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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盛霄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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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霄刚想跑,见初清被抓住了,果断选择留下,一脸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顾江楼放开了初清一脸无辜:“不干什么,跟你们打完了球,陪我们打场架,怎么了。”一脸纯真无害,如果没有手里那根木棍的话。
初清冷哼一声,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完全收敛,变得严肃起来。盛霄退开一步,和初清肩并肩,注视着他们。
顾江楼先挥棍上前,被初清挡开了,同时膝盖抵住他的腹部。其他人见状连忙上来阻拦。盛霄墨瞳一扫,大约十几个人,然后一拳打在先跑上来那个人的腹部,把他打的踉跄了好几步,同时他的一拳也擦过盛霄的脸颊,擦破了皮。后面的人跟上来缠住盛霄,把他们打退的同时,盛霄身上也挂了点彩。
初清想抢过顾江楼手中的木棍,顾江楼死死抓着木棍不放手,初清膝盖一顶。木棍被掰成两段,顾江楼也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一松手,棍子飞了出去,擦过了初清的小臂,冷白的皮肤被擦破了,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初清冷冷的看着几滴血,似乎被激怒了,手里断棍扔向顾江楼。对方一个侧身躲开,就在他躲开之际,初清上前一拳砸在了顾江楼的脸上,顾江楼也恼了,挥拳迎上初清。
正打的难舍难分时,几个民警走进了篮球场,大喝:“蹲下,抱头,别动。”打架的人一时都懵了。至于惊动警察吗?这也太他妈倒霉了吧!
派出所。他们进去以后看到的是南风言跟在一位警官的身后,看见初清和盛霄笑了笑,他们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是南风言这小子报的警。
南风言指着初清和盛霄说:“他们是受害者,我跟他们一起的,本来是想打篮球,后来其他人突然走上来要打人。”那名警官记下南风言说的话,对他们挥挥手:”你们可以走了。”顾江楼刚想说些什么,但被警官制止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闭嘴!”顾江楼只好愤愤的闭上了嘴,瞪了毫不知情的三人一眼。
走出派出所,初清笑着问:“你为什么要报警?”南风言揉了揉脑袋:“我当时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是回去帮忙,但又有点不敢,所以就报了警。”盛霄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太不仗义了。”南风言试图的解释:“才不是,我……那是机智。”初清冷笑:“机智得让我们二对十”南风言:“你们身手那么好,我就不行。顾江楼呀,不死我也得残。”盛霄叹了口气:“不跟你计较了,先去吃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对于初清和盛霄这两位,早晨四点就吃了早餐的人来说,早就饿了。
吃饭的地点也很简单,就在体育馆附近的一家淮扬菜馆,吃的时候他们聊起了未来的人生。
南风言两边腮帮子鼓的满满的,活像一只大仓鼠,他思考片刻说:“我嘛,成绩不咋的,考个400分都是一大难关。高考时如果发挥稳定,就留在本市,如果发挥超常,就去北京。”初清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去北京吧,以我的能力考六七百分还是可以的,清北有点悬,但985应该还可以。”南风言闻言冷笑:“呵,不悬,每次都700分以上。保底了!”初清面对南风言的嘲讽,懒得去理,拍了拍盛霄的肩。盛霄一脸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干嘛?”见盛霄一脸不耐烦的样,初清一阵无语:“算了,你应该也是去北京的,不问你了。”
谈未来时,总是十分憧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这个词太过遥远,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不如把它想的美一点。
盛霄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原本刷题的计划被南风言和初清生拉硬拽到体育馆后全部泡汤。男孩子的十六七八岁,除了学习,无非就是和各种球类接触,尽管进了一次派出所,却也并没有个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留下什么阴影。
一进屋,鞋子都没有换下来,阮云就从房间走了出来,盛霄回过头发现阮云双目赤红,头发凌乱的走过来。她双手紧紧抓住盛霄的肩膀,没等盛霄开口,她沙哑着声音说:“你进派出所了?”盛霄点了点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阮云赤红的双目中瞳孔放大:“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说着注意到了盛霄嘴角的乌青:“打架了?”盛霄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阮云赤红的眼眶里滚出一滴泪,砸在地上,她带着哭腔说:“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该怎么办?”盛霄听了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试图拼凑出一个真相。阮云一生要强,虽说父母都已离世,但也不至于孤家寡人。九年前,经历了一场不明不白的离婚,她都没有哭过。虽然离婚了,盛林远也还不至于不管他们母子二人,每个月都会寄来一笔钱。盛霄生日时,盛林远也会给他打几百元钱。除了18岁生日那天……
盛霄想到这,已经不敢再想了,真相呼之欲出,他瞳孔猛然骤缩,目光转向阮云:“妈,爸爸,他出什么事了?”他说这话时,指尖微颤,脑子里想了无数的理由为真相开脱。阮云拢了拢头发,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她没想到盛霄通过三言两语就已经猜事情的真相。
盛霄见阮云的神色就了然,他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问:“什么时候的事?”阮云长叹口气收拾好情绪:“9月18日凌晨三点,酒驾出了车祸,因为是酒驾,所以对方不用负责。”盛霄听到这,后退几步,撞在鞋柜上。前一天是他的生日后一天是他爸的忌日。
盛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和梦游一样。他顺着墙体滑落,手捂住脸,指尖的缝隙,透过些许亮光,就那么蹲着没有哭,但沉默的比哭还要可怕。
那一瞬,盛霄感觉进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一片漆黑,过了很久才有一丝光进入这个空间。盛霄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光源,发现是一轮太阳,它在冉冉升起,以盛霄为中心,方圆百里都有金光的照耀,长久没有感受到光的盛霄感觉很刺眼,偏偏他是离太阳最近的,像是拿着放大镜在看那轮太阳。金光要没过他时,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肚子咕咕的叫,盛霄从虚无的空间中出来,看着月升的天空,轻嗯一声,人还是要进食的,于是他缓缓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向厨房。
饭桌上还放着一些饭菜,看着似乎没吃多少,看来阮云也没有多少心情吃饭,草草吃了一些而已。
盛霄就盛了一碗饭,沉默着夹菜,桌上的菜还有余温。盛霄低垂着眸,一粒一粒的吃着米饭,那暖色的灯光衬着冷白的皮肤,看起来还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回到房间,盛霄才想起下午要干的事,坐到书桌前放几首舒缓的音乐,插上耳机开始刷题。
笔尖落在试卷上,写下一行一行的答案,字迹清秀,苍劲有力。墨水从笔尖流下,笔触及纸张的声音沙沙响,在静谧的时空里留下痕迹。
那一晚盛霄睡得很安稳。因为他知道他是孤独的,而不是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