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可爱打败了》李光年

12、第 12 章 像王子一样

　　所谓的开学典礼并不如米多贝想的那么有趣，整个环节无非是校领导对学生的各种希冀与展望，而且腔调过于平直稳重，听得人直打瞌睡。

　　当台上的领导又翻开新一页稿纸准备宣讲的时候，坐在第二排外侧的米多贝实在憋不住了。

　　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包甜甜，趁其不备迅速向后瞄了几眼。

　　身后坐着至少三个班的学生，都穿着红白校服，没有显眼的特征实在很难分辨。

　　动作太大或者太多会被发现，米多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四十分钟后，典礼终于结束，米多贝跟着包甜甜往教学楼走。正想着心事，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林洋？”包甜甜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小男孩刚从人群里冲出来，气还有点喘。“我们暑假就认识了，家里住得近。”

　　包甜甜明白了，笑着说：“那很好呀，有你带着新同学也能更快适应环境。”

　　林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吞吐了一会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师，我能和米多贝坐一起吗？”

　　包甜甜一直是个很开明的老师，“咱们班哪次不是自由选座，只要你们自己沟通好就行。”

　　林洋高兴极了，拉起米多贝的手道：“谢谢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包甜甜笑着点头，“嗯嗯，走吧走吧。”

　　一路上，林洋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看起来比米多贝还兴奋。

　　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时机，米多贝问道：“林洋，如果我和你坐，那你以前的同桌怎么办？”

　　林洋不以为意，“他可以找别人一起坐。”

　　“可是他不会生气吗？”米多贝歪了歪脑袋。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进了班。林洋给米多贝挑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甚至殷勤地帮他把身上的书包也脱了下来。

　　“林洋，我正找你呢。从礼堂出来就不见你人了，我还纳闷……”说话的男生走到近前，话说到一半，眼睛就飘到了米多贝身上。“这是……”

　　“咱班的新同学。”林洋为他们介绍，“他叫米多贝，我们在暑假认识的。这是贺子良，我同……我前任同桌。”

　　贺子良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满脸问号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林洋挠了挠头，道：“老师让我多关照新同学，你去找冯希他们凑合凑合不就行了？”

　　“你……”贺子良刚要和他理论，只听一旁安静了很久的新同学开口了。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坐一起呢？”
　　“中间不是有三张桌子一排的座位吗？”

　　林洋朝中间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贺子良，含糊道：“中间……中间没有这边位置好。”

　　下一秒，贺子良就拆起了台。“谁说的，中间多好啊，中间看黑板看得最清楚。既然新同学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赶紧换个位置吧。”

　　林洋没辙，只好提着米多贝的书包换到了中间第四排。“我坐中间，米多贝坐左边，你坐右边。”

　　贺子良不同意了，“老师不是让关照新同学吗？那新同学就该坐中间，两个总比一个好。你说是吧，新同学？”

　　米多贝察觉到氛围有些微妙，只好笑笑。“我坐哪里都可以。”

　　林洋瞪了一眼贺子良，两个人针锋相对得像两头骄傲的小狮子似的。

　　米多贝夹在中间很是尴尬，还好没过一会班里就热闹起来，包甜甜也领着几个高年级学生抱着新课本进来了。

　　分发完新书，米多贝郑重地在每一本书上都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心爱的海胆头放在右手边。

　　“同学们，安静一下。”包甜甜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这个学期我们三年级一班又迎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班级里立刻响起翻涌澎湃的掌声，米多贝不好意思地站起身看向四周。

　　“过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包甜甜抬起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米多贝悄悄做了个深呼吸，迎面走过去。

　　“大家好，我是米多贝。米是……米开朗琪罗的米，多是许多的多，贝是贝壳的贝。”他背着小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些。“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以后也能成为朋友，谢谢大家。”

　　台下的学生很是热情，再次激烈地鼓起了掌。

　　等米多贝红着脸回到座位上，包甜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安静地上一会自习，我们下午正式上课。”

　　等她一走，班里自然不可能真的安静，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位漂亮精致的新同学身上，所以说话的音量也并没有很大。

　　“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和米开朗琪罗有关系的事呢。”林洋趴在桌子上扭着头轻声说笑。

　　米多贝也压低声音回答：“本来是打算那么说的，但万一有人不知道米开朗琪罗不就尴尬了。不过我太紧张了，上台想不出什么词，最后还是提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们班就没出过什么正经的自我介绍。”林洋笑道。

　　“诶诶，新……呃，米多贝。”右手边的贺子良早就耐不住寂寞了，也想加入他们。
　　“怎么了？”米多贝问。
　　“我听见旁边的女生们在说你帅诶，说你长得特别好看，像王子一样。”贺子良尽情转述着事实，兴奋程度浓烈得好似别人夸赞的是他。

　　米多贝脸色一红，不自然了摸了摸耳朵后面的头发。

　　另一边，后排的女生讨论得正欢，一旁旁听许久的男生终于忍不住不屑地哼了一声。

　　“能有多好看，还不如……”
　　话刚说到一半，前排的男生忽然似有感应地回了头。他的脸上正泛着浅浅的红晕，神情有些窘迫无措，明澈的星眸里也透着几分迷茫，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误入此境的小鹿。

　　男生莫名感到有些慌乱，不自知地攥紧了右拳。

　　这算是背后说人坏话吗？不算吧……可能也算，但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让他听见就听见了，我又不怕他。

　　这么想着，他更坐不住了。

　　怎么还在往这边看，什么意思？要问吗？问吧，问出来就好受多了，再说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对，就这么办。

　　“吱呀——”椅子被推后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冯希站起身，正要冲到前面。

　　“写了什么写了什么？”身旁的女生着急地问。
　　“哎呀，肯定是害羞了呀。”拿到纸条的女生笑道，“他说谢谢，还说他喜欢画画，米开朗琪罗是一个意大利的画家。”
　　“哇，这字写的和人一样好看！”
　　女生们继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只留冯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诶？原来不是在看我。
　　挺好……
　　还有点失落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