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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寡妇一心惦念他那短命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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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宋恒觉得被冻死在这里也不是没可能的。
宋恒冷的实在受不了,只能蜷起双手抱紧自己,不由得碰到了一个东西,是一直揣在怀里的那本册子。他自嘲的笑了起来,自己还真是爱的深沉,竟然连最初的目的都忘记了,是让施持全心全意的爱上他,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他豁出去似的喜欢施持。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的意志不够坚定,他的思想不够理性,他现在只想和施持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不知道这份感情为何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激烈,如此势不可挡,但
他就是没缘由的一头栽了进去,不肯罢休。
莫名其妙,却又毫无办法。
老天感知不到宋恒的心意,雪没有一点变小或者要停的意思,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宋恒已经全身被雪包裹住了,不细看还以为是谁堆的雪人。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月亮发着冷光,映着雪光,倒也别有一番意境,宋恒欣赏着这独好的景色,转移一些注意力,减轻他的一些痛苦。
慢慢的,宋恒觉得眼前飘着的雪花变成了一只只蹁跹的蝴蝶,上下飞舞,美丽曼妙,突然所有蝴蝶调转方向,向他飞来,凌厉的像一把把利剑,宋恒一惊,晕了过去。
宋恒迷迷糊糊醒来,只能看到一片白,他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宋恒觉得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这是现代的医院病房,难道说,难道说,他任务成功穿回来了?
那施持呢,施持怎么办?
宋恒觉得一定有哪里不对,这时门外闪过一道虚影,是施持的背影,宋恒挣扎着就要往外闯......
“不要走,不要走......”宋恒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旁边施持拉着他的手,一副沉静如水的样子,宋恒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王爷,怎么了?”施持开口询问。
宋恒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做了个噩梦,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在皇宫吗?”
“王爷你晕倒了,是皇上派人把你送回来的,而且,皇上同意了这门婚事。”
宋恒高兴的差点整个从床上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能和施持在一起了。
婚礼办的十分轰动,天下无人不惊叹宋恒的大手笔,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宋恒其实本不胜酒力,但今日实在是高兴,就多喝了两杯,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回到房间,光是看着施持穿着红衣披着盖头的模样都忍不住让他心多跳了两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宋恒颤抖着揭开了“新娘”的盖头,盖头下的模样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在美上三分,粉面娇嫩,红唇微启,自惹得人心荡漾三分。
宋恒把持不住,搂着人就吻了上去,一点一点,从上到下,所到之处都留下了痕迹,又像是光和粉尘在纠缠,随着风,左右摇摆,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经过昨天一夜,宋恒自然是对施持百般怜惜,看着施持在他身边恬静的睡颜,宋恒就觉得值了。
宋恒突然想起来他很久没看那本册子的积分了,趁施持还没醒,就转过身来掏出那本册子看了看,“99”,经过这几天的事情竟然一下涨了这么多分,只差一分,可是,可是,要是到满分他就真的得离开施持了。
宋恒一时陷入了迷茫之中,刚把册子收回去转头就看到施持看着他,眉眼缱绻,宋恒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发什么呆呢刚才?”施持轻声问道。
“没什么,起来收拾收拾用饭了,嗯?”
施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宋恒看到施持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柔的将施持的拉到怀里,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这样的,王爷,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我与我爹娘走散是在七岁那年,后来机缘巧合得知爹娘已逝,我弟弟也不知所踪,我现在唯一心愿是找到弟弟,还请王爷帮忙。”
“这有何难?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宋恒一口答应下来。
施持又拿出玉佩,是一个双鱼玉佩,通体翠绿,好看异常。
“这是父母留给我们的,我们俩一人一个,可以当做以后相认的证物。”
宋恒接过玉佩,总觉得这个玉佩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细想又想不起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王爷说什么?”
宋恒实在想不起来,只能做罢:“没什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找到。时候不早了,先起来吃饭吧。”
吃过早饭,宋恒就携着施持在园子里遛弯,下雪的天实在是好看,到处白晶晶的一片,银装素裹,漫天的白雪增添了几分浪漫气息,好像这样淋着雪就能一辈子走下去似的。
本该是愉快的心情,可是宋恒又忧心忡忡,万一真的到了百分,那他就真的该离开了,这差的一分就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准了他。
正当宋恒走神的时候,一把雪团砸了过来,宋恒一看,是恶作剧成功笑开了花的施持,难得看到这么孩子气的施持,宋恒自然竭力配合。
施持的身子骨实在是弱,白天不过是玩儿了玩雪,竟就感染了风寒,宋恒一直在床边照看,直到看到施持安然入睡才松一口气。
宋恒内心忐忑不安,一边摩挲着玉佩,一边想着那本册子,实在是备受煎熬。
“王爷,我来守着,您去睡会儿吧。”长平来了说道。
宋恒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放心,我亲自守着就行。”说着就将玉佩收起来,转身去探施持的额头。
长平惊呼出声:“王爷,这块儿玉佩!”
宋恒即刻问道:“你知道这块儿玉佩?”
长平立马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宋恒知道长平一定在隐瞒什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道:“出去说。”
夜色昏黑,月亮整个被遮了起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宋恒敛了脸色:“长平,知道什么说什么,你知道你家王爷的手段。”
“王爷,我,我不能说。”长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宋恒眯了眯眼:“我不想多说什么,今日,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
“我说,我说。”长平害怕了,他家王爷是真的做的出来。
“王爷还,还记得那间被推倒后来给施公子用来种花的屋子吗?”
“知道啊,怎么了?”
长平嗫嚅了半天:“三年前,王爷您在街上掳回来一个小乞丐,说,说是小乞丐长得好看,您很喜欢,就把小乞丐留在了府了,当天,当天晚上,小乞丐就用一根绳了结了自己,王爷您虽然性格顽劣,但绝不到无视人命的地步,后来您昏睡了三天,醒来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夫人嘱咐我给那孩子立个牌位供奉起来,也算是有个善终,并叫全府人不许提起来。那个,那个玉佩就是那孩子身上的,那间房子,供奉的是那孩子的牌位。”
“此时不可让施公子知道。”
“是。”
宋恒觉得此时的自己脑子很乱,很乱,很疼,感觉随时能炸开,心里好像压了千金重的棉花,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他第一次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宋恒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他想了很多很多,也回忆了很多很多,想第一次和施持的见面,想施持第一次就给他来了一拳,想施持有次吃甜点结果不小心把糖粉沾到了鼻子上,想施持偷偷的折花戴在头上不小心被他发现了通红的脸,想施持总是含水的眼睛,想施持总是紧闭的唇,想施持在夜里攀附他的模样,想到这些,宋恒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施公子,施公子他”,宋恒浑身一紧,声音颤抖:“施持怎么了?”
“您去看看吧。”
宋恒想跑,可是他跑不动,浑身无力,只能一点一点磨蹭到门前,他使劲全身力气推开那扇门,看到了他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画面。
施持死了,跟他弟弟当年的死法一样。宋恒觉得这是对他的报复,他想哭,哭不出来,他只想吐,可是他觉得这种污秽物不能出现在施持面前,他又出去吐,吐得天昏地暗,涕泗横流,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宋恒在外面发了会儿呆,又踏进了那个房间,尸体已经被下人抬走,只有桌子上一封绝笔信:
“宋恒,听闻此事,特来绝决。我想恨你,可是我舍不得恨你,只能由我来偿还我弟弟的命。你待我实在是好,我也知道此生再难遇良人。我也想过若是我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可是我的良心过不去,你会理解我的对吧。我爱你,祝安。”
宋恒的眼泪一滴滴砸到信上,很快信纸就湿了大半,宋恒实在忍不住,跪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