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家 上》冰山121

7、第六章

　　梦里，我成了一名诗人。还月薪过万了呢！自己都惊呼这不可能！
　　醒了。看起来，梦还真都是反的，醒来后，没多久，我便错过了一个年薪上万的机会。
　　说来也可笑，那阵子，夜里老是失眠，这算什么？与女性的“早更”近似，提前步入所谓的中年了嘛？三十不立呀。夜晚，我连镜子都不敢独自面对，不要说心情，连头发恐怕都没多少立得住了吧……唯独有勇气寻觅的，只有朋友圈了吧。夜里，净是男士失眠的专场，基本都是为自己兜里没钱担忧，少数是另类。比如九哥。我发个什么，他就能互动。因为，他睡不着，会读诗集，会自己写诗。
　　他也做梦想不到，诗歌，原来可以成为自己跟他小女儿的润滑剂……在一次私信中，我俩互相吐露了各自的失眠，各自的梦。九哥还是老样子，没有遮遮掩掩，闪烁其词，跟我闲聊起了他总做一个相同的梦！那时候，他身处一个喧嚣的上流社会场合，不料，一杯酒洒在了他的胸口，这才发现，浸透了后背！原来，他的心不见了！飞去了老家的女儿那里，把女儿缝进了自己每晚伴在枕边的洋娃娃身体里……看起来，梦，还真都是反的。
　　只不过，心动的，不是父亲，而是女儿，不是飞过来，而是显示在屏幕上。
　　原来，她定期看得见自己的朋友圈！
　　九哥，被惊喜振奋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次无心插柳，他清空了脑袋里，数个下属塞进“马桶”的全部杂碎，顿感惆怅，写了一首打油诗，发到了仅有家人和少数朋友可见的朋友圈里，当然，我也看得见他的那首《黑马》：

　　缝隙会变大，
　　边界会挤压，
　　荒野过目光，
　　丢失在惩罚。
　　门线像圆心，多长的半径都是挣扎。
　　星星像露珠那样，被照亮，又蒸发。

　　哨声那么长，缅怀一道光啊，
　　哨声那么久啊，心底一道疤。
　　骂吧，透过敞开的防锁，
　　守规则的圆，传出去的怕，
　　滚吧，不如冻结了秒针，
　　不规则的影，请进门的画。

　　一寸，染指，
　　半步，反杀，
　　默片弧成了盛夏，德比痴成了乱麻，瞧马蹄再交叉、再交叉，
　　略带灵气，腥气，香气，镜头，
　　笑与傻。

　　生命的回忆活像个肇事者，你又想藏锋又再度披挂！
　　如果不公，甩掉谎话。
　　万物中就算抽离了侵犯、棱角、飞幻、窒息、复古，唯独还有黑马！
　　始终蜕变，笃定神话。

　　没想到，隔日傍晚，亲闺女就给他点了赞！尽管连一句评论，一句像样儿的言语都没有，就让他觉得此生足矣！周围人亲眼瞧见的，平日那么刻板的他，都当众“嘿嘿”了两声，心里头还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这比全年结算他的佣金，更值得庆贺……
　　孩子眼里，我们才是不正常的小怪兽呢！碰巧，有事相求的一个老同事，一位儿女双全的父亲，跟他如是说：你不尝试，根本理解不了孩子每个年龄心里的那个点，究竟在意什么。
　　“多咨询可以，要收费哦！”
　　“怎么抵款呢？说说看……”九哥也配合着对方打趣道。
　　“正要找你说，我们大区要成立自己的后台数据中心，负责人是关键，怎么样，给兄弟推荐一个信得过、干得过的自己人呗……”
　　九哥眼前一亮，“还真有个人选！”
　　他推荐了我，对方说聊聊看。结果，我把这事儿，办崴泥了。三天后，见面小聚时，人家还跟九哥打趣道：该不会，我加的那个人，是你下铺的孪生兄弟吧！
　　事情，还得从我通过认证开始说起。
　　这位大区负责人，自称“良子”，还说，我可以跟九哥一样这么称呼他。一种示好。可我却没有上道儿。那是下午两点的时候。待我三点多通过他之前，已经打听完了他的身份，原来，他也是公司全国布局的一个“战区”的负责人，与九哥平级。通过后，我发现，良子的头像是他两个孩子，连个性签名也能嗅到一股浓浓的亲情：父爱，山也。果可摘，树可砍，雨可避，雷可劈，待你成山时，我终将见你的微笑。
　　结果，头一次打交道，跟这个“师长”级别沟通，我这个“排长”就食言了。
　　傍晚六点半之前，人家没催我。待我准备上地铁，他才问我：什么时候，通个电话说，效率一些。照理说，我该放下习惯的作息给人家回电话，可我执拗以为，反正九哥朋友嘛……当你想给自己找借口的时候，连地铁这一班就快进站了，太嘈杂都可以成立。对方说，那就九点吧，自己也有个饭局……没啥大不了，反正真急，对方早说了，反正我一到家，就被挺着大肚子的媳妇儿使唤来、使唤去的，等他饭局再说，万一喝大了呢，没啥大不了的。又恰巧赶上，客厅前面从上面渗水，不算严重，搁在心里总不舒服，我媳妇儿，那位孕妈妈就给物业报了修，物业也怕跑冒滴漏是大事儿，晚上值班的人员先是砸楼上房门，紧跟着，砸我们家的，楼上楼下折腾几趟……时间就跟麻将桌上的钞票一样，不一会儿，俩小时消耗殆尽。
　　等人家九点多问我几点通电话时，我正忙得头晕眼花，一身臭汗，便随口说了个十点半。现在想想看，人家可是一个“战区”负责人，心里的蔑视，或许从那时候就种下了。何为蔑视，就是一种不屑，就是一种强制！每句话，都能听出人家瞧不起你！皆是因果，我自找的。十点半，一分都不差，人家电话就顶过来了！是我说的时间，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般情况下，这是一种彼此的心照不宣，可以选择明儿空闲再说，也不差这七八个小时，再说了，我以为谁还没有个私生活啊。这是我以为的“一般情况下”。我算老几……
　　慌乱之余，跑到楼道，这几秒之间，我先是一秒钟切换到工作状态，随后，开始惧怕这般有原则的对方，无奈之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这么晚，不好意思，媳妇儿大肚子，刚睡下……”
　　倒觉得自己的话术还算发挥正常，理由也正当，谁知被对方一句话，带跑了节奏。
　　“这样啊，我孩子也十点半睡下的——您别介意，我喜欢今日事今日毕，能给我五分钟吗？”
　　“要不，明天找个时间，咱们？”
　　“不好吧——我的时间应该比您的贵，成不成，明儿我都得给九哥回个话……”
　　对方每句话都像随口那么一唠，却都是棋高一着！
　　“您说吧。”
　　“那好，我们要搞自己的后台数据中心，东西和套路是您擅长的，先有后精，好懂吧？”
　　“明白，我能做些什么？”
　　“做您一直做的，就成——现成的！套路，市场上既然都一样，不如用知根知底的人。”
　　没一句废话，这样下去，用不了五分钟。不过，这份工作的付出和舍弃，远超我的想象，甚至我现有的极限！于是，便开始试着掌握下话语权，毕竟，觉得自己还有现实困难。
　　“很清晰，您说得，不过我有个实际困难……”
　　“正常，您说。”
　　“还一个多月，媳妇儿就临盆了，我就只说未来两个月，出差强度是不是有点大？”
　　“大吗？待遇构成，我发你了呀？您挣得不就是这份钱吗？我不觉得有问题呀！”
　　“问题是——”
　　我脑子尽可能迅速调整自己的思路，试图扭转处于劣势的思维对抗，又说，“问题是，女人她又产后抑郁这件事儿，您也是有孩子，应该能理解……”
　　“哦，没有钱请保姆？”
　　“啊？这……”
　　没想到对方的话，直接插进你的肺管子！然而，人家戳穿的也没错。
　　“这样啊，喊您一声良子——频繁出差跑外地，谁都担心夫妻感情，还有孩妈妈自己带，也不都是钱的事儿，您说是不是？”
　　“哦，您太太想全职——心里没有底？”
　　我哑口无言，居然被噎得一点脾气没有。
　　“我呢，尊称您一声老黄——把你媳妇的抑郁卖给我，把你自己的面子也卖给我，咱们谈个价儿，保证我给你的，比你卖给我的丰厚——说了三分多钟，有必要让您知道下，我刚说了，用就用自己人——可自己人不止您一个，想奔着这个待遇来得，也不止您一个，也是九哥举荐了您，他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个，知道了吧——才叫自己人！”
　　遭雷劈一下，或许就是我当时的感觉吧。
　　我跟他说，能考虑一下吗？对方回答，明早九点前吧。
　　潜台词很明确，缺儿就一个，人选不止我一个，人家等不起，或者干脆不想等。
　　“要是没有缘分，以后也不会共事了，有些话，有些男人的话，我替九哥当一把坏人——撒出去，带着人，跑遍所有一二线城市，说难也难，说值也值！全看咱们怎么想，我俩孩子，老大闺女五岁，老二儿子才半岁，您说得，我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怎么办？自己想办法呗！这年头，老娘们才脱几件衣服赚钱呢，男人嘛，你得蜕几层皮……”
　　撂下电话，准确说，被人家挂了电话，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缩在阳台，抽了半包烟，耗到夜里一点半，也没跟媳妇儿商量。因为她多半会支持我。
　　良子的一番话，像几个杀手一起下手，在我的内心，刀刀见血。无奈，我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识时务的因素。我何尝不明白，没有我，孩子就不读书、不上课啦？如果，你真想做孩子心里的崇拜与伟岸，你能想出一百个办法来，就看你真的想，还是不想……我不是不想，是不敢……这个机会，只要我再也不提，我媳妇儿就再也不会知道。掩耳盗铃。把九哥是好心，活活当成驴肝肺的发起者！然而，我再也不想提了……
　　良子跟九哥怎么评价我，是胆小如鼠？还是朽木不可雕也？我可太高估自己了。
　　其实，傍晚六点半到晚上九点之间，人家赴饭局儿，期间这事儿就基本搞定了。换言之，人家晚上还联系我，也就是走个过场。起初的磨叽，人家基本看透了我是什么类型。用起来，将来也是麻烦。打牌，我都分不清大小王。
　　九哥确实想帮我，他是“落花有意”，反倒是我“流水无情”，不懂人事。
　　“怎么说，不能空口白牙的说吧？”良子狡黠的点了哥们一句。
　　九哥很识时务，接住了话儿，“见面说吧，一年多没撸串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怪不得我跟你好呢！”
　　“别介，用力过猛了啊！”
　　良子跟九哥，可没那么冷血，语气都眉飞色舞的，“我认识的人越多，我越喜欢你！”
　　“……谢谢啊。”
　　夜宵时分，良子是吃一串，想两串，吃一双，想一把。没多久，烧烤摊这点存货，他一点都没饶了，不一会儿，竹签堆得都有树干那么粗了。
　　“得了，上次的情儿算是还了！”
　　“别介！”
　　良子把吃一半的腰子吐出来，放手心里，“事儿没办成，接着欠，下次再还你一件大事儿……”
　　“没办成，你也仁至义尽……再说不算数，我以后可不跟你张嘴了啊？”
　　良子没辙了，把腰子又丢进嘴里，“别怪我说话赤裸，你怎么有这么一位龙兄鼠弟呀……”
　　“此话怎讲？”
　　良子冷冷一笑，“要我说啊，还是不缺钱——真穷怕了，什么生娃、外地——卖肾都去！”
　　九哥皱了一下眉头，举起了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哪个都咱俩似的，撇家舍业，更何况，据我说知，他父母也不太支持他去外地……”
　　本来，是想替我在人家心里掰掰票，但人家也没必要，给我隔空留脸面！
　　“父母？这都摆不平？那他为啥不教育父母——有的父母，不过是有了孩子的孩子而已！”
　　说罢，杯口低了九哥一截儿，碰了杯，“你牛，行了吧，干！”
　　良子一口把酒闷了，“说实话，他哪怕说——只干到媳妇儿‘卸货’，我都答应，都敬他有点脑系，敬他对时间精打细算！”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张良啊……”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也八面不玲珑过呀！”
　　当晚，良子跟九哥说得酒话儿，全都被九哥深埋的肚子里了。
　　有了除夕的教训，他不再多嘴，或许某个时间再说，才是最佳选择吧。况且，当下我选的，也让他基本看清了我的底牌。做底牌，我哪里够格。充其量，我也就是这两位年薪七八十万的老总，桌上的一张“蝌蚪牌”而已。
　　那次撸串，不是瞎吃。
　　两个爹吃出了一些感触，碰出了一点思路，促成了一个门路，成立了一个组织。
　　专门“招收”孩儿爸爸的组织。等我不再“失格”，推荐我入伙的，竟也是起初不待见我的良子，我又一个精神图腾……因为，自打我知道这个人，但凡在我们地产这个圈子里提起良子，我听了不止一个人竖起了大拇指，都说他，是个对妻儿多么“仗义”的纯爷们。
　　先是甘肃老家的父母，非要自己选儿媳妇儿，批了八字，非要选得百分百生孙子的，都闹到法院了！父母硬是刚硬不过他，眼瞅着他旅行结婚，娶了现在的媳妇儿……再是两年后，媳妇儿生一胎的时候，产房一报是女儿，亲爷爷、亲奶奶把原本带来的鸡蛋、红枣、熬好的汤，往医院垃圾桶里一丢，背着手、就气冲冲回去了！
　　谁知，良子不离不弃，继续给媳妇儿坐月子，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他说，小日子过得，不是给谁看的。他媳妇儿也是个硬壳的女人，是没休完产假，就出了门，精心打扮自己，给他操持销售大团的一切后勤事务，这是明面上，背地里只有良子自己知道，一袋袋母乳是怎么挤出来的，一把把哭湿的毛巾是独自风干的……作为回应，伴随沉默，良子愣是戒了酒、戒了游戏，还提出孩子一岁之后，两个人陪伴时间要AA制，留一半时间，给女人自己取悦自己，也许是歪打正着，他这个一度的不孝之子，渐渐地，步入了自己家庭与事业经营的良性循环：
　　妻子呢，有了自己的空间，反而把陪伴孩子的时间质量安排的更妥当，嘴上说是AA，后来的早教、课外班，能自己带孩子的——绝不耽误良子，操持二百多人团队的大小事务——期间，她还学会了开车。有了贤内助，良子也像被命运女神回报似的，连续三年，赶上好年景，赚得盆满钵盈，夫妻俩，也就有了敢要二胎的底气。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半年前，这对患难夫妻终于得偿所愿，儿女双全！而有了孙子，原来不能在同一频道沟通的爷爷奶奶，也就吃了回头草，不过，再次被良子约法三章：
　　全年下来，只有小长假和中秋佳节，可以三代同堂，春节要带孩子回媳妇儿的漠河老家……
　　绝不让步。让步是单方的，妥协才是双方。
　　一方的让步，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分，后者就是退无可退，直至悬崖之下。
　　这一对爷爷奶奶，平日里，没理都要搅八分，这下可好，没完没了的批判良子，说这么搞，孙子像是租来的！
　　绝不让步。他们又是搬出了祖宗，又是翻出了家规。家规是家规，活法儿是活法儿。
　　那段时间，二胎妈妈都怕自己老公挺不住。是她多虑了，良子还真挺得住！
　　在他眼里，父母是什么？良子问过自己，还告诉了九哥此番清醒：
　　父母，纯粹是一个你毕生无法辞掉的生活合伙人而已，既不是领导，更不是裁判，尤其来到中年这个年岁，如果他们的老而昏聩，单纯是一锤接一锤、想砸烂你的独立与主见，单纯是把你和你在乎的人经营的生活消耗殆尽，请不要怜惜他们所谓的单纯，就像良子做的，果断在他们二老——与自己与媳妇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秩序之间——筑起了带电的铁丝网！
　　硬是让爷爷奶奶三个月没见着亲孙子……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最后，想通还是没想通，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二老都乖乖就范了，来了一次规规矩矩的“板门店”谈话，最终，划定了三代人之间的“三八线”，方能和睦相处，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人言可畏，一人一口唾沫足够淹死人的！面对妻子的哭诉与拥抱，良子拍着胸脯说，反正，淹不死我——怕挨骂，别出来赚钱啊！他还说，倍儿喜欢九哥那句孤独之言，想当英雄，就要顶雷接骂！
　　英雄相惜。
　　他们这对异性兄弟，做得就是儿女心目中的灯塔与信仰。
　　如此，就要先抗住、再推翻，属于他们这代八零后身上的“三座大山”。九哥说得不假，不是哪个，都是良子这样的“讨逆者”，试图重整河山，他们眼见着周围多少同龄人，被父母生生毁掉了牺牲掉我们人生更绚烂的可能性，可是啊，这个时代，又有几人，设身处地想过自己父母的处境，又有几人想过：自己的父母为何是这样一副事与愿违、汤水不进、我行我素、捍卫封建的样子呢？
　　父母这些个50后乃至60后，又有几个人，真的关心他们拥有过怎么样的父母与童年？
　　他们的父母，那些个20后、30后所处的年代，短短草木一生，少则三十年，多则四五十年，耗尽在战乱与奔波中，明天还有得吃、活下来已是万幸，谁又关心甚至思索一下，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母呢……
　　他们只是活下来，长大了，有了娃，除了守旧，没人给过我们的父母以训教和示范，特别是男人，特别是父亲……就这么，中国几千年来，言传身教的精华，俨然消失于无形了。轮到八零后做了父母，上一代的严重贫乏，又让他们如何把祖祖辈辈做人做事、明理布道的精华，去传承和发扬呢？
　　难道，八零后的子女，那些个一零后、一五后、二零后，也严重匮乏？又由谁来打破——又如何打破这套循环呢……
　　这就是他俩号召成立的，名为“恩重如山”的爸爸协会，对每一个八零后甚至九零后，身为人父的共鸣者的深深叩问……
　　我也是其中之一，后来我又想过：
　　九哥和良子，都算是不甘平庸，市井崛起的“山大王”，彼此英雄相惜，一定有高度契合的精神生命，而非简单只是数字的钱财关系，一定有改造一番这废墟的勇气与胆略，而非一朝剪掉了“辫子”，就任由他在新世纪继续长出来，暗自滋生、漫长、肆虐……
　　试问，我们这代男人算什么？
　　中国从来不缺某一个人的十年寒窗，中国缺的是家族的几大深营，爷爷做不到训诫父亲，父亲又如何教导儿子？老祖宗验证了几千年的精华何以传承？这才叫与宗族血脉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恩断义绝”呢！所以说，家，在我们每个人心目中，在上级发条、飞速转动的一年又一年光景里，变得是那么薄弱，也是那么缥缈，那么不值得敬重和留恋，不足为奇了吧……
　　那么，家是什么？
　　家，应该是一种信仰，精神生命和福祸相依的寄托，而要兑现这些，都要源于还原最初的信仰确立与传导，在中国几千年来本该依仗的父亲，重新承担起他们的天职与担当。
　　全社会几乎都普遍认为，现今，男人不够男人，普遍失格，既不够资格做儿子、做老公，更谈不上做父亲、做英雄，引得此起彼伏的老人怨、女人恨、孩子哭，丢了信念，失了信心。
　　恰恰这才是最大的失格！因为男人振作了、勇猛了、觉悟了、兑现了，一系列连锁反应的父母的问题、女人的问题、孩子的问题、变态的问题，自解！
　　可现实呢？
　　爸爸组织的创始人方四九和张良，差人做过十来次随机的问卷调查：你呢，随便问社会上任何十个男性，可能十五种人格告诉我，活着就是为了赚钱，这就是所谓信仰。
　　不仅如此，这个被调查者也有自己的思考：
　　创始人被反问：那又有多少资源和制度，是促进帮扶男人们成长的？
　　他们不需要父辈和外界？自然而野蛮的生长，就可以成就自己的一番“资格”？
　　他们有的人说，能不能有信心要孩子，并养育合格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可以肯定的是，男人的问题不解决，一系列失婚、养老、多生娃等等修身治国换人间的事儿，都不可能得到解决，只能是越演越烈的离婚率继续攀升、生育率持续走低……
　　男人不能承担婚姻的责任。
　　男人履行不好父亲的担当。
　　男人不够血性和开创。
　　男人不够忠贞和信义。
　　千里之行，任重道远，不必等，空谈误国更误己，至少他们先起步！但凡会员，绝不容许失格父母继续遗祸后代，绝不容许这种不正常、非良性的“无形枷锁”继续穿戴下去。
　　我也成了他们的信徒，只是晚了些
　　在我妻子诞下男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