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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啼哭声至灵儿生 每日清晨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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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醒来,甄琦睁开眼,都能看到萧秦,或躺在她身边的软塌上,或躺在她身边拥着她。夜里,萧秦伴在她身边照顾她,他细致入微,亲自给她喂水,擦洗。
甄琦一开始不愿意,他的触碰,让她说不出的心跳又尴尬。但是自己躺在那里,即便自己身体灵活时,面对萧秦,她也总是听之任之的,更何况现在。
在他面前,她倔强不起来,把不甘和埋怨都放在一边,不去想,不去提。
此刻甄琦的唯一的心愿就是将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走过这一遭,她知道当一个母亲,太不容易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关键是眼下要保证孩子们健康。
甄琦和她孕育的孩子们,在萧秦的一路呵护下,终于到了生产之日。
佛说:人生第一苦乃是生苦!生在现世间,第一声即是大哭!
躺在手术台上的甄琦,挺着一个分分钟在宫缩发硬的肚子等着被层层切开。
虽说是上了麻药,但刀切肚子的感觉还是非常清晰的,虽然木木的不疼,但每次切下后的温热感是有的,那是血在往外涌。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但害怕总会被期待盖过去,再忍一下下就是新的开始。
一股温热的羊水涌了出来,一个满头浓密黑发的婴儿从甄琦的子宫里被提了出来,随即一声清脆地婴儿哭声,在场的医生互视一笑,松了口气。
随即又是第二个,又是一个满头黑发的婴儿从甄琦的子宫里取出
“恭喜啊,甄琦!儿女双全!”王主任笑盈盈地看着甄琦,护士们双手提着刚剪了脐带,浑身通红,头上脸上还留着白色胎脂的两个婴儿,来到手术台前,抬高了婴儿的臀部在甄琦面前晃了晃,接着又都抱开去了。
婴儿的啼哭声从操作台上传来,此起彼伏,似二重奏,响彻整个手术室。
在医生们听来这是婴儿健康的标志,而对新母亲来说,却撕心裂肺,母子连心,甄琦流下了眼泪。
孩子们在宣泄他们心中相当的不满,他们本该在母腹中安静睡觉,还能舒舒服服地再呆上一个月。
此刻,却被硬生生地从温暖的小空间里取了出来,外面新世界是那么的陌生,他们哭喊着,显得有些不安。
“这俩孩子力气真大!”儿科医生边检查着婴儿,边开着玩笑。
甄琦躺在手术台上,整个人突然抽泣起来。
“不行,不行!生孩子是喜事,不能哭!”一旁的护士轻轻劝慰着。
手术继续着,产科主刀医生一边安慰着产妇,一边麻利地检查着子宫附件,清理部分黏连处。
“小孩36周半,看起来还不错,不过还得送新生儿中心观察一下。”
两个儿科专家早已经等待在那里,待护士收拾完,即把孩子推了出去。
萧秦等在手术室外,甄琦一早上腹痛,直至送入手术室,他的心还在突突直跳。
他早已经私下关照过王主任,孩子固然很重要,但孩子妈妈对他来说太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
当此刻,看到两个孩子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时,萧秦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两个孩子闭着眼睛,脸庞粉嘟嘟的,撅着小嘴,打着哈欠,一副满足慵懒的样子,不哭也不闹了。
“恭喜啊,一儿一女,母子平安。”护士长笑着对萧秦说。
听到母子平安,萧秦高高悬起的心才算缓缓放了下来。
“两个孩子还需要去新生儿中心观察一段时间,妈妈还在手术台上做缝合手术。放心,孩子没事,妈妈也好得很,王主任厉害,妈妈整个生产过程都没有失血,全程清醒着呢。”儿科专家余大夫笑着对萧秦说。
萧秦点头面露好看的笑容,周围的人第一次见萧先生竟笑得如此灿烂。
热热闹闹的手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白冷的手术灯下,只有器械碰撞发出的叮当作响声。
这就是没有孩子和有孩子的差别,有孩子,才有生机。
甄琦躺在手术台上,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泛着白光、冒着冷气。她不由地打了个颤,她开始又担心起她的孩子们。
这个刚为人母的女人,太想为自己新出生的孩子做些什么,她无助地叹了口气,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直挺挺地躺着。
疼,像是浓辣椒水撒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甄琦疼地喊出了声:“啊,好疼!”
“当妈的不能怕疼。你是双胎,又是早产,怕孩子受影响,麻药量相对少些,相应起效时间也会后置。”麻醉医生微笑着给出专业的解答。
甄琦咬着牙不再吭声,近两百五十五个日日夜夜的苦苦坚持,才换来了今天的母子平安,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为了这一刻的出生,她坚持了她人生中最最漫长的两个半月,将近两千多个小时,每一分钟她都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比起楼下8号病房内的那些病友,甄琦已是非常幸运的了。
后期,她有24小时护工照顾,每日有各种膳食搭配着,晚上又安静舒适,每晚都能睡个整觉,不被打扰。
这些都是楼下病房内的产妇们,所不能享受到的。
萧秦每天都会接到很多电话,他总是会拿起电话,跑到外面去接。甄琦仰面躺在床上,或听音乐,或听新闻,又或数着婴儿在腹中拱来拱去的胎动,除了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
怀孕的时候肚子一天天变大,肚子上爬满了一条条长长短短的妊辰纹,一根根看着触目惊心。
董阿姨护理产妇有经验,这些妊辰纹对她来说司空见惯,她边给甄琦的肚子上抹着橄榄油,边说:“你是双胎,肚子比一般孕妇都要大一圈,有点妊辰纹很正常。生完孩子,做一段时间产后恢复,自然就退下去了。”
这时萧秦接完电话走了进来,董阿姨则笑着站起身退出房间。
董阿姨见过很多在产科病房里疼自己女人的男人,但像萧秦这样的不多见。
因为在董阿姨眼里,萧秦是个有钱人,她想不到这样的有钱人,多请几个保姆服侍产妇就好了,他却自己为甄琦擦洗,喂饭。
好几次,萧秦不在,董阿姨感慨道:“其实想想吧,男人对女人好就足够了,至于名分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
甄琦听闻一言不发,这里所有人,楼下8号病房,楼上28层,都应该知道了她是萧秦的情人了吧?她未婚先孕,生私生子,难道不是吗?
萧秦走了进来,董阿姨识相地退了出去。他坐在甄琦的床前,甄琦慌忙将睡裙的裙摆放下,她虽身已不由已,但总还是不愿意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躺在他面前的。
萧秦柔和地笑着看她,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她的脖颈,她脸上的红晕淡淡的,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滑润,露出的两弯娇嫩的臂膀,像是两节柔白色的粉藕。
萧秦忍不住吻了上去,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大手覆在甄琦的丰韵的身上,熨得甄琦全身滚烫。
甄琦双手无力地抵着萧秦的胸口,轻声道:“萧秦,小心孩子。”
萧秦的吻点点洒下来,将她的衣襟敞开来,拂过她的胸口,一股淡淡的馨香,沁心而来。左胸上那朵淡粉色的茉莉又一次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的身体像被点燃,火热而紧绷,他的吻开始变得愈加激烈起来。
甄琦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她一个劲地推着他,轻轻唤着:
“萧秦,萧秦,小心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萧秦呢喃着,极力克制着体内快要迸发而出来的涌动,不管眼前甄琦的身子如何变化,他都想要她。
良久,他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快要迸发出来的冲动,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哑:“甄琦,你给我下了什么蛊?”
孩子刚出生时,甄琦昏沉沉躺在床上,双乳起了硬块,涨得生疼生疼。
萧秦请来了专业开奶师为甄琦开奶,又疼得她直掉眼泪。
开奶师安慰道:“忍一下就过去了,看来奶水还是很不错的,当妈妈的这一刻都疼着呢。”
开奶师一边给甄琦开奶,一边对萧秦说:“你们孩子没在身边,不能吸奶,容易结块,一定要用吸奶器勤吸,把奶吸出来,就不会结块了。把吸出的奶拿去给孩子喝,毕竟自己妈妈的初乳,才是最好的。”
开奶师麻利地为甄琦开着奶,两个□□被她熟练地用力按摩,她手法细致到位,疏通开每根被堵住的乳管。
“你看,就这样疏通,不会堵结成块。”
开奶师说得极自然,手法又极娴熟,只是甄琦早已经小脸绯红,萧秦却笑着在一边看。
他说:“阿姨这招厉害,我也学会了一点。”
开奶师微笑着说:“是啊,其实也很简单,反正多按摩,涨起来的时候,不让它结块就行。”
萧秦认真点头。
甄琦躺在床上苦笑不得啊,她恨不得扔一个枕头丢过去,丢在萧秦的脸上!
这真是太难堪了!
还是那句话,一进了产科,再美的女人,都能变成一大坨肉,敞开着衣襟任由人开奶,按肚子,排恶露,检查。被这样弄来弄去,没有半点体面!
躺在床上两个多月保胎,这天甄琦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蓬松,手里提着导尿管,弯着腰,由董阿姨搀扶着,一步一步地沿着床沿慢慢走着。
这一天,萧秦正好有事出去,等回来看到这一幕,他赶紧过来搀扶。
“慢慢来,不要这么心急。”萧秦说。
“我都躺两个多月了啊,再躺下去都废了啊!”甄琦低着头,努力走着,好似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每走一步都那么的吃力,刀口的抽痛,让她不得不几次停下脚步。
甄琦本应该在美得不可方物的年纪里,尽情欢笑的,而她却是蓬头垢面地在病床边走来走去。
女人的蜕变从产科病房开始。
漂亮的女人,此刻浑身浮肿,衣衫不整,头发蓬起,睡眼稀松,没有半点风姿!
不过,在萧秦眼里,他的甄琦很勇敢,她像一个战场上负伤归来的女战士,这样的美,只有一位成为母亲的女人才值得拥有。
萧秦上前扶着甄琦,一旁的董阿姨给甄琦提着导尿袋子。甄琦觉得尴尬,在萧秦面前她多想自己是最美的!
前一刻她在琦园里和他浓情蜜意,她的身姿连她自己都觉得傲骄,可下一刻,她竟是这样的蹒跚在萧秦的面前走来走去。
萧秦是最注重形象的,哪怕在医院里的每一天,他都会将胡子刮尽,穿着整洁,身上干净的薄荷香味,淡淡沁鼻而来。
甄琦再看看自己的身子,像一团臃肿的肉,穿着松垮的睡衣,或躺着,或走着,身体膨胀着,周身上下,充斥着浓浓的奶腥味。
每天胀鼓鼓的两只□□,就像吊着的两个奶瓶,时刻准备着两个孩子嗷嗷待哺的口粮。
“排气了没有?”护士一天跑来好几回,问的全都是排气的事,排气后就能拔导尿管,就能行动自如。
甄琦躺在床上,萧秦则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揉搓着她的手心。甄琦走了大半晌,感觉有些累,躺下闭着眼睛,身上的镇痛棒仿佛已经失了效,根本缓解不了刀口的疼痛。
“咬咬牙,多走走,排了气就好了。”护士见多了这样娇滴滴的产妇,一个劲地叮嘱排气。
甄琦觉得尴尬,虽说人吃五谷杂粮,但是女为悦己者容,自己在萧秦面前,不是排气就是挤奶,着实有些难堪。
甄琦躺在床上,只默默不作声。
就听得董阿姨一脸笑盈盈地回着护士说:“是呢,早上走过好多回了,估摸着下午就能排气的。排了气,就可以吃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