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破镜重圆可不简单哦》达兰

9、第九章 过敏

　　！！！
　　模特！
　　姜和温脑内炸起了烟花。自己的身材还是能入得了孟先生的眼的！也是，不然孟先生怎么会那么喜欢在干那事的时候，揉他的腰窝。

　　“刚刚才知道今天到了新的布料，王叔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孟霁若有所思，弯着眼睛打量姜和温，“我觉得你会很合适。”
　　姜和温局促地攥紧了手：“我…我也可以吗？”
　　孟霁点头：“当然。”
　　“那为什么…”姜和温说了一半，觉得不妥，又把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之前不直接让他做模特，要去找一波又一波的年轻大学生。
　　“嗯？”
　　姜和温抿了抿唇，“可是我不会。”
　　孟霁：“吃完饭我教你。”
　　“那我快吃。”
　　姜和温舀了几勺炖牛肉的汤汁拌在米饭上，扒了几口，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认真盯着碗里剩的饭，嘴唇还泛着油光，红红的，孟霁觉得像还挂在树梢的年轻车厘子，一晃一晃，酸甜诱人。
　　孟霁又抽了一张纸，几乎要碰到姜和温因为咀嚼变得格外生动的唇瓣，而后干脆轻柔地用拇指贴了上去，擦去了油光。
　　孟霁说：“不急。”

　　两人吃毕，孟霁让姜和温在客厅坐下，自己上楼拿了速写本。尽管数位板已经能近乎覆盖一个设计师需要的所有功能，但孟霁还是更喜欢炭笔在速写纸上摩擦的感觉。有点复古，炭笔的味道却让他很着迷。
　　孟霁长腿交叠，随意舒展地坐在沙发上，戴上了眼镜，银色的边框让本就深邃冷淡的脸更加疏远。
　　“先脱衣服。”
　　孟霁的声音似乎也随着工作状态的开启变得冷淡。
　　姜和温吞了口口水，攥了攥自己画着大大米老鼠的家居服领口。刚下定了决心似的要脱，孟霁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先这样吧，站那别动。”
　　家居服的领口很大，姜和温的锁骨半隐半露，脖颈的线条流畅骨感。孟霁没怎么看，却在画板上快速地起了稿。
　　姜和温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就定定地站在客厅白炽顶灯的下面，百无聊赖地左脚右脚轮流变换重心支撑身体。
　　孟霁似乎画完了人形，他放下速写板，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沓布料，皱着眉头挑了挑，选了五六样，走到姜和温身边，一件一件地对着他的模样肤色比对。
　　姜和温小心地看向孟霁，只见他眼里满是熠熠的光，几乎要烫到姜和温的眼睛。姜和温快速收回了视线，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孟霁摆弄。
　　“虽然不是很新颖，但提到冬天果然还是丝绒。垂坠感光泽度都没得说，衬得人也贵气。”
　　孟霁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修长的指节在画纸上涂抹，笔尖触碰木质画板的声音很动人。
　　姜和温脸颊上还是觉得有些痒，刚才孟霁用羊绒，尼龙，棉麻，丝绒一个个都在脸上若有似无地蹭过。姜和温觉得脸上可能留下了绒毛。
　　姜和温见孟霁没有在看自己，只顾自己一心一意地画着，便大着胆子弯起手指挠了一下脸颊。
　　还是有点痒。姜和温觉得脸颊热热的，干脆用手贴了上去。
　　这个触感……怎么好像不太对。
　　孟霁满意地放下画笔，却看到姜和温捂着脸颊皱着眉头嘟嘟囔囔。
　　“和温？”孟霁走近，拉开姜和温的手，赫然一个桃子一样肿胀的腮帮，“怎么回事？”
　　孟霁有些慌了神，“是过敏吗？”
　　姜和温看向孟霁的眼睛，有些委屈：“我不资道，口能吧。”
　　……
　　这下不用猜了。

　　孟霁戳了戳姜和温软软的脸，虽然知道时机不太对，但这松鼠一样的可爱脸颊，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没好意思戳，现在有光明正大的机会了。
　　“咳咳，”孟霁收回手，“我们去医院。”
　　“扑用，我一会奏好。”姜和温垂下眼睛，“以前好像也有过的。”
　　孟霁想了半天，还是没觉得姜和温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你知道自己的过敏源吗？”
　　姜和温摇摇头。
　　潞城初夏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孟霁转身拿了两件外套，披了一件居家运动服在姜和温身上，带着姜和温上了车。
　　姜和温坐在副驾，纯棉的外套似乎吸了不少主人的味道。姜和温只觉得身上全是孟霁平时喷的古龙水味，淡淡的柑橘香，好像能看到海边的柠檬树。
　　姜和温肿着腮帮子，孟霁皱着眉头。姜和温觉得气氛不用这么紧张，他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了什么。
　　现在他是病号。姜和温想。是不是他趁现在问点什么，孟霁也不会生他的气。
　　姜和温觉得自己有点心机，但又实在想知道答案。

　　“那个……孟先生。”

　　“嗯。”孟霁看了眼姜和温，差点把姜和温嘴边的话看回去。
　　姜和温吞了口口水。
　　“为什么资前…资前不让我桌模特啊。”
　　姜和温问得很小声，手里还在摆弄着运动服的衣带。
　　孟霁有点惊讶，似是没想到姜和温会这么问。
　　“不嗦也没光系。”姜和温看向窗外，像土拨鼠一样把脑袋缩进了衣服，让富有安全感的柑橘香包裹住自己。
　　孟霁终于笑了笑，起了点坏心思：“因为正常来说，是要脱光的。”
　　姜和温转回头，很认真地说：“我口以的。素我的身柴不够好吗？”
　　孟霁：“怎么会这么想？和温你的身型很完美，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这么适合做模特的身材。”
　　姜和温觉得脸上更烫了，“尊的？”
　　孟霁点头：“真的。”
　　姜和温若有所思：“所以孟先生，您一开始在暗夜，是看中了我，想要我做模特的对吗？”
　　孟霁想了一下，没有回答。那样的情景下，孟霁不敢说他只是从设计师的角度，对姜和温的身体进行欣赏。
　　心率加快，这不是他对模特会有的体征。孟霁很清楚，暗夜的初见，他的目的不清白。
　　“和温，模特的身材其实对设计师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孟霁顾左右而言他，“重要的是设计师的灵感。”

　　姜和温被当头浇了盆冷水。原来是这样。他只是刚巧遇上了孟霁灵感充沛的时候。
　　孟霁没看到姜和温蔫蔫的模样，如果看到，他可能不会这样逗姜和温。他接着说道：“和温，你能给我很多灵感。”
　　姜和温将信将疑。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不让他做模特呢。姜和温想到电话里数不清的男大学生，心里有点泛酸。会不会孟先生，又在他们里面见到一个身材更好的，他会不会就被赶出去了。
　　本来想着一辈子跟着孟先生也很好，姜和温堕落地想。但总会有比他更好的人出现在孟先生身边，现在他的学费还没有攒齐，而身体却已经交出去了，不知道自己还有些什么筹码。
　　至于江之瑜……
　　江之瑜肯定很讨厌自己了，姜和温不想喜欢讨厌自己的人。他把江之瑜狠狠摘出了自己的回忆和未来，这样对谁都好。

　　孟霁看着姜和温不停地绕着衣带，于是按住他躁动的手指。
　　“想什么呢？”
　　姜和温当然不敢说他在想江之瑜。
　　“医院到了？”
　　“嗯。”孟霁替姜和温解了安全带，“下车。”
　　私立的医院人很少，大厅里都是温馨的贴纸。姜和温戴上了运动服的帽子，半遮住自己肿了半边的脸。
　　孟霁拉着姜和温，直接进了急诊。
　　“哟，孟总监，又来开药？”
　　孟霁微微点头，把身后的姜和温拉出了半个。
　　“不是我，家里小孩过敏了。”
　　“小孩？那种小孩？”
　　孟霁：“啧。”
　　“我只是个心理医生，你平时开开药就算了，怎么现在过敏也要找我？”
　　孟霁：“当然是相信潞大医学院培养出来的全科医生。”
　　“真是拿你没办法，选了个清闲的岗，没想到还要被你拉着复习。是不是下次还要找我开胸啊？”周彦清摇摇头，戴上手套，按上姜和温肿胀的脸颊，“小孩，下次离知道你老底的人远点，不然有你受的。”
　　“张嘴。”
　　姜和温听到周医生的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于是依言张嘴，被周医生用压舌板看了个遍。
　　周彦清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着单子，“普通过敏，是不是接触过敏原了？今天开点氯雷他定给你，下回小心点。”
　　孟霁似乎是不太满意这个结果：“查一下过敏原。”
　　周彦清停下了动作，转向姜和温：“原来不知道对什么过敏吗？那确实要重视起来。和我说说，今天都吃了点什么，去了哪里，碰了些什么东西？”
　　姜和温挠挠头：“今天找上次了先生捉的三明治，然后送先生出门……”
　　周彦清笑着打断：“不用这么详细，你刚刚才出现的过敏症状对吧？”
　　姜和温点头。他意识道自己圈领地的行为似乎被嘲笑了，红着脸根本不敢抬头。
　　周彦清道：“那就从一个小时前开始说。”
　　姜和温一脸茫然。
　　一个小时前……
　　“当模特。”
　　孟霁想了想，补充道：“试了布料。”
　　周彦清点头，开始打字：“哪些材料。”
　　孟霁流利地报出：“真丝，棉麻，尼龙，丝绒，羊绒。就这些。”
　　周彦清：“可能是布料引起的过敏，这很常见。我是心理医生，没有权限开过敏检测的单子，我现在让同事带你们去做，马上就能有结果了。”
　　“好。”
　　说着，孟霁就要拉着姜和温离开诊室。
　　“哎！”周彦清说，“他是你新找的模特啊？”
　　孟霁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对。”
　　他还没有抓住姜和温的心，说伴侣不太合适。说是包养的小情儿…对姜和温的名声也不好，更何况，他相信很快就不是了。
　　“挺好看的。”周彦清侧过身，和姜和温打招呼，“肿了也能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孟霁皱眉，把姜和温往身后拉了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