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黑猫》小狗不吃煎包

7、第 7 章 神说我们皆

　　神说我们皆是踏着鲜血跌跌撞撞，迷途的羔羊。

　　周四，街心的画廊。在云城最热闹的街心，拥有一幢这样洁白华丽的建筑是很难的，罗马柱撑起门，断臂的圣女温和地注视着前方。我站在门口，站在池峰的旁边和他一起招待前来观赏作品的客人。隐约的恭维声中透露着他们有些不得了的身份。
　　这位是电力局的，那位是云城最大的地皮开发商，旁边又是哪位著名的慈善家……池峰，再如何有名，也不过是个平头百姓，为什么有这么多高官富豪会来这个画展？他们对池峰的态度似乎也很熟稔温和。太奇怪了，我想。
　　这场画展里进来观赏的普通人大多聚集在一楼，二楼有一个单独的VIP展区，旁边是一个一个不小的招待室供给观赏的客人休息闲聊。大多数的高官富豪只浅浅地在一楼晃了一圈便朝着二楼走去，如果有哪位想要攀附关系结交大人物的小喽啰此时冲上二楼的话，他一定能找到他想要求的人，大概率也能够办成他想办的事情。我无聊地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很热闹。应该很快乐吧。
　　“池先生！下午好！”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妙龄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还穿着云城一高的校服，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梨涡。旁边是一群差不多的女孩儿和三四个清秀的男生。应该是池峰资助的那群孩子。
　　池峰温柔地冲着他们笑着，抬手摸了摸领头的那个女生的头，笑着说：“快进去看看吧。”
　　我看着他们互相推搡着，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快乐的云雀气嘴八舌的讨论着谁能进去最快的找到自己……
　　找到、自己？这些画画的是他们吗？
　　突然，池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是叶昀，和…叶崎，额…还有全泉？
　　“清清！怎么不说话呀，看见我们高兴傻啦？”叶昀笑着一步两跳蹦到了我旁边。她很明亮，像雪兔，像夏花。
　　我环抱住叶昀，心里很高心。冲散了和恶心的池峰连着见面好几天的郁结感。“你怎么像兔子一样啊。”
　　我转头看着池峰，有些犹豫地开口，“舅舅，我能和朋友待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去玩吧，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哦。”池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
　　“清清，你舅舅人真好，这个画展看起来好漂亮啊。啊！那里还有蛋糕和饮料！这也太棒了吧！”
　　叶昀，也成了快乐小鸟的一员，叽叽喳喳的说着觉得神奇的话。
　　“你舅舅也太厉害了吧，他画人画的好像啊，你看！那是不是你啊！”我无奈地被叶昀拽着胳膊朝二楼走去。在两个楼梯之间的平面过渡区的墙上，挂着一张大的半身像，画中的少女看起来有些阴郁，半低着头露出一张侧脸，怀里抱着一只通体全黑的猫，只有尾巴尖上有一抹白。
　　确实是我，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我……一股凉意爬上我的脊柱，画底部的标识上用黑色的水笔写着我的出生年月日和作画的日期。没有画家的署名，只有非卖品三个字排在日期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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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泉在来画展的路上正巧碰到了叶崎。在得知叶崎是陪着妹妹一起给朋友越清的舅舅捧场的消息后也跟着去了。
　　王强的死没有头绪，失踪的少女也没有消息，全泉有些挫败，甚至有些怀疑起自己进入刑警队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但是那天遇到越清之后，他敏锐地发觉越清和家人的关系似乎并不熟络。在他的试探下，越清确实像是一无所知，一无所觉的样子。但他搜集的资料却显示她的那位画家舅舅似乎总是能够在画展之后得到一大笔钱存入银行或是拿去捐款投资。古怪的，像是来路不明的黑钱。
　　来画展的活动也算是他和自己的一场赌，他没跟叶崎说他想在画展里找找可能存在的线索。因为他的理由不够充分，直觉并不能成为探案的证据，他无厘头的猜测甚至可能误导案件的方向。叶崎也很忙，可能手上还有之前的案子，偶尔出现的时候身上会带着点很淡的血腥气。全泉看着身旁高大的叶崎，能感受到他最近因为压力神经比较紧绷。
　　“小泉，我去一趟卫生间。”叶崎低声说了一句。
　　“好的。”全泉点点头，看着叶崎大步离开的背影，满脑子都是自己一团浆糊的案件进度。他叹了口气，朝旁边展出的画看去。墙上的画很写实。画中少女的形象各异，或活泼明朗或温柔恬静。少女或是在沙滩上按着头上的遮阳帽微笑，或是在花园中与各色鲜花比娇；有的在画室认真专注的画画，有的在餐桌前祷告……很像，每位少女都是不一样的，但扑面而来的都是生命的活力。全泉不是内行，看不懂更深层的东西，只觉得画的很像，倒像是相机拍下来似的。怎么有活力的画居然是池峰画的吗？
　　在跟着叶昀兄妹进去的时候，全泉撇了一眼笑的很温和的池峰，总感觉他身上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有点像伪装成无害的毒蛇，阴暗的双眼在暗处窥伺，玩弄猎物。
　　这个画的日期，时间隔的这么近吗？这位池峰还真是高手。
　　全泉顺着楼梯往上走，巨大的越清的画像映入眼帘，画很大，越清的脸画的十分清晰，与下面的每一幅画都不同，这幅画的基调有些暗，画中的人也有些阴郁，画下面是越清木楞楞的背影。
　　“越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全泉问。
　　越清转过身，眼底似乎还有些惊惧？“叶子说她有点肚子疼，可能是刚刚吃太多东西了区上厕所了。”
　　全泉不知道闭了嘴，他没打算和越清继续聊下去，她估计什么都不太清楚。
　　猛地，楼上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混乱的脚步声在头顶踢踏。
　　没有犹豫，全泉两步并作一步冲上楼，那些富豪权贵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不是二楼的，二楼所有的招待屋房门都是打开的。全泉顺着走廊往前冲，把警官证亮给想要阻拦的侍者。冲上了三楼。
　　三楼的门全都紧闭着，暖橘色的灯让三楼似乎看起来十分温馨。但是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走廊的尽头，唯一有一扇门似乎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