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涩》瑜07

6、番外1 纵然是

　　赵祈视角，第一人称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上她
　　可事实上是这辈子除了她，我没有喜欢过别人

　　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我是不喜欢她的，只是杨章、李开泰等朝廷大员联合向我举荐。
　　我过了三年守丧，将婚事又反复拖了几年，如今已然19岁了，实在拖不了了。
　　那便遂了他们的愿罢，他们举荐的女子千篇一律，自然都是贤妻良母，我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女子的，她们被世俗的观念束缚，早已失去了生命中的闪光点，我大概只会觉得她们可怜。
　　陈国公沈廷长女沈氏，这是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
　　那我便娶
　　只是这辈子大概终究会亏欠她，将一个妙龄女子身锁宫墙一辈子，怎么说都是我的错。
　　　成亲那天，我在福宁殿来回踱步，想到从此以后会有一个女子成为我的妻子，我就觉得心里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换上那身绮红的婚服，去前殿与大臣们饮了一两杯薄酒。
　　然后走入坤宁殿，我觉得自己的眼中有些朦胧的醉感。
　　她在床上坐得端端正正，似乎在头上就标上了一个娴静温柔。
　　当我掀开盖头那一刹那，染上薄红的脸就这样映入我的眼帘，她的杏眼是清澈的，像一只初生的小鹿，羞怯含笑，就像明媚的春色一样。
　　她圆圆的脸很可爱，像一片纯白无暇的玉，肤白似雪。细眉如同缥缈的山，樱桃般的唇上点着薄薄的唇脂，晶莹透亮。
　　她说她叫沈蕙姝。
　　她美得实在让我有些目眩神迷，甚至让我想就这样糊涂地与她圆房。
　　我知道自己不该对她产生绮念，所以胡乱编理由躲回福宁殿了。
　　??
　　第二日，无论如何，我都该与她共处一室待一晚上。
　　我自认为应该成为古之君子，既然对她的心意没有确定，就不应该和她圆房
　　实在是对她动过心的，但是，我不知道这颗心能不能付出去，她又是否会接受这颗心。
　　我们就这样尴尬着。??
　　我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为她着迷，她的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紧紧地吸引着我的目光。
　　有的时候我真控制不住自己，我忍不住就会表露出自己的一点点心迹，我是想让她知道的，可是又怕她真的知道。
　　那天多亏了耿仲明和王晋。
　　杜信过来禀报皇后被耿仲明和王晋困住，要求为我纳妃。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过去。
　　耿仲明和王晋他们讲起话来滔滔不绝，皇后一定会被他们困住的。
　　我首先向她望去，她双颊微红，面上尽是尴尬不知所措的样子。
　　可爱，太可爱了
　　我定了定心神，与他们针锋相对，脸上露出的尽是不悦之色。
　　然后非常霸气的一把拽过皇后的袖子，拉着她径直跑向坤宁殿。
　　到了坤宁殿，我才发觉这个气氛似乎有点不对
　　她一直怔怔地看着我，让我的心怦怦直跳。
　　太暧昧了。
　　这个时候表明心迹不是正好吗？
　　我温柔地帮她揉手腕，非常平淡地对她说，不用去理外面的事，受委屈就应当跟我讲。
　　我突然看到她休息的眼神里面浅浅的笑意，我几乎是情不自禁地跟着她一起笑。可接下来的问题让她有些神思不属，让我心里又暗了几分。
　　直到她说出了一句:“沈蕙姝，原名沈斐斐。”
　　我只能飘然离去，留下一句“早点睡吧，斐斐”
　　我明白的，我查到过，她从小偏爱舞文弄墨，再加上是武将世家，所以对于武学也颇有造诣。只是这些都因为她入宫而收敛隐藏
　　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向她展示了之前我画的一幅画，上面正是穿着喜服的她。
　　我极其坦诚地告诉她，这么多年我的心意。
　　可是她落荒而逃了。
　　第二日，花朝宫宴之后，我提着桃花酿在她面前表白:“沈斐斐，我喜欢你。”
　　并且告诉她，我不会强迫她。
　　她犹豫了，这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我心里有那么点失落？
　　她答应了，可是她眼里面全都是泪。我要她心甘情愿，而不是勉为其难地答应。
　　我又一次想走。
　　她拽住我的衣袖:“我真的是愿意的”
　　我楞住了，她嫣然一笑，我觉得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我真的想鬼使神差就这样与她春宵一度。
　　还是再让她想一想吧
　　我和颜悦色地笑了一下:“明天再请你喝桃花酿。”??
　　第二日，好不容易等到傍晚。
　　我和她碰着杯，时不时撩拨一下她，又与她闲聊，这是竟能引得她为我吃醋，这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幸事。
　　夜幕低垂，诱惑和暧昧充斥着整个坤宁殿。
　　她唱歌竟然也不赖，一小口一小口咬桃花饼的样子好可爱，她鲜艳娇小的唇，只剩下一点点薄薄的口脂，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诱惑，让我忍不住想尝尝。
　　扣住她的手，我一下子吻上去，可是她没有一点点排斥，顺从地接受着，朦胧的醉意下，我尝到了她带着浅浅酒香的唇，好香好甜，让人甘愿沉溺其中，我平生的第一个吻，无师自通似的，将她吻的满脸滚烫和羞涩，闭着眼睛，自欺欺人以为我看不见。
　　她被我吻的几乎喘不过气，我看着她这个样子，下身好像情不自禁地有了生理反应，理智告诉我，再吻下去，我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可实际上，我又不愿停下。
　　幸好她停下来了，是我有些唐突，但她停下的请求，还是让我觉得她是否不是真正的愿意
　　我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我觉得我的大脑已经不受自己的思维控制，我听到她一声羞怯的嗯。
　　然后我尝到了她的唇，我的吻落在她身上
　　我用我所有的温柔去哄她，我用一字一句，诉说这一生对她的承诺。??
　　第二天又有早朝，当杜信来叫我时，我迷迷糊糊起来，看到她在我怀里，吻到发红的唇，白皙的皮肤上点点红痕，顿觉神智清明，我轻轻在她唇边留了一个吻，然后起身上朝。
　　下朝后，我直奔坤宁殿，我看到她面上羞怯，却不得不故作端庄地品茶。
　　太好笑了，我偏要调戏她。
　　她的眼睛在自己领口那一片瞟一眼，然后被羞红了脸。
　　我害怕她因为昨晚的事没有安全感，所以郑重地表达了我的爱意和我的誓言。
　　我知道她很害怕，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给她安全感，朝中不少人都想让我纳妃，我将此事摁下，不让她担心。
　　她落着泪让我纳妃，她哭得梨花带雨，但是，我是不会答应她的。
　　我如果纳妃了，那后宫必不太平，后宫起波澜，一定是皇后之责，我清楚知道后宫手段不可不防，斐斐心思细腻，但她看不透她们的棋局，我今日若纳妃，来日斐斐只会死的比我母后还惨。
　　我梦到无数次母后在产房里艰难嘶吼，父皇在外面熬红了眼睛，可是父皇只等到了母后和我妹妹一尸两命的结果。
　　父皇母后鹣鲽情深，后宫妃子们虎视眈眈，可是母后心慈，从未苛待她们。我母后遇到过投毒、刺杀、构陷，父皇太懦弱了，护不住她，反被无数世家掣肘，知道母后死后，他才幡然悔悟，开始肃清吏治，整顿朝纲，可是有什么用呢？就算他杀了个血流成河，也没人可以还我的母后。
　　父皇临终前握着我的手，如果我遇到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女子，就不要让任何人有伤害她的机会，不要一再忍让，要明目张胆的偏爱，要让没有一个人敢碰她。
　　我一向瞧不起我父皇，他懦弱，一味忍让求全。他以为只要他一再退让，总会有人愿意放我母后一条生路，直到我母后死后，他才醒悟，一再的退让是没有用的。
　　所以现在我连这一步都不能退，哪怕全世界与我为敌，我也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