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木青竹

13、第 13 章 初清：

　　初清：“说这是南风言拍的，他发给了我。”盛霄看着这张照片，把手里已经喝完的豆浆盒一扔，可怜的豆浆盒摔落在地，还滚了好几圈，他赞美了一句：“拍照技术还不错。”初清停止了笑，他望向那轮金红的太阳，说：“说起来，我们也是一起看过日落日出的人了。”盛霄身体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是又怎样。”初清坐了下来，坐在草坪上手搭在膝盖上：“不会怎样，就单纯的说一句而已。盛霄，我感觉遇见你挺好的。"盛霄也坐了下来，问：“怎么个好法？”初清说：“就是觉得没那么累，我告诉你个事。我的生日是你的前一天。”盛霄沉默了，他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嘲讽，一个人过生日冷冷清清，次日又去参加朋友热热闹闹的生日会。

　　良久，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初清嘴角一扯，说：“这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也挺孤独单，你生日那天你妈妈都没有留下来陪你过生日，而是匆匆忙忙的走了，你也没有显得不开心，显然你已经习惯了。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盛霄讶然，他没想到这么小的细节都被初清发现了。初清站了起来，笑了笑：“我没你想的那么孤单。反倒是你，感觉没有生气。”盛霄笑了，到这一刻，他才觉得他错了。救赎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

　　到楼下放好自行车，盛霄打开门。后面跟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初清。

　　初清刚进家门，看着这三室一厅的房间，感叹一声：“你家可真宽敞。”盛霄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初清也跟了进去，一进去就扑在那张一米八的床上，盛霄撇了他一眼：“脱鞋。”初清有点惊：“你让我和你同床共枕？”盛霄踹了他一脚：“去你的，一人一个枕头，一张被子，再说一个字，让你打地铺。”初清脱了鞋，上了床，从盛霄那里拿了一个枕头。

　　盛霄小时候喜欢抱着娃娃睡，不然会做噩梦。长大了喜欢抱着枕头，下巴抵在枕头上，舒舒服服的睡。

　　初清拿了枕头，盛霄拒绝了递过来的枕头，理由是“这天气还冻不死爷”盛霄也不喜欢盖着被子，就把它安置在了衣柜里。

　　非常奇怪，明明刚刚睡意全无，但一躺上床，没过多久盛霄就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也很踏实。

　　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八点了，盛霄揉着头坐起来，正巧初清也醒了过来。他们走出房间，看见阮云正在忙碌，阮云见到他们俩，有些好奇：“这个人是谁啊？”盛霄指着初清说：“他是我同学，叫初清。”阮云一听是盛霄同学，立马兴奋起来：“盛霄同学啊。等着，早餐一会就好。”盛霄和初清对视一眼苦笑一声，这才吃了没多久又得吃。

　　为了免吃第二餐，盛霄开口：“妈，我们吃过了。刚才我和初清去看日出，顺便吃了早餐。”初清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阮云半信半疑：“真的？”盛霄和初清一齐说：“真的。”阮云见这整齐程度忍不住笑了：“那好吧，你们俩去玩吧，阿姨还要吃呢。”
　　两人回到房间，盛霄坐在椅子上，从右边一沓试卷里抽出两张：“我还有几张没刷完。你爱干啥干啥去。”初清听了有点可惜：“我们忘带卷子了，也还有几张没刷完。”盛霄一字一顿地写着，嘴上也没闲着：“你刷了几个小时？”初清掰着手指慢悠悠的答道：“呃……八九个小时吧，记不太清了，好像刷了有30多张卷子吧？”剩下“哦”了一声，仍在奋笔疾书，他算过了，还剩十二张，早上写六张，下午写六张。照他的计算六张卷子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写完，然后出去溜达一下，整个上午就过完了。
　　他刷了两个小时，初清也就理所当然的发了两个小时的呆。空气里除了写字声就是呼吸声，安静到了一种极高的程度。

　　等盛霄的屁股离开了椅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初清才用一种大梦方醒的眼神望着他，盛霄被他这种眼神逗笑了，说：“出不出去玩会儿？”初清：“去哪里？”盛霄：“不知道，随便逛逛呗。”初清立即坐了起来：“走呗。”盛霄笑了笑，然后跟阮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他们闲庭信步地走在街上，却在便利店里偶遇了南风言。南风言睡这时候才起来，蓬头垢面的。原本只是想来买瓶汽水，但知道了初清和盛霄很无聊后，立马提议去打球。

　　初清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你确定趿着你的人字拖以及穿着大裤衩去？”南风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啦，这只是家居服，等我上去换身球服。”说完就奔向楼梯间。

　　盛霄插着裤兜玩手机，初清靠着墙边提着汽水发呆。时不时路过的女生会窃窃私语一阵，大胆的会上来要联系方式，但无一例外都被他们婉拒。

　　南风言穿着球衣，抱着一个篮球，从楼梯口走下来，招呼了一声：“走了。”其实南风言长得还算干净帅气，只是和初清盛霄两位极品帅哥比起来，嗯……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打球的地点被定为体育馆的那个露天球场，平时是没什么人的，但今天球场却有人领先一步给霸占了。

　　南风言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场休息时间。他上去拍了拍为首那人的肩：“兄弟，球场借我们打一下呗。”那人转过身来看着南风岩，戏谑一笑：“凭什么，是我们先来的，干什么让给你？”

　　这回南风言也火了，他本身就比对方高，显得更有气势，他正要发作，却被初清拍了拍肩：“这是球场，不如我们来比场球，谁赢了球场就让给谁。”那人嗤笑一声：“为什么要跟你打，白面书生？”他背后的人全哄笑一片：“哎呦我去，笑死我了，白面书生。”

　　“你再说一句。”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那为首的人瞬间不笑了。对上了盛霄漆黑如墨的瞳孔，这名少年明明话语非常平静，却似乎不怒自威，周身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场，让他冷的直打哆嗦。

　　初清冷笑一声，包含了星辰大海的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我如果是白面书生，那你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水货！”那名男生有点恼，但看着盛霄又有点害怕，强撑着场子：“他妈你才水货，打就打，谁怕谁啊。”
　　在比赛开始前，因为公平起见，他们这一队也只派了三个人上场。

　　南风言哼了一声，说：“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们仨的对手。”初清拍了拍他的肩：“诶，别这么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他这么一说，对面的人还以为他没有足够的信心，纷纷嗤笑。

　　然后在比赛时，两名队员拦着南风言，另一位拦着盛霄，初清那边无人可守。他站在三分线外，冷哼一声，跳起来抛出篮球，篮球，在球筐边转了两圈，落入筐内，三分球。
　　第二次发球，因为防守不慎，让对方盖了一个帽，所以现在比分持平。后来的比赛中，谁也没让着谁，比分继续僵持着。眼看就要结束上半场了。球在盛霄手中，而他又被一个队员拦着，无法靠近篮筐。初清和南风言也各被缠着接不了球，他漆黑的眼眸一转，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反身，同时，球被反手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篮球落地，球，进了！

　　对方队员都看呆了，这也他妈能进？！水货正拦着南风言，只听后面的人呐喊一声：“我的妈呀，然后跑向了盛霄。观众席上也一片哗然。

　　南风言上前拍拍盛霄的肩：“太牛了，霄哥。”盛霄毫不领情，一脚踹开了南风言，“一股汗酸味。”初清也走了上来，和盛霄击掌：“牛啊。”说着他从场外提来汽水，“喝吧。”南风言接过汽水猛灌一口：“爽！”

　　水货走了上来，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不打了，反正也赢不了。愿赌服输，兄弟厉害啊，认识一下吧，我叫顾江楼三中的。”南风言咕哝一句：“顾江楼？这名字好耳熟啊。”顾江楼笑了笑：“那肯定熟悉啊，我就前阵子打了几个人，然后就名扬全城嘛。”这么一说，南风言想起来了，顾江楼在开学一个月的时间里惹是生非。据说十几天前在一间酒吧打伤了好几个人，都进医院了，但是听说他背后有人，所以也没敢把他怎么样，这样的人怎么会遵守承诺把球场让给他们呢？

　　盛霄的脸色不太好，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上前一把拉住南风言，对他摇了摇头，快走！南风言会意，转身飞快的跑了，初清似乎也意识到不对，正想走。被顾江楼一把抓住：“去哪里呀？”

　　南风言听了初清的话，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水货觉得，这三名少年里面，除了南风言以外，初清和盛霄皮肤白的跟营养不良似的，尤其是初清吊儿郎当的，肯定打不了。

　　事实证明，水货就是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