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情钻粉粉千千情 ...
-
快一个月过去了,萧秦在美国处理着萧氏集团的各项事情和远程遥控推进沪海青源的各个项目。萧进年不再过问集团的任何事宜,全部由萧秦全权处理,而他在漫长地卧榻之上顽强地而无奈地活着,挣扎着活过每一个复制黏贴般的每一天。
当夜深人静时分,萧秦的心中燃起的是蚀骨般的思念。他的甄琦,现在怎么了?每一天,他都在等待沪海传来的消息,期间他又借青源公司项目推进的事情,回去了几次,每一次他都没日没夜地去寻她,没有任何消息。
他每一个午夜梦回时,都是甄琦那小小的身影。
小甄琦穿着大红小布裙,站在一个大竹围桶里,转着两颗浅褐色的杏眼,长长卷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身边围着的人,偶尔有人逗她两下,她就咯咯咯笑。
十岁的甄漠拉着同学萧秦,拿着糖糕,也来逗小甄琦。
甄漠拿着糖糕在小妹甄琦面前晃了两下,甄琦伸手去抓,甄漠不让她抓着,笑着说;“说句好听的,给你糖糕吃。”
就听得围桶里小甄琦银铃儿一般的声音传来;“哥哥,哥哥,好哥哥!”
一旁站着的萧秦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小甄琦粉嫩的小脸蛋说:
“我也有糖糕,你叫我什么?”
甄琦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萧秦,又看了看甄漠,再看了看萧秦,又看了看甄漠。
甄漠哈哈大笑:“哈哈,她不认得你,你的糖糕骗不到她!”
萧秦手举着糖糕,一脸严肃,一副不罢休的样子看着小甄琦。
甄琦看了看萧秦和他手里的糖糕,“咯咯咯”地笑,接着又伸出双手来,做出想要人抱的样子。
萧秦看小甄琦可爱,俯身想要去抱她,小甄琦忽地崛起小嘴在萧秦脸上亲了一下,萧秦一晃神,手上的糖糕却早被甄琦夺在手中,一口塞进她的小嘴里。
周围的大人们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娃娃真是太好玩了!
萧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甄漠跑去别处玩。
还有一日,萧秦背着书包,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这条路不远,他踢着石子,却走了很久。
才走进弄堂口,就听得里面传来父母的争吵声,外带还夹杂着幼弟的啼哭声。
萧秦坐在弄堂口,没有再往里走一步路。
老房子一家挨着一家,根本谈不上什么隔音。可是这个饭点,谁都懒得跑出来看,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老时间闹腾一阵子,邻居们都习惯了。
里面的争吵仿佛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萧秦转过身,走出弄堂,晃悠悠地经过甄家奶奶大门口。
甄奶奶家紧挨着青石路,大门敞开着,小甄琦站在大竹围筒里,看到经过她家门口的行人,她就摇一下手里的波浪鼓。有几个停下脚,掏出口袋里的糖果逗逗她,边上甄奶奶收拾着屋子,叮嘱着小甄琦喊人。
小甄琦看到萧秦经过,并没有摇她的波浪鼓,而是把手中的波浪鼓扔向了他。萧秦正胡乱走着,冷不防接到一个拨浪鼓,吃了一惊,转头看是小甄琦,不由得上去抚了抚甄琦的小脑袋,捏了捏甄琦的小脸蛋。
甄奶奶看到是萧秦来了,随手抓了个包子塞进萧秦的手中,口里直念叨:“好孩子,饿了吧,吃吧。不想回去,就在奶奶这里玩一会儿,和甄琦玩。”
萧秦吃着包子,看着围桶里的小甄琦,就听得边上甄奶奶自言自语道:“你和甄琦都是可怜娃。”
萧秦看着甄奶奶口中念叨的可怜娃,忽又想起前几天,甄琦周岁庆时,萧秦拉着甄漠出去玩,甄漠对萧秦说:“我妈说,要让甄琦当我弟媳妇。”
萧秦不解地看了眼甄漠:“你弟不才刚两岁?”
甄漠晃晃脑袋说:“我妈说的,我弟总生病,甄琦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好给我弟当媳妇,我弟弟的病就能好。”
萧秦一脸不屑:“封建迷信,你也信?”
甄漠把脸凑上前去,神秘兮兮小声说:“我妈和我奶奶提的,被我偷听到了。不过,我奶奶可没吱声。”
想起甄漠的话,看着小甄琦,萧秦不由得心疼,他蹲下,一把抱起她。
小甄琦也乖巧,小脸蛋贴在了萧秦脸上,软软滑滑的。
“都是可怜人哪!”就听得甄奶奶嘀咕着,隔了一会儿又说:“都是可怜人哪!”
“萧秦啊,你爸是不是要把你带走啊?”
萧秦把脸埋在了小甄琦身上,声音带着哭腔:“甄奶奶,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好孩子啊,舍不得吧?甄奶奶也舍不得你啊!记住啦,青石镇甄家奶奶的门,永远给你敞开着。”
青石桥上,萧秦拉着萧今年的的手,他回头看,远远地还能看到自家的屋顶。妈妈和弟弟终究还是没来送他们。
他站在青石桥上,
桥下清流河百年流淌,
两条二十里长的青石路,隔岸相望。
三座青石小桥清流河上架。
世间万物皆浩浩荡荡,瞬息万变;
唯有青石啊被时间遗忘!
青石镇的生活是平静的,静的甚至有种错觉,时间到了这里会停止。
青石人祖祖辈辈生活在清流河边,世世代代守着青石老传统,老规矩,还有青石老户老邻居们。他们都是看着萧秦长大的老人,都是他的回忆。
青石镇上谁家男人晚上在清流河里网了几条鱼;谁家女人又去了董家裁缝铺做了几件衣;谁家小孩光宗耀祖考上了青石中学;谁家小孩淹了水,喂了青石河里的鱼祖宗;谁家活太久了的老人上了吊,沉了河;谁家小孩是扔了的,又或是抱来的,青石人都知道。
只有甄琦没人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就如她的名字,甄琦。
小的时候,萧秦只觉着青石镇上那个叫甄琦的小女孩儿让人心痛,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梦。
很奇怪,他曾多次问自己,她不过就是个小孩子,何来的这种感觉。直到吻着她胸口的那一抹淡淡的浅粉色胎记,那种令人眩晕的悸动和震撼,让他愈发不能与这个女人割舍,仿佛他们有着千年万年的爱恋,如无底的黑洞,将他吸入之中。
这一天夜里,萧秦正在和梁庆周打着长途。
“怎么?还没消息?”
“萧老弟,我也是急,但是话又说回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咱们的甄琦定是好好的。”
梁庆周一番宽慰,并不能让萧秦的心放多少宽。挂了电话,心中的忧虑每日剧增。他甚至让沪海的朋友去医院打听,如果甄琦去医院产检,或许能留下些蛛丝马迹。但是沪海那么大,人那么多,找个人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秦心急如焚,他倒是希望甄琦并没有怀孕,这样,她至少一个人在沪海,日子可以好过些。
如若她是有孕之身,她孤身一人,怎么能活下去?她从未和家里联系,甄漠也在到处找她,却没有半点消息。
刚挂断和梁庆周的电话,萧秦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电话。
“你好,我是南非的JX钻石经销商,JX品牌售后部。”
萧秦一听,心中一阵苦楚。他是从来不会接这种广告推销电话的,现在他每天神经兮兮,哪怕再晚,只要是打给他的电话,他都会24小时接起,哪怕是个推销电话,他都不敢放过。
“什么事?”萧秦冷冷地说了句,对方要再多啰嗦一句,他就挂电话了。
“您是萧先生吗?”
“我是。”
现在的推销电话,都可以把客户的所有信息了解的一清二楚,不论你是谁,有没有钱,人家打电话给你前,早把你的信息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叫精准定位。
萧秦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这么晚了还要应付一通推销电话。
“萧先生您好,我们今天打电话给您是想问一下,您是否已经典当了我们JX的钻石项链?”
“JX的项链?”萧秦不知对方何意。
“对,凡是在我们JX出售的钻石商品,在该商品上都有我们公司的LOGO和产品出售编号。每款出售的产品,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识别号,通过识别号,就能找到其对应的主人。
我们目前通过一条项链的识别号,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您在我们南非JX钻石专卖行,用10万美金购买的一串JX粉钻,对吗?”
萧秦记起自己在南非时,的确买了一条项链,这条钻石项链他给了甄琦。
甄琦!萧秦猛地像被点醒了一般,坐直了身。
“对,是的,我在那里买的。你说下去,我在听。”
“是这样的,我们在全球各大典当行都有备案。只要收到我们JX的产品,典当行在收货后,第一时间会和我们确认。
保证货源正常后,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正常流程处理。也就是说,我们要确保您的JX钻石产品是正常典当,而非其他情况,比如偷窃,抢劫的,我们必须对其货主进行核实。”
“这个项链现在还在典当行吗?”萧秦问。
“对,而且根据当地典当行拍来的照片和传来的信息可以看出,这根项链是被严重损坏后取下,送去的搭扣锁已经剪断。”
“你告诉我,是哪家典当行?我马上过去。我根本没有典当我的项链,让他们务必留下联系方式,我马上过去。”
“好的。我会把项链的照片,以及典当行的联系方式都给到您。另外,该项链典当行已经用五万人民币收购了,为的是保证项链暂时安全。同时也详细记录了典当人的信息,联系方式以及照片,我们可以一并发到您的邮箱内。如果您要收回您遗失的项链,按照规定,您是需要向典当行支付那五万元临时收购费和额外的两千元管理费用,这个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
“好的,我马上发给您。请查收后确认。”
萧秦的心中一紧,他最害怕的事就是甄琦出事。当他看到照片的那一眼时,心都揪起。
那根粉色的钻石项链,扣环处被剪成了两段。项链是甄琦的贴身饰物,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秦不敢往下想,连夜奔赴机场,一夜的飞机直奔沪海,找到了那个典当行。
典当行把详情又给萧秦讲诉了一遍,萧秦这才又联系到了董阿姨。
萧秦跟着董阿姨来到了甄琦住所,一个老旧的小区,一套四十平不到小房子,虽收拾得干干净净,但生活清贫一目了然。
他随手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董阿姨找出两件甄琦的棉布连衣裙,虽说是甄琦为怀孕特意买的孕妇连衣裙,但谁想甄琦怀的是双胎,恐怕这两件裙子还是嫌小的。
就听得董阿姨嘴里嘟囔着:“还是小了。”
“不用了,我给她都准备好了。”
萧秦在来之前,早已经让丽湘园的沈阿姨提前给甄琦准备了一切她和孩子需要的衣物和用品。
沈阿姨办事极为妥帖,按着月份大小,买了好几套孕妇装,那几件最大的,足够合适甄琦。
甄琦和孩子的衣物,沈阿姨早已经洗干净,晾晒过,不管甄琦怀了几胎,这些婴儿用品,足足够孩子们用到满月的。
萧秦拨通了沈阿姨电话,让她马上安排人将所有的物品全部送去医院。
接着萧秦又跟着董阿姨来到了医院,当他跟着她进入甄琦住着的8号病房,看到躺在那里的甄琦时,他心喜若狂。
他的甄琦没有事,她就在那里!
他的甄琦,躺在那里,隆着肚子,她真的怀孕了,为了他们的孩子,她独自一人承受着。
听董阿姨说甄琦经济困难,实在没办法,才让她去典当了那条项链时,萧秦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她睡的那么熟,像个婴儿,甜甜地睡着,偶尔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
萧秦拿出那串粉色的钻石项链,搭扣已经修复如初,轻轻地将它戴在了她的脖颈上,又轻轻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吻着。
他温热的唇吻过她的脸颊,没有舍得离开,继续往下,吻过脖颈后,再往下是一片的丰韵。
她周身上下软软的,瓷白的肌肤比之前更加丝滑、饱满、滴滴欲出。她身上萦绕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婴儿香气,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奶香味。
他一点点的亲吻着她,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直到听到她在睡梦中轻哼了两声,这才抬起头来。
终于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缓缓站起身,走进洗手间,冲了把脸。
一阵沁心的凉意直达心底,是上天赐给他的甄琦,他似珍宝一般的疼惜着的甄琦宝贝,差一点点被他弄丢了,他的心中自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