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黑猫》小狗不吃煎包

8、第 8 章 小警官跑的

　　小警官跑的很快，我跟在他后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也没想就跟着上了楼，只是新章毫无章法的跳动，心很慌，有坏事要发生。莽撞的全泉拿出警官证的时候，我看着侍者脸色凝滞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前往最近的VIP休息室，似乎是在告知他们什么事情。没过多久，二楼的富豪权贵们几乎都看了眼桌上的手机，他们准备离开。我瞥了一眼二楼的展区，每个富豪面前都放着一个小册子样的东西和一黑一红两只笔。每个休息室外面都有一张少女的画像，从上到下都贯彻着这次展会的主题——少女。
　　我顾不得多想，全泉越跑越快，我只得赶紧跟上他。
　　但是实在是——
　　太混乱了。
　　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厚重的遮光帘可能是被拉上的时候主人粗心了，留了一条细缝，七月的光透过玻璃和窗帘穿进房间，也破不开着浓稠的暗。房间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和外面的楼道一样的橘光在里面弱的很。全泉拉开门后涌进来的光线把屋子照亮了一半。花瓶被打碎，尖利的碎片散落一地，原本盖在旁边的画架上的红色画布被扯下，随意地丢弃在地上，画布上是两具交缠的裸露身躯，上方的男人看不出脸，下面的人我却熟悉异常，是我，越清。
　　池峰，他在，肖想自己的侄女……
　　池峰还没注意到后面上来的我，他对着走进屋子的全泉一边咳嗽一边说：“警官，您还要看多久？不来救救您保护的公民吗？”池峰被揪着领子，嘴角上是被狠狠挥拳打了的血迹，身上是常年在稽凶一线的老刑警，此时眼睛充血，满身戾气，像头发疯的野兽。而池峰还在笑，笑的漫不经心，他放松地靠在背后的箱子上，他的左手胳膊已经被叶崎折断了，另一只手正握着叶崎握拳的手腕。“小崎，别闹。在外人面前，稳重一点。”他语气温和，像是苦口婆心的长辈看着自家小辈玩闹一样。
　　“叶子！”我惊呼出声，叶昀怎么会昏死在这里？
　　叶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抱起旁边的叶昀走了出去。他身上是血的味道，看着我的眼睛冷漠无情。全泉看起来也充满了震惊，他追着叶崎一起出去。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呆在原地。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有些缺水，脑子有点供氧不足的。
　　太混乱了。
　　池峰撑着旁边的箱子慢慢站起来，随手正了正衣领，这个混乱的房间现在只剩下我和池峰。很可怕，池峰摘下了温文尔雅的艺术家面具，露出了野兽的獠牙。他朝我走来，随意地踩了踩地上白色的粉末。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清清？”池峰笑着，“怎么离舅舅这么远？”
　　“你对叶子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啊，只是一些让我和她都快乐的事情而已。”池峰说，他歪了歪头，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别后退，清清，到舅舅旁边来。”
　　池峰冲上来，断臂完全没有影响他。
　　“你想做什么？”池苇冰冷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她揪住我的衣服后领，把我拖到了身后。她很瘦，很薄，但脊柱挺得这样直。
　　“啧，”池峰扑了个空，稳住身形后漫不经心的想拨开池苇，“小苇，别挡在我面前，让开。”
　　池苇一把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你吸多了。”
　　“清醒点吧池峰，你已经没法再为所欲为了。”
　　我面前的池苇仍旧是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裤子一丝不苟的熨平了每一寸褶皱，脖子上的深蓝色的丝巾衬得她严厉冷酷。
　　警笛声在我耳边响起，这是审判罪恶的前章。
　　池峰不屑的笑着，“你报警了？你明知道没用……”
　　“真的没用吗？”池苇又变得温柔起来，“哥哥，真的没用吗。你的药不是货源出了问题吗？哥哥，你太心急了。别太相信自己，这不是哥哥教我的道理吗？”
　　“池——苇——，那批货是你动的手脚？”池峰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不重要了，不是吗？毕竟已经过去了啊，人也死了啊，对吗？”池苇的手抚上池峰的侧脸，她贴在池峰耳边，像是缠绵的情人在说着情话，“哥哥，你在掐死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也是被他们捏着脖子的猫呢？”
　　警察很快包围了整个画廊，一小队配枪的的武装警察冲上的三楼。轻松压制住了想要暴起的池峰。
　　池苇冷漠的噙着笑，看着警察冲进凌乱的画室，检查散落在地上的白粉，翻找画室里其它可能的毒品藏匿点。
　　然后我们被带去二楼休息厅和今天来参观画展的人一起协同调查。一位干练的女刑警坐在了我们对面。池苇理了理白色的西装裤，遮住了脚下那双方头的红色高跟鞋。
　　“还请池小姐知无不言。”
　　池苇优雅地点了点头。
　　“他吸毒，贩毒，诱导吸毒……”
　　我听着池苇冷淡的讲述，心几乎要冻结成冰。
　　“他和叶崎警官的妹妹好像是情人关系，如果您去查查叶警官的妹妹或许会有一些其它的收获。”
　　我想起来了池峰那天特意叮嘱我送给叶昀的巧克力。两人的身影交错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少女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主题不是吗？”
　　池苇什么都知道。
　　我低头看着VIP休息室桌子上的册子，册子上印的是15个年轻活力的少女的画像，好几张面孔和先前与池峰打招呼的资助生一模一样，而画像的下面只有两排数字。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爬上我的心，或许，这是少女的拍卖会……这些是明码标价的女孩，她们许多是被池峰豢养的“宠物”，在合适的时候被送出去交换。
　　“警方已经收到了匿名举报，现在我们怀疑您与上周二发生的凶杀案有关，还请您协助调查。”
　　池苇笑了，“我说了，您该去查查叶崎警官的妹妹，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尖锐的，刻薄的池苇，我也很少看见，她更多的面具是温和知性与优雅。
　　神说我们都是血泊中跌跌撞撞，迷途的羔羊。
　　那天站在案发现场的叶昀并不是什么巧合，著名的大慈善家大画家池峰，被一个小喽啰发现自己在小巷子里吸毒，被威胁，再反杀，而他可爱的情人，帮着他掩盖痕迹。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如果不是好人在吸高了之后差点把所爱掐断气的话；如果没有打算把昏迷的所爱送出去给别人玩弄的话，这场罪的真情一定足够震撼吧。
　　这场画展也不是什么高雅之地，不过是毒虫们的交流会，少女的交易场罢了。那些貌美的、年轻的少女，被资助，被救赎，再被推进深渊。
　　所有的美都是明码标价的，只要你想，又为什么不能买到呢？

　　我坐在池苇车的副驾驶，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叶……昀……她，也吸毒吗……”我颤抖着问，眼睛有些酸涩，头端正地看着车前的玻璃。“你知道的，是吗？叶崎呢？他是不是也知道？”
　　“……这不重要，越清。”
　　我不知道对于池苇来说究竟什么是最重要的，不论是什么事我总是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十多年的相伴光阴里，她无数次的崩溃，深夜的眼泪我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恨她，我恨她把我留下却又毫不在意我的存在，我在她眼里究竟和小猫小狗又什么区别？猫狗无法依靠，猫狗可以被主人随意丢弃，没人会管。我或许在哪一天也是这样的命运。
　　“什么是重要的？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崩溃地捂住双眼，泪水决眶而出。
　　“活着。作为人活着。”

　　池峰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早产儿，身体不好，母亲很溺爱，而作为医生的父亲并不顾家，大多数的情况下不会出现在池峰的眼前。他性子怪，阴郁孤僻，上学的时候没有朋友，或者说，他交不到朋友。
　　“妈妈，我想要个妹妹陪我一起玩……”池母心疼的看着眼前哭泣的孩子，脸上还带着一些打架产生的青紫，手掌上也是蹭出了血迹的皮。但二胎对于他来说太难了，医生丈夫的冷淡和自己身体的不争气让她难以再负担起孕育第二个孩子的压力。
　　最终，她和池骁商量着去云城的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
　　池苇便是被挑中的池峰的玩具。池母并没能看着着两个孩子长大，领养池苇后没过多久她就去世了。早出晚归甚至不归家的父亲，让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家庭变得冷漠至极。家里很冷清，两个孩子也并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格，本还过的兄友弟恭相安无事，但是随之而来的青春期到来，给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一击重击。
　　池峰在客厅的沙发上侵犯了15岁的池苇。池苇被池峰紧紧的捂住嘴，面部的肌肉在池峰的力道下变了形。池峰喜欢在她的腿上留下印子，用最大的力气揪住池苇白嫩的小腿，把皮揪起来，看着它因为压力充血变成红色再放开，第二天就会出现漂亮的青紫色，看起来就像是雪里的梅花。
　　玩弄属于他的玩具，又什么错呢？池峰把脸贴在池苇颈侧，缠绵，温柔，手下却是蜡烛、烧红的铁、酒精和刀。
　　池苇已经被扔过一次了，她是被抛弃过的玩具，只要给一点点的爱，就会开心的贴上来。
　　“别在客厅里做，很脏。”池骁撞破了一场闹剧，只是皱着眉把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推门进了书房。“结束之后把沙发套换掉。”
　　她是被公认的玩具，没有尊严的只需要服从命令的木偶人而已。
　　所以被划开肌肤观察脏器是允许的，被侮辱是允许的。剖开玩具的玩具也是允许的。

　　池峰有一张算是俊朗的脸，被这张充满艺术家气息的脸所吸引的少女不在少数。
　　是商机，不是吗？
　　自然界中的美丽往往带着足以致命的毒素。一开始是一个，玩腻了之后被送给了一个富豪。接连着两个，三个，无数个。
　　不计其数的少女被诱骗，被注射药品控制，被玩弄，被出售。池苇看着她们的精神被杀死，被摧毁。最后成为麻木的的身躯，或是僵硬的尸体。
　　【杀死我，成为我。】
　　池苇已被杀死，越清还活着。
　　她要看着池家死去。和那些罪一起，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