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红糖不加冰

7、秘密 露陌

　　露陌的早课是看书，习字。午课则是练剑，下棋，下课后，露陌和小师妹一块下山，
　　“露陌哥哥也是竹子变得吗？”小满跟在露陌的后面问。
　　“不是，但是我以后也能像师傅一样给植物以灵魂。”露陌虽然比小满大好几岁，但总归还是孩子。
　　“山腰上还住着不少精灵和仙子，除了较年长的玉管，斑竹，还有玉茗，丁香，芰荷……，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一来，苍南山上就更热闹了。”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一年时间一晃而过，小满已经和大家混熟了，除了旁听师傅讲课，寒冬腊月时大雪封山，小满和玉管等人常围着火堆聚在一起烤肉。夏天冰雪消融，在苍南后山形成一道瀑布，又在明烛村旁汇聚成一条小溪，一群人总是背着灵木仙人去溪里玩水，抓鱼。饿了就在秦大娘子的甜食铺子里买些糕点带上山去，秦大娘子家的绿豆冰糕做的一绝，配着红茶吃，简直是人间不可多得美味，斑竹姐姐下山必买一打绿豆糕带回山上，给还在上课不能下山的露陌留着。
　　一天，灵木仙人让小满和露陌对下一局棋，露陌师兄比小满大四岁，看她还太小，就笑着说：“我先让你三颗子。”小满在左下角随意放了三颗黑棋，看起来毫无章法，露陌哭笑不得，心想这是什么下法。露陌平时学得刻苦，这时自然不把只旁听了一年课的小满放在眼里，将她杀的节节败退，杀至棋盘的左侧，殊不知已经入了小满的陷阱，小满的白棋，再加上左侧的三颗子已形成了夹击之势，露陌大吃一惊。小满招招含蓄无烟火气，却杀得他好不狼狈，最后，小满还是输了，露陌虽赢，却直冒冷汗，心想，还是小瞧这个丫头了。
　　灵木仙人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收了扇子，对露陌说：
　　“轻敌是下棋的大忌，如果这盘棋是战场，你的这条命怕是得留在这里。”
　　又转身对小满说，
　　“一年之期已到，是时候正式收你为徒了，我有入画，抚琴，司棋三种本事，精通后能左右乾坤万物，其中，琴与音药相连，能治百病，棋与谋略有关。你想和我学什么？”
　　“我想和露陌哥哥一起学围棋！”
　　“你再仔细想想。”
　　小满想起一年前的烟云城，血流成河的景象至今还历历在目，
　　“如果我学了琴，就可以救人，那当年烟云城的人，还有我的爹娘，是不是就可以不死？”
　　灵木仙人道：
　　“起死回生暂时怕是不能，但可以让一些因伤痛快要死亡的人活下来。”
　　“师父，我想学琴。”
　　灵木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喝了口茶，继而笑了，
　　“你姓夏，名小满，又加上你性格活泼跳脱，火气太旺，古人有云：‘寒英雅称伴吾徒，色正香清态有余。’给你取个字，就叫寒英吧，也好压压火气。明天来望鹤峰找我。”说完后，灵木仙人乘着仙鹤离去。
　　小满和露陌和往常一样下了望鹤峰，去半山腰的弟子住处。
　　“明天你也要和我一样，过着早上睡不醒，没半点休息时间的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露陌哈哈大笑，看小满天天睡不醒，比师父给他减功课还开心。小满知道师兄逗她，也假装恼了故意不理他。
　　“为什么我们只能从琴，画，棋里挑一个学呢？”过了没一会功夫，小满忍不住打破沉默问师兄。
　　露陌在苍南山三年，对这里的秘密只零零星星的听过些，于是咬着耳朵悄声告诉小满，
　　“听说在我之前，师父还收过徒弟。当时就是琴棋书画一起学的。但是后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小满支愣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
　　“我也不知道。”
　　“我最讨厌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的家伙了，赶快如实讲！”
　　露陌笑着说：
　　“真的不知道，你问玉管去，他来的比我早，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对了”露陌正色道：“千万不能被师父听见，玉管说这是师父的逆鳞，也是他的软肋。”
　　小满没听见后续，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
　　“快走吧，我听到开饭的钟声了，今天下午练剑，可把我饿坏了。”露陌揉了揉自己的胃，两人都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