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集》拟梦成文

4、新生bl（完） 变成植物人

　　1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我看着进来的男人自嘲道。
　　一个月了，他再不来我就该出院了。
　　陈思源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两行泪就先流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后悔见他了，就不该再见他的。
　　他有什么脸哭呢？明明该哭的人是我啊。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了。
　　为什么我没死掉呢？那么大一辆货车都没把我撞死，我现在醒过来了却想死。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醒了没有，我的手伸向大腿狠狠地捏了一下。
　　疼！疼得这么真实，告诉我这就是现实。
　　要是我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至少梦里我是幸福的。
　　“对不起。”我听到他说。
　　五年了，他的容貌、他的声音都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
　　我伸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极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用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你知道我不想听这句的。”
　　他知道的，他跪在我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为我擦去脸上的泪珠。
　　我推开他的手，自己抽了纸巾又往里面躲了躲。他现在不可以像以前一样替我擦泪了，但是我可以。
　　“对不起小文，对不起。”他一直在道歉。
　　我此刻不想理会他。
　　我不该见他的，我把我的初恋杀了。想到这，我的泪水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我不想在他面前显现出软弱的样子。
　　我想让他走，但是我不敢开口，我生怕我张口出来的不是我的声音，而是我抑制不住的哭声。
　　仰头 45 度角根本不会让泪水停在眼眶里，90 度也不行！它只会让更多的泪水流进鼻腔，然后从鼻子流出来，脏死了。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在医院里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爷爷他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小文对不起……”他错乱地说着。
　　当初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人结婚应付一下家里人，后来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他只是平凡人家的孩子啊，他身上寄托了全家人的希望。他不像张梓文有个总裁哥哥能帮他打理好一切。哪怕再昏睡五年，张梓文也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他不一样。
　　我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我沉浸在失去初恋的痛苦中没空理他说什么。
　　打死我也想不到我会这样和我的初恋分手，我曾经以为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啊！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化为飞灰随风消散了。
　　他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难道在期待我原谅他吗？
　　别人的初恋难忘，我的更难忘。谁能想到呢上回和你亲亲密密约会的爱人下回见面就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呢？
　　去 TM 的三年抱俩！
　　我命都不要了替他挡车，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他就找别人结婚了。这变心也变得太快了吧。
　　不知道该恨谁，我现在甚至觉得自己不该醒来。他们有五年的时间缓冲，我呢？被偷了五年的时间，醒来还要面对曾经热恋的恋人已经结婚的事实，这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告诉我真相，连时间线都理得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就不能给当了五年植物人的我说点善意的谎言吗？
　　现在怎么办？我谈了六年的男朋友成了别人的老公，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我的心中似乎有一头野兽咆哮着、冲撞着，让我想不顾一切地发泄去毁灭。
　　上天对我的偏爱让我睡了五年再次醒来，但它却是个丢三落四的主，没把我的爱人一起带过来。
　　也许上天觉得我值得更好的吧，我自我安慰地想。
　　2
　　“你不怕我死吗？”我看着哥哥问。
　　我已经不记得那天是怎么过去的了，好像是哥哥进来把他赶出去了，或者是他自己走的。我太累了，我不想再回忆那天的事。真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这事让我从身到心都乏累至极。
　　张哲铭“刷”地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倾泻进来，那暖黄色的光似乎从房间里一直照进我的心里。
　　连续几天的阴雨过后出来的太阳果然可以令人愉悦。
　　张哲铭笑了一下，绑好窗帘说：“这个窗户连防盗窗都没有。”
　　言下之意是，要是我想死早跳了。
　　说完他又走回来拿了个苹果削着说：“我还不了解你，顶多发几天疯，为了那么个人去死，不值得。”
　　“你怎么知道……”
　　“你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不是吗？值得吗？”
　　他这话对我来说有点残忍了。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的弟弟不需要活在谎言里。”他说。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我不满地说。
　　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就像没有五年的空白，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温柔？”张哲铭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夸张地说：“这东西是什么，能吃吗？”说着将他削好的苹果递过来。
　　我伸手去接时他又收回去，他咬了一口贱贱地说：“不好意思，我答应了个人以后只帮他削果皮，这个还是我吃吧。”
　　好气哦，差点被气哭。
　　他根本不了解我，或者他根本不是人。我气愤地抓了个苹果啃，不去皮的苹果也能吃。
　　“惹~你不洗啊？”他嫌弃地说：“好脏哦。”
　　……
　　这家伙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帮我洗啊！”我说：“万一你又答应了谁这辈子只帮他洗水果呢？”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事，这辈子没过完谁能说定后面会发生什么。说着泪水又流了下来，TMD，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哭什么。”哥哥抽纸巾帮我擦去眼泪说：“康复也做得差不多了，去海边散散心，正好哥投了个海边度假酒店。你去那玩几天，顺便帮哥哥考察考察好不好。”
　　“不好，我才没哭，都是被你气的。”我夺过哥哥的纸巾自己擦泪说：“你别想骗我去给你干白工。”
　　“我可以给你工资嘛。”他说。
　　又在哄我，他对我还是温柔的。
　　这么多人啊事啊都变了，哥哥还是爱我的，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我哭得更厉害了，我以前从不哭的。
　　一个月后我成功出院了，感谢上天让我在床上躺了五年，虽然浪费了我的青春却没有消耗我的美貌。也是因为镜子里那张与五年前一样的脸，我感到恍惚，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一下子睡了五年。
　　我多么希望有个人跳出来告诉我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恶作剧，其实我只睡了五天，我一定会追着他们打然后大笑出来。但是没有。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每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沉默而坚定地告诉我，这就是真相。我期望的场景恐怕也就只能发生在我的梦里了吧。
　　3
　　出院的时候我又看见那个人了，我不想再说他的名字，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在说谁。
　　他不是来看我的，他的小孩生病了，就在我的病房正对下去的那间。他身边还有个女人给孩子喂饭。长得就那样吧，反正没我好看。不然你们指望我说什么呢？
　　孩子长什么样没看清，我只看到了个背影。匆匆扫过的两眼也看不了多少东西。哥哥很快就带我下去了，我也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糟心，恶心人！TM 的他怎么想的 A 市没别的医院了吗？还是这破医院没别的病房了？非要安排在梯口这间隔应我？
　　我发现我现在特别仇社，看什么都不顺心。
　　我也曾想过找人报复他。他不是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吗？我偏不想让他如意，当他丢掉工作流落街头，他的美娇妻还会跟着他吗？但终究没那么做。分手了大家都体面些。
　　可是，他还没和我分手就找别人结婚了啊！我终于是不能平静地放下，每每想到这个我都无法控制自己往极端的方向想。六年加五年，我已经在他身上浪费十一年光阴，留下的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什么时候我能平静地一笔带过我和他之间的事，那时我才是真的放下了吧。至少，现在不可以。
　　靠，想发疯。
　　算了，是我贱得慌没事看人家干什么。五年过去了，人早走出来了，就我呆在原地。可是我怎么走出来啊？我也才醒来两个月啊！他可以用五年清空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我现在花了两个月了我已经不爱他了，嫉妒一下他还不行吗？
　　毕竟，当初不是为了救他……
　　在那一个个无法入眠的夜，我甚至想过当初不如拉着他死了算了。我们那时刚和他家里出柜，我都做好了长久抗战的准备。MD 替他被车撞了一下醒来我就只有放手一个选择了，气死我了，想想就好亏（生气）。
　　我在医院生死不知，他和佳人新婚燕尔。我想冲到他面前质问他良心过得去吗？要是我死了知道他干的这些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至于爱？不用问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那鬼东西了。就算是我问了之后又能怎样呢？听他忏悔？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也不想听他说对不起。
　　我醒来后总是很暴躁，很烦，总想骂人爆粗口。我以前可是很少说脏话的，我是个乖巧的孩子，嘻嘻。也许是因为我没遇上让我出口成脏的事吧。感觉我心里多少有点病，但我不医。有些伤口需要的是时间去治愈，而不是别的什么。
　　出院后我并没有回家住，而是在我哥说要一辈子帮他削苹果皮的那个人家住下了。
　　他是我大学室友，复健时也常来陪我。
　　说来好笑，我那宿舍四个人，正好两对，一对没成。
　　太 TM 搞笑了，都 TM 的是孽缘。
　　我哥也是废物这么多年也没追上人家。大学时那两人没成时他就死皮白脸的给人送花了，唉，不说了我哥把妹有一手就，是追男孩子追不到。谁让他总是对人家把真话当假话说呢？
　　室友就在我们以前读的那个大学附近的街那开了间书店，因为是在一整条街的尽头，也不吵闹。
　　看到那书店时我都惊了，室友当初和我的另一个室友(就叫他 A 吧)一起发现的那个书店原址。时这里还很荒凉，室友说他要在那开一间书店。我当初还去看了眼，觉得就那点流量，加上大学城的地址，赔不死他。原以为只是他一时兴起，没想到几年后它出现在了我面前。只是当初说好和他一起开店的人不见了。
　　4
　　室友的书店布置的很温馨，古朴的木质书架，暧黄色的灯光，摆放的恰当好处的花瓶和毛绒公仔，给人一种宁静又慵懒的感觉。对了，他还养了几只爱睡觉的胖猫，不是什么品种猫，就是农村里常见的中华田园猫。有两只胖橘非常圆润可爱，还有只牛奶猫它应该是最瘦的，在店里跳上跳下也不会弄倒东西。室友说最漂亮的是公主，一身白毛很好看，只是它喜欢在楼上呆着所以我暂时还没见过它。
　　室友这店简直是疗伤圣地，有书有花还有猫。对于我的到来，室友十分欢迎，还提议要和我一起去买床被子，对此我表示了拒绝，我想和他一起睡。室友没意见，不过我哥表示他接受不了，可是我们俩又有谁会在意他接不接受呢？
　　小店有三层，一二楼都是书，对外开放，三楼自住，客人是不可以上去的，但是我可以，嘻嘻。
　　我觉得我室友抢银行了，不然他怎么毕业五年就能开一个这样的书店混吃等死呢？是的，室友整天就守着这书店，也不干什么副业。在我哥说这店是室友自己一个人出资建的后，我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我的天啊，他是怎么用五年的时间过上别人一辈子也过不上的生活啊？在我问他银行卡里有没有存款时，他说：“足够我这样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啦。”
　　他说那话时，我看着他身上那件四位数的毛衣，我并不觉得他这日子过得平平凡凡。
　　后面他又补了一句“前提是今后通货彭帐不会太严重。”那时我都想扑过去抱他大腿问他需不需要养多一只人形猫。这么个又美又富的小哥，我都想扑上去求包养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含泪做壹呀。
　　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却伸手用食指挡住了嘴唇说：“秘密。”
　　哼，给我五年，五年后定比他混得好，到时候我在他边上盖一个更大的书店，把他的客人全抢走，我恶意地想。善良的室友不知道我的想法，依旧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我。
　　他这店倒也没我想的那么冷清，还是有很多文艺小青年过来打卡的。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关店后去楼下的留言板视奸那些年轻人留下的伤春悲秋的语句，说实话他们的烦恼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了我。原来我是这么恶劣的人啊，嘻嘻嘻。在那我有时能看到一些刺激的东西，文艺青年果然不简单啊。不过在白天开店的时候我喜欢在二楼的飘窗上躺着看书，室友则在一楼看店。
　　我爱死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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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并不是单纯地想和他在这住，我别有所图。过了几天我忍不住了，在睡前假装不经意地问了室友他这五年怎么过的。
　　室友关灯的手一顿。我对上他的目光，暗自唾弃自己，我将自己的伤疤捂死却又想去掀开别人的伤疤去窥看。
　　室友把灯关了，我以为这次试探失败了。他却在躺下压好我们之间的被子后慢慢开口了。我知道他和 A 从没在一起过，两人至始至终都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直至 A 突然留学，室友喝得大醉闹着要去送机，结果在候机大厅等了一夜却在他登机前睡着了。
　　这个是哥哥告诉我的，因为那天正是他陪室友在机场熬了一夜。也许是出于私心，他没有叫醒室友。
　　“你想从哪里听起呢？”室友问。
　　“他有回来过吗？”我说。
　　他知道我在说谁，笑了一下说：“没有。”
　　而后他缓缓说起：“我本打算写封信给他带走，但是……没写成。后来哥哥把我揪出来，然后我就出柜了。”
　　说到这他笑了一下说：“我们很幸运。”
　　听到这我不解的看向他，一出柜家里鸡飞狗跳的幸运什么？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他大概在看天花板，而我看见了从门口进来跑上床睡觉的猫的眼睛，会发光的，绿幽幽的。
　　“我们都有一个靠得住的好哥哥。”他说。
　　对此我深表赞同。如果没有哥哥，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会走到哪一步，从小到大他都在尽他所能地为我遮风挡雨。明明是哥哥却承担了父亲的责任。
　　胖橘跳上来“喵”了一声很不客气的在我和室友之间挤下了，室友边给猫腾位置边说：“哥哥查了很多资料帮我说服了爸妈，后面回校了我只想用学习麻痹自己，天天泡图馆，也没什么好说的。”
　　后面他跳过了大三，说他大四实习时只是去哥哥的朋友那里挂了个名一天班也没上就跑上旅游了。
　　那也不算旅游吧，他和 A 约定要一定走完茶马古道。A 出国前他们一起走了三分之一左右。后来大四他打算自己一个人重新走一遍。
　　我知道他大三时还在继续他们之前走的路程，那时我看见他定的机票了。至于后面为什么重走，也许是想重新开始吧。
　　说到这他就停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说该睡觉了。我。
　　怀疑他在报复我，不然为什么在这最关键的位置停下？！胖橘也懒懒的“喵”了一声，也许在说愚蠢的两脚兽终于闭嘴了吧。
　　第二天晚上室友关灯后又和他接着说起来。他和我说路上的风土人情，在他的描述下我似乎真的看到了巍峨的雪山；听到了奔腾的江河；踏上了荒废的马道；看见了他路上遇到的伙伴……
　　室友又停下了，晚睡节目时间结束了我很自觉的睡觉。当晚我就着他和我讲的故事在梦里走了一段神奇的旅程，我似乎借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雪山江河认识了陌生的人听他们讲一个个不同的事故。但是醒来我就忘记了梦里的那些人那些事，只大概记得这些。总觉得我在梦里遇到了很好的人，在梦里很幸福。
　　6
　　室友的书店像个世外桃源，我可以躲在里面不去面对现实生活的一地鸡毛。但是我总不能在这躲一辈子，以后该怎么样呢？我将书盖在脸上，要不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书店二楼的这个飘窗设计得真好，我就喜欢躺在这晒着太阳思考人生。不过，室友的猫对我侵占它们的领土十分不满。只要我在飘窗睡着，醒来后身边定然会歪七扭八地躺着几只猫。有只白手套的胖橘就喜欢趴我胸口上睡，十次有八次是被这只给压醒的（胖橘是真的沉），把它推下去没两分钟又爬上来，也不知道啥毛病。我就想知道，它主人躺这它也趴上来吗？我室友那小身板哪里顶得住这十来斤的橘猪啊？
　　说不定是这猫对我情有独钟，我自恋地想。后来室友和我说，那猫只是单纯喜欢那个位置，而我躺那它就是叠上去也要趴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好吧，一个个都是寸土不让的小猫咪。
　　一天我撸猫的时候，突然跳出个东西砸到了我的腰。我疼得一个激灵，是什么东西这么恶毒，想毁我后半生幸福？
　　那只干了坏事的小白猫头也不回地“喵”了一声就跑了。后面还有只黑猫从书架上跳下去跟在它屁股后面，看样子白猫是降落失误了才砸到我的。
　　这是我来这以来第一次看见公主。公主傲得很，我还没原谅它，它就转身跑了，后面还有只黑猫跟他走了。可恶，小猫咪都成双成对的。我很生气，不过我发现公主和国王都有铃铛。
　　啧，国王这只舔狗猫，我嫌弃地想。我又翻了一下身上的胖橘，胖橘发腮了，而且只有皮没有蛋了。
　　QAQ 好可怜哦~
　　“可怜的孩子。”我揉了揉这只胖猫感慨。晚上问室友得知公主和国王的确都没绝育，因为它们的哥哥绝育时它们还太小了，暂时逃过了一劫。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为它们安排了。为了报答我室友对我的收留之恩，我决定帮他解决那两只猫的猫生大事。绝对不是我想报复它们哦。
　　7
　　今晚的故事很短，室友说他走到边境的时候由于环境的原因有好几天没洗长了头虱，后来到了镇里的旅店，洗也洗不干净，他一气之下干脆就去理发店把头发都给剃了。
　　听到这我大吃一惊，这并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不过也说不准。
　　当天和他妈妈视频通话，把妈妈吓坏了，以为他要出家。
　　他妈妈哭着和他说喜欢男孩子也没什么的，可以让哥哥给他介绍些优秀的男孩子，不要想不开去当和尚。
　　说到这时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说是长头虱了才把头发剃掉的，妈妈还不相信，死活让他回来，不回来就让哥哥去抓他回来。室友没办法，只好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去了。
　　“我回去妈妈心疼地抱着我，去摸我光秃秃的脑袋，说了好多好多。从那到现在我都没有出去远行过了。我不想再让她为我难过了，我想多陪陪她。”室友的声音落下。
　　“没有了吗？”我问。
　　“没有了。”他说：“之后我就在这开了书店养了几只猫啊，然后你就醒了你过来，我给你讲故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对啊，你和我说说你开这书店的故事呗，还有你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钱。打劫哪家银行了？”我问他。
　　“不行。”他拒绝了我。
　　“为什么”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我不服气。
　　“都是我说，你都不拿点什么出来交换吗？”
　　“我把我哥拿来和你换怎么样？”我趁机推销我哥。
　　“不行，你要听我的故事，就要拿你的故事来换。”他说。
　　“可是我没有，我睡了五年。”我突然想到了那个梦，我想去当一个流浪者，浪迹江湖寻找我的故事。
　　“你自己想办法。”他说。
　　8
　　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他，他很支持我的决定，不过他建议我先和哥哥商量一下先。毕竟我住院以来的一切费用都是他承担的，出院后也是。唉，家养咸鱼一条感谢哥哥对我的不离不弃。第二天我和哥哥说了这事，他也支持我的决定并且愿意资助我这个梦想，但是要求我每天至少给他打一个电话报平安。
　　我问他万一走到边远没有信号的地方怎么办。
　　“那就不要往那些地方钻。”他说：“以国内的基建水平你能去到没信号的地方？”不是国内没有没信号的地，是他以为我根本不会往那些地方钻。
　　在我开启一段说走就走的旅程之前，我还要把国王和公主送去享受为它们特地定制的豪华绝育套餐。
　　国王：！！！
　　公主：？？？
　　趁着麻醉没过我把它们的蛋蛋带到它们面前向它们保证，我一定会把它们的宝贝埋葬在一个鲜花永远盛开地方。不过公主似乎不太领情，麻醉没过了就想伸爪子挠我，可怜的小家伙，它以为它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他已经是一个没有蛋蛋的公公了。
　　唉，木已成舟，公主不知道他的主人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就把这差事让给我了，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啊。该没的蛋总会没的，可怜的小猫咪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罢了，就让我这个恶人带着它们的“祝福”和蛋蛋去远行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
　　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我的心底不由惆怅起来，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同伴，我甚至不知道路在哪里。
　　未来，未来……
　　也许我会遇到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也许我会遇到一个陪我一生的人，也许看过大千世界后我还是孑然一人……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开启我新的人生了。未来，我会把我的幸福告诉你们听。
　　希望看这篇文的你们也能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