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曲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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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动手受了罚，也有师姐在旁边给她打气。
小时候的屿汐会哭包包的抱住来送饭的曲凌，那时她的脖子还没有曲凌的胳膊粗，小屿汐委屈道：“我错了吗，大师姐。”
曲凌轻拍屿汐的后脑勺，温柔的说：“没有，你没做错。”
“可他们都怪我，师父也要罚我。”
“师父只是罚你太冲动了，以后不跟他们争就是了。”
这时屿汐就会乖乖的应下来，保证下一次再也不会冲动。
然后，曲凌就会忘记上一次她也是这么跟她承诺的，说以后再也不惹师父生气，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她是真的说话不算话。
但师姐从没这么说过。
师姐的笑容总是明媚，纵使在结冰的冬天，也可以温暖她。
屿汐说着，嘴角上扬，呆呆地看着火堆，她笑了。
仟佪在一旁：“后来呢？”
屿汐眼中眸光微动，“后来？”她张了口，笑容不再。
“后来，
……她为我的冲动买了单。”
在寂静的夜里，屿汐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像现在这样，师姐给我烤鱼吃，她烤了三条，我吃了两条，另一条师姐说装包袱里，留给明天。”
“她刚把烤鱼放进去，一只胖猩猩寻着味找来了，师姐跟我说，它没想伤我，让我把鱼让给它。我当然没答应，胖猩猩就要来抢，想我在墨筱山修炼百年，自然不怕它，拎了剑便要和它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凭口舌之快骂了那猩猩一通，它愣了一会，像是恼了，兽性大发，引来了不少妖怪，它们合起伙来对付我。”
仟佪插嘴：“嗯，确有听闻奢猩兽都是群居的。”
屿汐也没管他说了什么，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她好像需要一个倾泄口。
“一个两个我自然打得过，可那是一群十个指头都数不来的妖怪，他们神形各异，彪悍凶猛，我没曾想，那胖猩猩还是个妖怪头子。师姐当时一股劲劝我冷静，我没听，但见一大群妖怪围来，我登时便慌了。”
“师姐走出来给我打圆满，她给它们赔不是，但是那胖猩猩也是个冲动的，它一把掀开挡在我面前的师姐，要出手收拾我。我本已经做好跟它恶战一场的决定了。师姐却爬了起来，用尽毕生力气帮我挡住了面前挥下来的大刀。”
屿汐静静的说着，仟佪静静的听着，谁也没有察觉。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不用猜，仟佪都知道。
“她扛不住的。”
奢猩兽何其凶猛，凡人之躯怎能与之一斗。
屿汐眸中含泪，望着远处的微光，呆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对，她扛不住，她再修炼个五十年也扛不住。但她还是扛了。”
“她是人，我是妖，我若接下那一刀，最重不过躺两月，可她……”
屿汐努力咬住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死了。”
她脸上的泪终究是掉了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染湿了屿汐脚下的土。
屿汐的声音小的可怜，但仟佪依旧可以听到。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屿汐的脸上没有表情，若不是刚才掉落了泪珠，仟佪根本看不出她在伤心。
过了好半晌，他俩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已经有鸟儿出来觅食了，晨曦的微光照亮了他们周围的村庄，透过头顶的树叶，打到了屿汐的身上。
就这样过了好久。。。
终于在日上中天后，屿汐说话了：“天已经亮了，我们走吧。”她嘴角带着笑，仿佛昨夜并没有说过任何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去不远处挖了捧土，将柴火堆熄灭了，又细心地踩了两脚。
仟佪看着一旁熄火的屿汐，她的神情没有半分异常，精神明亮，一点没有颓废的样子。
他不知道，屿汐一直都是这样，夜里有多难过，也不会在第二天带着情绪生活。
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温暖的晨光会洗去所有的悲伤。
这时邱邱也醒了，他迷糊着眼睛看着屿汐和仟佪，音色中带着初醒的朦胧：“哎？你们昨晚没睡吗？”
屿汐在收拾包袱，仟佪盘腿坐在地上，没有人理他，邱邱也没多在意，挣扎着爬起来了。
片刻后，三人启程。
——
往前不远处，是一个小村庄，里面人烟稀少，只有几户人家。
他们在中午时走到了那里，和昨天不同，今天屿汐没多说话。
刚一进村，就有村民看到了他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喊了起来，
“大虫来了啊，大家快都回家啊，大虫来了啊，大家快都回家啊……”
老太边喊边跑，听了她话的村人们也都尽数扛着锄头回家去了。
邱邱觉得奇怪，上前拦住一个村民，“大叔，问一下，这是怎么了？”
被他挡住的人一脸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屿汐听到了那人在嘴中呢喃，“大虫，你们都是大虫的手下……”
邱邱在前面挠头疑惑：“大虫？”
后面二人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要在这耽搁几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曲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