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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殷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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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回到家里,习惯性去开灯,却发现按钮上铺了一层的灰尘,他才发现,好久没回来了。这些日子,他都在事务所里,至少那里有他可以忘却一切疼痛的方式和工具。而这个家?从来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回到书房,欲去拿工作的文案,却瞥见桌上的合照。
高大挺拔的身躯一颤。
那些记不清的片段在这一刻串连成剧,爱过的痕迹在这一刻也越来越清晰。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
直到有一天,水溦和同事们下班时,一个在别人看来很和谐的画面闯入她的眼中。
那天正好下雨,他坐在一辆银白色的Benz里,不久,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向他走去,他缓缓的下车,为那个女生拉开后座的门。一起扬长而去。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潇水。
旁边的同事正在羡慕这金童玉女,也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摊上这样一个又有身价又有头脑的人。
“那个不是祁予吗?”
“你认识啊?好帅哦。”
“不认识啦,只是他有在我们这做过采访。你可以问水溦啊。而且啊,前几天还打赢了一个闹了很久的民事诉讼案。好像说在别人那里都调解不来呢,”
“哇,年轻有为啊。”
“水溦,你说呢。恩?水溦呢?真么义气,怎么先走了。”
“他们好般配哦。”
......
水溦承认她面对不了那个画面,她承认,面对他们,她全盘皆输。所以她逃了,因为她知道她输不起。
果然是,他们呢。
原来自己的那个决定并没有错。
水溦回到家里,脑海中仍然盘旋着同事们的声音,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水溦抱着枕头哭了一整个晚上。他,是她最爱的人。她,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他们在一起,她不是也该为之祝福吗?
很显然,她也是自私的,她做不到那样坦然的祝福。
这几天下来,她过的心不在焉的。只是因为他们的出现。
焦虑难耐的她向杨墨请了几天假,杨墨似乎知道什么事的,便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她这几天在街上晃荡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他的律师事务所。还鬼使神差的进去了。
接待员一看是她,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请问,您,是来找祁律师的吗?”
“谁找我?”祁予从一旁走出来,水溦显然是吓坏了。祁予也很震惊,她怎么会主动来找他?
“有事进来说吧。”见到水溦局促不安的样子,祁予先开口了。
水溦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走了进去。
他把文件随手一甩,上手插口袋,“有什么事。”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让她有点不习惯。
水溦心想,既然来都来了,就把想问的都问了吧。就算会很丢脸,大不了以后躲着他就好了。
“那个,那天,我看见你和潇水。”
“怎么了?”祁予出口打断她将要说的。
“我,我看见你们在一起。”水溦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就胡乱说了一句。说完后她立刻就有想死的冲动。
“恩?”祁予挑眉,“欧总监,我和别的女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吧。”略微颤抖的声音差点暴露了他此刻的激动。
“我..我是....”
见对方良久没有下文,祁予继续说:“那好,我问你,你是用什么样的立场来质疑我?”
“我是你的...”女朋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被理智硬生生地咔在喉咙里。
“我的什么?恩?女朋友吗?好像不是吧。”他在讽刺她。而他的心却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锥痛。
水溦的双肩已经在微颤,女朋友吗?好像不是吧?欧水溦,你到底有没有出息啊?人家都在那么“好心”的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了。你还要继续纠缠不休吗?
他的横眉冷对,他的一字一句,硬生生地将她凌迟处死。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水溦用全身仅有最后的一丝力气和勇气,抬头看着他。
“够了,”祁予粗暴的打断她,“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过去评头论足?”
水溦彻底呆滞,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讲过话,即使在过去吵架的时候。
过去?又是过去?欧水溦,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沉浸在过去?不要靠回忆过日子?
祁予缓过神来,看着眼神空洞的水溦,还有在她眼眶内打转的眼泪。心脏不禁开始抽搐,浅浅的,但不可忽略。转过身,背着她,松开青筋暴起的拳头。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泛白的血红色染边天际,他在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何尝不是血红色的?只是,他不能示弱,他不能在她的面前溃不成军。可是透明落地窗里照映的她,他又输给她了。
她就这样呆滞了许久,恍然间晃过了神,她还留在那里干嘛?继续受他的侮辱吗?下一秒,夺门而出。
“等一下。”他急切地说道。
而她还是那么没出息,停下了脚步,等待着他所要说的话。
“我,和她没有关系。”祁予缓和了语气,淡淡的解释道。
水溦微微一笑。是吗?这样就够了呢。
关上门。
祁予怔怔地看着门外,刚刚他做了什么?解释吗?
揉揉眉心,陆祁予,你清醒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