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之地狱图鉴》四神天地

27、有洗澡的地方吗？

　　看着眼前在自言自语的女人，夺衣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说：“你在这里咕噜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夺衣婆拿出生死册问：“名字。”
　　“庞湖……”
　　夺衣婆随口念道：“庞湖死于庚子年……死于难产，前世是猫，因口腹之欲被赶出家门死于豺狼之口，现世为狐，机缘巧合之下修得人形，最终产子而死，后世为鹰，最终饥饿而死。”
　　女人听了夺衣婆的话不由地哭了起来。
　　夺衣婆叹了口气说：“你哭什么？！”
　　“我就觉得自己很可怜，不是被吃就是饿死……”
　　“你有病吧，不管那个生物都离不开生老病死，只是病有很多种病，死有很多种死法，最终也会迎来生命的结束。”
　　“我们的命运就真的如同生死册所写一样，逃不过结局吗？”
　　“……”夺衣婆想到了刚刚被自己修改了生死的儿媳：“也不是不能改，只是要看怎么改，死亡肯定是结局，但在走向死亡这个过程中有许多契机和选择让你可以推迟或更早接受死亡，就像你当初没有修得人形，也会因生育而死，而修炼延迟了你的死亡而已。”
　　“要怎样才能像婆婆你这样看淡生死……”
　　夺衣婆抽了口烟吐出：“看淡？怎么可能看淡，生死可是在一念之间，看淡了就会随时放弃生命，在我眼中谁的生命都很重要，但那些一言不合就自杀的人我最看不起，哪怕被逼入绝境也努力活着的人不管他是坏人还是好人都值得我尊重他的努力，哪怕他是个可恨的人！”
　　看着眼前的婆婆庞湖多了几分敬意：“婆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夺衣婆又吸了一口烟吐出：“我能有什么烦恼了，在我早已知道的命运里我只是选择了我认为最好的一个。（最后福吉因为夺衣婆的选择，也为自己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已知的命运？”
　　夺衣婆吐出最后一口烟，打掉烟灰：“不说了，孩子这是你的命，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刻就坚持多一会儿，这份坚持也许能改变你下辈子的命运。”
　　“……那会变好还是变差？”
　　“……万事万物都有因果，种善因得善果，充满善意的举动可以帮助别人，却不会改自己，但如果这个善举能传递出去，在某时某刻某人因一件简单的小事也帮到你，这才是真正的种善得善。种恶得恶也是一样的，这才是俗人所说的不要因善小而不为，也不能因恶小而为之，真正的善果善因其实就是小小的一滴水，所有的人都交出一片善意才能成就一棵大树，这棵大树才能开出善果。”
　　“按婆婆的意思，我的命运如此也是我咎由自取的吗？”
　　夺衣婆摇了摇头继续说：“你的不幸是一个个的恶形成的，但那些都是小恶，就好比天在下小雨，而你不去避雨，反而冒着小雨前行，也许对于当时的你来说是小事，但你最终还是淋湿了，懂得躲雨的人反而被说独善其身。孩子任何事情都有两面看，才能看透世界的真假，看通了再懂得利用，这世间才能为你所用。”
　　听了夺衣婆的话庞湖想了想又说：“婆婆，刚刚你说我下一世是鹰，如果我想逃出这个因果循环有办法吗？”
　　夺衣婆一边整理手上的东西一边说：“不可能，你的天性就是如此，哪怕你现在离开了因果，很快你也会进入另一个因果，因果循环吐纳不息，有交往便有因果，不管是那种生物都逃不过团体活动的。”
　　“但我已经不想与他交缠不清了，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以各种方式寻得我。”
　　“……确实，狐狸对伴侣的执着有时会变成一个祸端……这样吧，刚好我也在找可以接受成为瘟疫种子的容器，而你的命也是难以活过35岁，应该可以抑制瘟疫在人间存在的时间。你跟我签订一份契约我许你一个愿望，但我要先说明成为容器的你命运也不会好到那里。”
　　“容器？……难活过35岁？”
　　“那是你成为人最多能活的岁数，但也会有纰漏让你活到88岁，当然一切还是看功德。”
　　“那什么是容器？这容器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刚来到这里，应该也是知道吧。人间有许多人死于瘟疫……”
　　庞湖点了点头：“好多山头都成了感染者的隔离地，听说那些山头一旦进去了，哪怕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再出来。”
　　“其实……我儿媳就是这场瘟疫的源头，只要她死了，这场瘟疫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她身上的瘟疫消失不了，在阳间会在阳间散播，在阴间也会在阴间散播，她既不可以留在阳间也不可以留在阴间，所以我需要有人可以和她一起分担。”
　　“……如果可以给我一个愿望，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成为狐族最强的存在。”
　　“……这也对，像你这样的红狐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被族人高看多少，但你要知道智慧有时候比蛮力的强大更有用。”
　　“是因为出生后的他已经无法改变他的命运吗？”
　　“也不是，只是那样的强大多多少少带有杀戮，而且智慧带来的强大更符合狐狸的特点。”
　　庞湖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同意了夺衣婆的建议。
　　夺衣婆回想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可恶的蛇——螭龙。

　　螭龙听到了李朗的哭泣声：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爱哭？委屈的人不应该是我吗？干了活还没收到货款，不过也收了点利息。
　　李朗回忆到螭龙在识海中说他不是不好人。李朗拿起一块小石头丢进忘川水：我知道你不是好人啊！你的样子哪里像个好人，长得又丑又难看，身体还滑溜溜，看着就恶心了，幻化出来的人样子也很普通，就是清纯的恶心！
　　“我就只是想把你心中那可怜的自尊心按在地上踩。”螭龙这句话一直在李朗脑海里回旋，李朗大声地对着岩洞大喊： “你这个骗子！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你想把我那可怜的自尊心按在地上踩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明明在聚灵坊时可以更好羞辱我而你没有这样做！你要骗就骗到底，现在算什么！把我当成你可以随便玩弄的玩具吗？！
　　“混蛋！大骗子给我出来啊！”
　　越想越生气的李朗往忘川水里丢下更大的石头。从外面回来的螭龙差点被李朗的大石头砸中。
　　“你是想把这里堵了不用出去吗？”
　　看到从水潭中出现的人李朗拿起石头继续砸：“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想你是不是打算困我在这里一辈子！”
　　螭龙用手指弹开了李朗丢过来的石头：“一辈子？哪有一辈子？你以为魂魄就不会消散的吗？”
　　“在我没有完成交易前，你也不会让我散去吧？”
　　“在你哥还没转生前，你也不会允许自己消散吧。”
　　“……”李朗咬牙切齿沉默不语：可恶！
　　李朗努力整理自己的情绪：“你要我现在完成那种事情我肯定不愿意的，而且你也说了你只是想践踏我可怜的尊严，我们就在识海里完成就好，我就当做了个恶梦。”
　　看着李朗心中的火焰，螭龙走出水潭淡淡的说：“那是过去。”
　　“什么意思？你又耍什么花招？！”李朗拉住往洞穴走的螭龙。
　　螭龙看了一下李朗拉住自己的手：“你把我的话拆开听了。”
　　李朗回想螭龙说过话，但李朗最记得的就是“我就只是想把你心中那可怜的自尊心按在地上踩。”
　　“这前面还有三个字：一开始。”
　　“这有区别吗？”
　　“对我来说是有的。”
　　螭龙见李朗一点都不懂自己的意思就摔开了李朗的手。
　　“喂！你把话说清楚！”
　　“你现在不想完成，我还不想做。所以你给我站得远远的。”
　　“不是！……你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李朗想了一下还是想把这个问出口。
　　“你这家伙……”本来有的生气的螭龙被李朗整得有点无语了：“在忘川河，干净的水是很稀有的，但你还是可以用这种方式得到。”
　　突然李朗身后浮起一个大水球，李朗向后转去看着大水球，螭龙接着说：“你只要用灵力把干净水抽出来就行了。”
　　李朗只见一个人那么大的水球就分里出一个足球大小的清水，清水直接飘到螭龙手里，螭龙看着李朗说：“你自己来。”
　　李朗吃惊的瞪大眼睛：“我怎么会！这不是我擅长干的事情，你把水给我就是了！”
　　“不行，你要自己来，现在的你没有了肉身的压制，要学会用念力应该不难。”
　　“我都没有灵珠！”口上是怎么说，但李朗还是有尝试用念力把水吸过来。
　　见毫无动静的水球，螭龙分出了一滴水弹在了李朗的额头上，李朗被一股清凉透切的直透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