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路》牧玖风

23、序幕-纽约篇II

　　“你本事这么大，居然能找到我在哪。”贝尔摩德叹道。艾琳给她的“惊喜”多到数不过来，她都不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晚的行动的了。

　　从巷子里冲出去之后，两人凭借出其不意、突破了FBI的封锁。在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飙车大战之后，两人终于凭借贝尔摩德优异的车技摆脱了FBI的追兵--没错，是伤员贝尔摩德开车，艾琳可没有那个自信甩脱FBI。她只是一路清除了监控记录，顺便小小的修改了几个红绿灯、制造了一点麻烦...
　　她们在一个地方换了车，现在是艾琳在往贝尔摩德的住处开。

　　“...只是利用了一下监控和FBI的通讯罢了。”艾琳回答道。总不见得说是凭借着记忆吧？
　　“那你运气还真是好。”贝尔摩德压根没信，掏出一根烟，“当时我在巷子里听到了另外一声枪响。那个FBI还说我有同伙。也是你干的？”她看了一眼后座的吉他包。
　　“嗯...”艾琳承认，“抱歉让你受伤了...”
　　“能如此精准地让他的子弹偏离，却没有杀了他？”贝尔摩德撑着头，看着开车的女孩似笑非笑。她当时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一复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能让子弹仅仅偏离一点避开自己的要害比直接要命中对方的心脏还要难。
　　“他还有用。”艾琳没有过多解释，“我发誓，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第二次的。”

　　啊...又来了。贝尔摩德盯着艾琳的侧脸。
　　她总是一副知道一切的坚定样子，却比自己这个神秘主义者的秘密还要多。不过...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被人保护的感觉还不赖...

　　车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贝尔摩德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啊，对了，莎朗这个身份恐怕不会再存在很久了。”她缓缓说道，“到时候记得来参加我的葬礼。”
　　“...什么叫你的葬礼？真不吉利。”艾琳忍不住吐槽，“你本人不也会以克丽丝的身份出席吗？那样的话对我来说只是一场普通的葬礼罢了。”
　　“啊拉，你不惊讶吗？”贝尔摩德问道，“我突然要抛弃莎朗这个身份？”
　　“你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吗？”艾琳回答道，“自从你让克丽丝的形象登上荧幕以来，我就知道你不想再戴着莎朗的面具了。”
　　“啧，先说一下我不是故意要放弃这个身份的，”没看到艾琳的反应贝尔摩德感觉有点失望，“不过一人分饰两角可是很累的。”
　　“那我可是扮演了三个角色呢~”艾琳故意开玩笑。本人、艾琳·布莱曼和松元的学生身份。不过和贝尔摩德不同，自己平时是不用每天易容的，还是轻松很多。

　　“嘛，莎朗的经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不然今天也不会在有希子她们面前编造出那些经历了。暂时放下过去也好。”艾琳轻声说道。
　　“哼...”贝尔摩德闭上眼。

　　她就知道，这个孩子什么都知道，她从来不用过多解释。
　　无论自己想做什么，她永远都能理解，一直站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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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后，艾琳再次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工藤新一从纽约回到日本之后，接连解决了许多案子。这个17岁的高中生很快声名鹊起。自从和有希子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艾琳时不时的会收到有希子的问候、和她聊上一阵。而最近几个月通常都是对方给自己播报儿子又破获了什么案件，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有希子的自豪。艾琳划过手机里的消息记录，很快来到了底部。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
　　“艾琳，莎朗去世了。”

　　有希子发这条消息的时间比媒体公布的提前了一天，想来是贝尔摩德不忍好友通过媒体知道自己“去世”的消息，借克丽丝的身份单独联系过她。艾琳本人并没有收到来自贝尔摩德的消息，估计她觉得反正自己总会知道的，再告诉自己一次很没有必要。
　　第二天克丽丝·温亚德就在媒体上公布了莎朗的葬礼时间，就在一周后的今天。艾琳从各大新闻、报纸上都收到了这一消息，许多自己工作上认识的人都发来了慰问信息。
　　艾琳当然都没有回复。

　　经纪人椿木纯子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小心翼翼地问自己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会去参加葬礼的吧？”
　　“嗯，当然。”艾琳语气平静，“这两天的工作麻烦帮我推一下。”
　　“嗯嗯，我已经都联系过了。你放心去吧。”椿木纯子总是这么可靠，“不过...”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去参加葬礼的话应该会碰到莎朗的亲生女儿克丽丝·温亚德吧？媒体那边没关系吗？”
　　艾琳轻笑了一下，说道：“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但你也要做好准备。”

　　葬礼上来宾非常多，显示出了大明星莎朗·温亚德非同一般的人气和广阔的交际圈。
　　艾琳身穿黑色西装套裙，头戴黑纱走进会场。她没和人群中的有希子打招呼，穿过一众宾客，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来到第一排座位前。克丽丝·温亚德正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面对着一些宾客的寒暄一言不发。那些人见到艾琳走过来，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
　　这还是艾琳第一次见到“克丽丝·温亚德”。
　　公众场合下的克丽丝和自己熟悉的贝尔摩德的气质又略有不同，好像更加冷漠一点。她也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艾琳，两人隔着面纱对视了一会儿。
　　身边有一些知道她们“微妙关系”的人在窃窃私语，似乎想要看好戏。然而艾琳只是和克丽丝简短的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又几个月没见了。
　　克丽丝则冲艾琳点了一下头。
　　之后艾琳便坐在了克丽丝身边--隔了一个位置。想来应该也没人会不长眼地坐到两人中间。

　　葬礼很快开始，神父致辞，同事友人致辞...
　　艾琳看着真情实感的众人和身旁一言不发的本尊，心情有点微妙。不过至少她知道参加自己“葬礼”的贝尔摩德心情应该会比她更微妙。
　　葬礼逐渐接近尾声，众人起立默哀。
　　克丽丝没动。艾琳也没动。
　　身后突然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靠近两人，不怀好意地质问克丽丝：“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存在呢，你父亲是谁啊？你以前在哪里上学啊？你和母亲不和的传闻是真的吗？”说着那个狗仔还看了一眼旁边的艾琳，“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吗？”
　　见两人都不理他，狗仔大声问道：“你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艾琳侧过头冷漠地看了对方一眼，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克丽丝站起身来，走到了“莎朗”的棺木前，转过身来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艾琳看着她，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时隔多年自己再一次听到了这句名台词的完整版。主要是因为毕竟自己知道很多东西，没有什么需要质问贝尔摩德的；就算偶尔有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也仅仅是用“秘密”二字搪塞。
　　从贝尔摩德的角度看来自己或许才是更有秘密的那个。
　　随着狗仔被保镖带离，音乐响起宣告葬礼结束。艾琳站起身，知道现在是自己和“莎朗”告别的时候了。
　　自己和这个身份还是有很多平静、美好的回忆的。
　　艾琳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棺木，闭上了眼睛：“再见了，莎朗。”

　　葬礼结束后，众人纷纷围到了克丽丝的身边。艾琳这里也有人想打招呼，不过美国这边毕竟不是她的主场，知道她和莎朗具体关系的人没那么多。有正主吸引注意力，艾琳找到了机会从后门离开了葬礼现场。
　　外面天气很好，蓝天白云。
　　艾琳抬头注视着天空，很快就要变天了。

　　“艾琳...”有希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艾琳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看向对方。不同于知道内幕的自己，工藤有希子的脸上是真切的悲伤，眼睛有些红红的。她好像想在自己面前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更加伤心，随即勉强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从今以后你就要独立生活了。”有希子说道，“毕竟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来找我吧。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的。”可怜的艾琳，莎朗可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克丽丝和她的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只有自己能帮帮她了。

　　“......”面对纯粹的好意，保守秘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贝尔摩德本人倒是因为克丽丝和有希子不熟的原因不用直面悲伤的好友，难题来到了自己这里。
　　艾琳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希子姐姐也不用太难过，有的时候一个人只是暂时不能出现，不过也许还会以别的身份存在于我们的身边。”
　　听到艾琳“成熟”的发言，有希子忍不住抱住了这个女孩，痛哭出声...

　　啊，这真是太令人愧疚了...
　　希望以后有希子知道真相后不要太恨自己...
　　贝姐啊贝姐，你欠下的债要自己还啊...

作者有话说

　　莎朗的葬礼对有希子来说真的好虐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