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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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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心痛,而不是心疼。他自己也或许不明白为什么吧,本以为初清这么阳光的男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没想到他的人生却这么……一波三折。
当然,这场过去应该也不像初清概括的那样简单,他也应该受过很多的欺凌和侮辱。这些盛霄都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机会去经历,在这时他却遇到了初心,不管这是怎样的缘分,但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吧。
沉默了很久后,盛霄回过神来,初清还在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盛霄眼也头看过去。这一晚的星空和秋游那天的星空一样,没有月亮,但星星仍然灿烂光明。
外面是热闹喧嚣的,但这也仅仅只是表象而已,所有的孤独与寂寞都会被封印在心底深处,在四下无人时再拿出来感受一下。一旦有人都不会把这样的情绪泄露出来,总是笑脸相迎,也总是欢声笑语。
初清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结果又扑通掉进了沙发的怀抱,盛霄被吓了一跳,一脸“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表情转过头来。初清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对视几秒咧嘴一笑:“坐麻了 。”盛霄:“……”刚才那一脸忧郁的人与我面前咧着嘴巴嘻嘻的笑的神经病,是同一个人吗?
盛霄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自己揉揉不就好了。”说着,站起来刚想走,结果扑通一声,盛霄一脸无语的说:“也麻了。”旁边的初清差点笑死在沙发上。
……
揉了十几分钟,终于可以动弹了。盛霄对那三只大型二哈说:“得了11点了,快回家。喝个啤酒都能喝成这样。”这回他们才停下来,乖乖放下酒瓶,收拾好东西,以超越的光速跑了,还从远处飘来一句:“霄哥再见。”盛霄:“?”初清拍了拍他的肩,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那是因为醉的。”盛霄:“……醉的应该是你吧,我算是领略了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这回初清急了:“唉,我可不是胡说八道,我是有证据的,看见他们脸上那坨高原红了吗?还有我没有醉。”另外两个女生默默背起包:“你们吵,不,你们聊,我们的作业还没写完。”然后就溜了。
盛霄也真服了这祖宗了,至于这么较真吗?不过初心清这样子还真不像是醉,的没撒酒疯,没说胡话,就刚才还那坐着做一忧郁少年。
初清这会儿一个肩背包,另一只手抓着手机玩。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被额前的一点碎发挡住,靠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的门上,如画一般。成功吸引了不少年轻女服务员的眼球。
盛霄把桌上那差不多被二哈给霍霍完的蛋糕盖上,单肩背包,拿上蛋糕,走到门边拍拍初清的肩:“走了。”那些女服务员的眼睛都看直了,又来一个帅哥!这不是明星吧?!!
初清和盛霄一路走到雅阁门口,收获了不少如同看国宝一般两眼放光的视线。对此,初清还臭不要脸的表示:“霄呀,不如咱俩出道吧,这走个路还能跟走红毯似的,说不定我还能拿影帝呢。”盛霄白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毫不留情的捅破了他的美妙幻想 :“去你的你拿影帝的概率不亚于国家男足夺得世界杯的概率。”初清才不管他的冷嘲热讽,继续沉浸在他的美妙幻想之中,时不时摆出一两个pose。路过的人也时不时投过来一两个关爱神经病的眼神,盛霄看着他那副发骚的样子,恨不得往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我不认识他。”
盛霄回到家后,发现家里黑灯瞎火的,或许是习惯了吧。他拍了一下开灯键,瞬间灯火通明,可这偌大明亮的家里,透露出一丝沉寂。就犹如一个许久未曾打开的箱子,被人发现之后飞出来的灰尘的那种味道。
盛霄换好鞋,往房间里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整天出差,过生日都不陪陪我。”说着捞过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再把书包一抛,书包不偏不倚的落到书桌上,把笔筒给砸倒了,但盛霄可不管那么多,用脚一勾,然后躺在床上,他砸在床上的闷响,随之响起的还有“砰”的关门声。
盛霄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终于起身打算去洗澡,他抓起换洗的衣服,眼神迷离的朝厕所走去,水流哗哗的冲向盛霄的皮肤,他享受着这种感觉,慢慢哼起歌来。
等他走进房间,感觉很冷,于是把空调的温度调暖了些。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后面酒劲渐渐上来,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他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他梦见他躺在一张病床上,带着沉重的呼吸器,旁边是陌生的医生以及护士,一阵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感觉四肢无力,心脏很难受。画面一转,他又看见了初清。那名少年穿着大众式的白色校服,但这全校统一的款式在他身上穿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帅。这会儿他正坐在一棵梨树下,一条腿蜷着,仰头喝水,借着光把他映的像从光里走出来的一样。
后面再次一转,那个少年站在光里,身穿一套休闲套装,影子拉的老长。他背对着盛霄,不然他回过头来,嘴角扬起抹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笑容,而是真的笑了,而盛肖穿着一身病号的蓝白条纹衣服,双腿蜷在一起,手环抱着腿,平时冷白色的皮肤现在变成了苍白。初清笑着一步一步走向盛霄,直至到他的面前,背后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初清半蹲着对他,伸出一只手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令盛霄浑身精神一振,差点忘了这是梦。
他说:“在这束光中,我是你唯一的救赎。”
盛霄被这句话刺的一激灵,顿时被吓醒,那种真实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发冷,瞟了一眼时间:才五点半,不早也不晚。“再睡半小时吧。”盛霄这么想,可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着,没办法,只好起床了。
盛霄先去刷牙洗漱,然后拎起书包关了空调,走出房门。他来到客厅,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还没回来?去那么久?”还有些疑惑,毕竟阮云去出差,一般是不会在那里过夜的。依照阮云的话来讲,就是一个人晚上在外面不太安全。所以这次去那么久,算是破例了。
但盛霄也没想太多,他是不太会管阮云的私事的。阮云也不会太过干涉盛霄的个人生活,对方除了知道另一方还会喘气之外就不怎么理会另一方了。
盛霄打开冰箱,把吐司拿出来,放到吐司机里烤了起来。趁这个时间,他又打了个蛋,打算简单煎个荷包蛋。锅里油“滋滋”的响着,盛霄正在打蛋,回想起昨晚初清讲的故事,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盛林远和阮云离婚的那个夜晚。
那是12月的一个冬夜。雪城,顾名思义,一到冬天就冷的要死,哈一口气都会吐出一团团的白雾。
不像那些离婚夫妻一样,都要大吵一架,还会砸东西摔东西。他们只是在客厅说了一阵话,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吵醒了睡眠一向很浅的盛霄。
他们说话的音量真的不大,就像平时说话一样,至少偷偷趴在门板上偷听的盛霄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的。
他们谈了好一阵,最后阮云说了三个字,提高了音量,盛霄这回听清楚了,她说的是:“离婚吧。”盛林远没有说话,而是拿着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时,盛霄已经三四年级了,在懵懵懂懂之间也懂了挺多东西。他知道,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爸爸。也是从那天开始,阮云经常出差,经常失眠,陪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盛霄还是有一点直到现在还没明白的问题:阮云和盛林远为什么要离婚?
他也曾经问过阮云,可阮云听了这话,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不合适就分开了呀。”盛霄当然不会信。但他也没有追问,那是阮云的伤,或深或浅,但她肯定不想被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