陆知意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算上他,进山的人中就数他体力最差,偏偏他还走了条最难走的路。前面树不多的地方很荒,杂草多得可以把人挡住,陆知意跟近一点也没有关系。进了林子里草少了就得注意距离了,跟近了容易被发现,跟远了容易跟丢。这个距离不好控制,不过陆知意有个好办法,那就是跟着他们的记号走。
为了不在山里迷路,他们习惯在自己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些记号。陆知意发现他们是进了林子里才开始做记号的,也许是怕外面的人看见标记好奇走进来。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这个标记正好方便了陆知意。他也不用在树林里绞尽脑汁地找适合他躲的地方了,找到应该标记处休息一下跟上去正好。一开始他走得还挺悠闲的,就像在山里旅游一样,等到差不多太阳下山他突然害怕起来,晚上他一个人在山里面万一遇上蛇,遇上狼,那,那不是白给吗?想到这一层他也不敢慢慢走了,他得在太阳落山之前跟上他们!
眼看天色暗下来,杨军他们开始准备搭建营地了。山里有狼,现在是早春说不定还会遇上冬眠出来的熊。杨军看了眼坐在帐篷旁边的楚弦欲言又止,山里的情况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人清楚,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想带人进来。如果楚家二少真进了这里面,这么多天了,能活着的几率很小。
月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下,树下的溪流泛起粼粼波光。
“哗啦——”
一个人从水里冒出个头,抹去脸上多余的水他向岸边游去。
先是宽阔的背,然后是漂亮的大长腿。要是能看见正面就好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陆知意边看边想。
可惜那边的人没法知道他的想法,利落的爬上岸套好衣服就消失在夜色中了。过了一会,陆知意确定不会有人再来了才从石头后面爬出来。真不是他色跑这里偷窥别人洗澡,是他紧赶慢赶的现在才追到这里,恰巧有人来这里洗澡,他不得已才找地方躲起来的。看着不远处的火光陆知意心下稍安,他们在附近,他遇上了什么事情放声大喊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放松下来的陆知意两只脚在水里开心地荡着,都跟到这里了也差不多让他们发现他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干。陆知意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咦,有些馊了。偶像包袱一般重的小少爷怎么会允许自己这么狼狈地出现在心上人面前呢?为了尽快地睡……追到心上人,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像注意赶了一天路邋里邋遢的样子是绝对不可以出现在心上人面前的。
陆知意正要脱衣服洗澡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水有一片阴影,他记得刚才月亮是照的到这里的啊。背刷的冒了一层冷汗,水里开心的荡着的脚也停了下来,陆知意僵硬的回头去看正好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
陆知意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突然看见那么大一个生物站在他后面就条件反射抱着脑袋往后缩,差点掉水里。
被那个人抓住手,他吓得整个人一抖。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声音,陆知意稍稍冷静了些,抬头看去,这不正是刚才洗澡的那位吗?没想到他会回来的陆知意被他吓得半死,抱怨道:“你怎么回来了?”
“嗯?你刚才……”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刚好在这。”陆知意说完,两个人陷入了怪异的沉默。
陆知意抬头对留皓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试探问:“哥,你可以重新问一下那个问题吗?”
留皓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偷跟着我们进来的?”确实不用问也知道了。
陆知意腹诽跟就跟嘛,还加个偷字,多不好听。他可怜兮兮的望着留皓问:“如果我说,我和我家保镖吵架了他把我扔这的你信吗?”
留皓反问他:“你觉得呢?”
“当然是信……不信由你嘛。”陆知意反握着他的手说:“哥哥,你看我像是会骗人的样子吗?”
“心诚则灵。”
“您有几个弟弟啊?”
“你不是会算吗?算一下啊,还用问。”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又抬头问:“您找的是您的哪一个弟弟呢?”
“哪一个?”三角眼的男人轻蔑地笑了起来,一脚踩在老道的桌上说:“楚哥他就一个弟弟,你说找哪一个?”
老道看向一开始问他的那个男人,见他没有说话,摸了摸胡须说:“奇怪,老道我怎么算出一近一远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楚哥,陆家来人了。”
“什么陆家?”
“京城环宇集团。”
“我现在不在市里,你让我爹……”
“不是陆总,是陆总的弟弟。”
“说了,那小少爷非要带人下乡找您。”
小天使为什么不给我留言评论?是不是我哪里写的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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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陆知意bl(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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