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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月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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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在夜深人静之时,一栋简陋的小房子里。在这科技发达的21世纪,这种那么破旧的小房子已经属于比较罕见的东西了。
一个男生就蜷着腿在这罕见的小房子里面的破铁床上,不负在学校时嘻嘻哈哈的神情,手里还拿着一个面包在啃着,旁边还放着一袋废品,床头边放着一部有些发旧的手机,一边的木书桌上开着一盏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台灯,映着少年清俊的脸颊,显得有些孤寂。
初清自嘲的笑了笑,又啃了一口面包,抬头望向窗外,看着天上的明月与星河轻笑了声,轻轻的说:“谢谢你们啦,能陪我一起过生日。”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把包装袋随手抛进垃圾桶里,躺下来扯了扯被子,合上眼睛睡着的最后一刻,在这个根本不算生日的生日里写了一个愿望:“希望明年的9月16日,能有人记得我的生日吧。”然后他就合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初清早早的起了床,在有点破旧的桌前啃着面包,再挤点芥末,把那一袋废品和书包拎在手里去对面的废品收购站里卖了,赚了十元的餐费,然后慢悠悠的走路去上学了。
刚来到学校,他破天荒的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教室。南风言抬起头见初清来了连忙奔上去,因为撞到了课桌,还摔了个踉跄,险些跪下来。
初清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说:“唉,爱卿平身,我可受不得如此大礼。” 南风言才不管那么多,扯住初清背后背的书包,飞奔回座位,还扔给初清一句:“给我抄抄,待会请你吃饭。”初清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回到座位,对南风言吹了一声口哨说:“唉,不是我说你,南方言,你第几次说要请我吃饭了?你什么时候请过呀?你打算要攒到下辈子请啊?”
南风言手里握着两支笔,正在奋笔疾书,敷衍了一声:“啊对。”初清冷哼一声,把书包夺过来,南风言这回急眼了,转头对初清说:“大哥,我求求你了,为小人开辟条生路吧。”初清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政治课本,把书包又扔了回去,呵呵笑道:“哥今天心情好,不然我才不给你抄。”南风言立马狗腿的附和一声:“是是是,等我抄完作业之后就烧鞭炮来庆祝一下啊。”初清笑着白了他一眼:“去你的。”
盛霄就在这时走进教室,坐在座椅上往后一靠,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初清把头凑了上去,盛霄递过来一张请柬,初清接过来,好奇的问:“这什么?”说着打开了请柬,盛霄摇了摇椅子说:“今晚我生日,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在雪城大酒店旁边的那个雅阁,五楼,你来吗?”初清听了之后有点失神:这么巧的吗?一前一后。不巧的是另一个人的生日,有很多人给他庆祝,我嘛……
南风言的作业也在这时抄完了,把初清的作业本递过来,转头问盛霄:“我呢?”盛霄:“哦,你也可以去。”南风言:“请柬呢?”瞅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盛霄晲了他一眼两手一摊:“没有。”南风言:“……偏心。”初清听到后,开始洋洋得意起来,晃了晃手中的请柬,炫耀道::看见没?独属一份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是盛霄给我的。”南风言指了指自己:“看见没?南风言独属一份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盛霄默默拉了拉自己的椅子轻声道:“我不认识他俩。”
下课时,盛霄又去邀请了一些他认识的人。除了春风语之外,其他人都去。
晚自习上完后,一群人以“光速”收拾好东西,在门口等着寿星,寿星背上书包,勾上他同桌的脖子:“走吧,初清。”初清嘴角上挑,但眼尾泛起了一抹红。这抹红转瞬即逝,顷刻间就消失了,连本人似乎也没有注意到。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往雅阁的路上走,一边走一……边跟复读机似的,一人一句“生日快乐”盛霄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初清的脸色有点恹恹的,说了句生日快乐之后,就走在一旁,再没跟别人说话。一边的南风言和陈客松,胡天海地的瞎扯着,扯够了才注意到这位昔日的好友。于是他上前问:“哎,今晚可是你兄弟的生日呀,你咋不高兴呢?”初请似乎是被“兄弟”这个词给刺激到了,看了一眼盛霄。他的那颗泪痣在路灯的映照下散发出浅浅的光芒,被一群人簇拥包围着,好不热闹。
“到了。”有人喊了一声初清的视线,才从社交身上转移到眼前的建筑物前。这栋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装修低调精致,但和一边豪华的雪城大酒店比起来就有点上不来台了。但尽管这样,也让这群天天在南阳中学和家里闷着的学生们两眼发光了。
陈客松拍了拍盛霄的肩膀“:嘿,不错呀,生日办的这么隆重,待会儿咱们喝几杯。”盛霄笑了笑:“行了,未成年呢,更何况还有女生在呢。”在一边聊天的宁羽和方华,听到这话,悄悄红了脸颊。初清嬉皮笑脸的出来解围:“哎,今天别扫兴,喝点啤酒就行。”说着,带头走进了雅阁。
在包厢内,阮云早就端坐在那等着他们了,桌子上有很多的小菜和零食,还有一个未拆封的蛋糕,阮云已见到他们进来就笑着说:“你们都是小霄的朋友吧?玩吧,阿姨先走了啊。”说完,阮云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了这群少年。
南风言都看呆了,对初清小声说:“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我觉得他应该不是盛霄的妈妈,是盛夏霄的姐姐吧。”初清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果然是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儿子。”他正感叹之际,陈客松已经叫来了服务员上了一沓啤酒。
盛霄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搁这说什么悄悄话呢?带我一个。”南风言笑嘻嘻的说:“没说什么,就夸你长的好看。”初清附和着点了点头:“嗯。”盛霄笑了笑,勾住初清的脖子:“得了,我还没你长的好看呢。”南风言拱了拱手,故作正经:“哎,我看哪你们俩以后去当明星吧。话说初清你妈长什么样呀,她儿子那么好看。”在他说完这话后,看见初清的眼神明显暗淡下去,在灯光中显出几分落寞来。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盛霄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叫他们去喝酒。
盛霄过生日也理所当然的是,他先喝酒,少年们都在打打闹闹,逮着机会就灌一杯,顺便也拉上一旁只想看戏的初清作陪。宁羽和方华不喝酒,在一边小抿着橙汁,喝着喝着就会凑在一起聊聊天:“哎,你看这帮男生没心没肺的,就很……”“煞笔。”“要不是盛霄过生日,我才不会和这群煞笔一起来呢。”“谁不是呢。”
……
所谓的几杯也叫了一打又一打,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几个男生都已经喝的差不多醉了,满世界的撒酒疯。南风言,陈客松,以及被陈客松拖来的物理课代表叶子新,跟三条大型二哈似的,一个去歌台前点歌,另外两个随歌而舞。那场面足以震撼整个包厢里的群众。
初清坏笑着掏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扯着盛霄说:“我告诉你,这段视频只要放出来就足以震撼他们仨整个高中生涯。”盛霄呵呵一笑,连连点头:“就凭这架事,我估计明儿是上不了学了。”一边说一边拍拍屁股,从沙发上起来:“别跳了,群魔乱舞,等会儿这栋楼都得被你们跳塌下去。吃不吃蛋糕。”南风言等人闻言都停止了撒酒疯,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盛霄先开蛋糕盒子,一个双层的水果蛋糕呈现在大家眼前,插上蜡烛,许个愿,再唱支生日歌仪式。就算是走完了拔了蜡烛之后,给大家人手一块蛋糕,然后就是奶油大战。
大战结束后,每个人脸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点彩,跟小丑似的。三个活宝还不过瘾。在比赛抹奶油,你追我赶的场面一度混乱。
初清把盛霄扯到一个沙发的小角落,这里光线很暗,只能隐约可见少年的轮廓。
短暂的沉默后,初清率先开口“:霄,我告诉你一件事。”盛霄挑了挑眉,隐约感觉到什么,开口询问“:什么事?”初清平静的说,其实你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世吧,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孤儿。”他这话说的很平静,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盛霄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只是沉默着不说话。就如同有看不见的屏障,把他们与外界隔绝,外界多热闹也影响不到这片窄小的,阴暗的空间。
良久盛霄开口了:“很苦吧?”初清摇了摇头:“没有,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性格有点孤僻,也因此没有一个朋友。到了六岁,被一户人家收养,他们对我不错。后来债主找上门来,他们只好卖了房子。政府也资助了点钱,他们买了一间破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好在我并无味觉,所以做的什么都能吃,就这样持续到我五年级的时候,他们突然出车祸离世了,我在墓碑前跪了整整一夜,性格又慢慢变得孤僻起来,上了初中,我交到了第一个好朋友,他也和你一样有颗泪痣。”说到这里,初清顿了顿。盛霄摸了摸眼尾的泪痣,才知道原来这里有颗泪痣,没想到竟然被初清给看到了
初清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半生给概过了一遍:“后来他搬家了,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转学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休学了,我们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也是从认识他开始,我的性子逐渐变得开朗起来。”初清平静的,叙述着这个故事,不知是因为讲的太多而麻木了,还是因为经历过这一切,觉得无所谓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这个作为旁观者的盛霄心脏骤停了一瞬,呼吸一滞,没来由的感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