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之地狱图鉴》四神天地

26、无法续上的因果线

　　这一天是李楠一辈子无法忘记。
　　“你这妖怪快点离开我们的村子。”胆子大一点的男人说。
　　“你们别逼我出手，我只是想见我的妻子，都给我走开！”李楠的轰叫吓得胆子小的连连后退。
　　李楠一点点地向着有女人气味的方向前进，到了一房子前李楠用灵力把所有被锁紧的门闩都打开，紧跟住李楠的村民也跟着李楠进过房子深处。李楠叫唤着女人的名字，最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她。
　　李楠摸到了女人的肚子生气的骂跟着他的人：“谁？！是谁搞大她的肚子！”
　　“……”男人们都不敢出声，他们都相互看了一下，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说：“谁敢碰她，我们都怕她把疾病传染给我们！”
　　李楠听他们也不像说谎：“你哪里不舒服呢？！我带你去找大夫。”
　　“没、没有。”女人把自己缩得更紧，李楠把女人拉了出来，用灵力探了一遍，没发现什么。
　　“来，你看这是老虎的眉毛，有了它你就能看见我和你的过去，镜子、镜子，你去找个镜子就能看到！”李楠艰难地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付木的没有镜片的眼镜框。
　　女人惊讶的发现他可能看不见，便试探性地在李楠面前挥了挥手，李楠捉住女人乱动的手：“我让你找镜子！”
　　女人被李楠凶得发抖：“没、没有……”
　　“没有？”
　　女人点了点头，李楠捉起女人把她拉到房子，李楠用灵力把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群弹开，带着女人来到塘边。
　　“带上它！”李楠把老虎的眉毛塞到女人的手里，李楠听不见动静就大声轰：“带啊！”
　　女人颤抖地说：“我、我不会用！”
　　“把它挂在耳朵上，让眼框合在眼睛上就行了，到水面上看看，看着自己！”
　　女人听着李楠的话一步步来到塘边蹲下，女人在水面上看到了另一个打扮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女人惊讶往后退，李楠把她压回水面上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前世过往。
　　女人看着一个个有着有与自己相似的脸但打扮各异的女人不断重复不同的人生，有死于战乱，也有死于饥荒，更有死于难产的，看过所有的影像，在这么多影像中有一个特别不一样的，刚开始她的视线很低就像趴在地上走和跑，突然她遇到了一个与眼前的男人十分相似的少年，少年抱起她，她才在少年的眼珠里看到她是只红狐，少年把她养在身边，红狐跟在他的身边修炼，慢慢的有一天终于修得人形她开开心心的来的少年身边给他看看自己美不美，少年带着她经历着一些从未曾经历的事情，他教她像人一样走路、拿筷子、认字，在懵懂无知的少女眼里少年仿佛是神一样的存在。
　　有一天小狐狸的发情期来了，她的气味惹来了许多的狐狸精，终于少年摸着小狐狸的头说：“我们以后都要在一起好吗？”。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少年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希望永远只有我俩，我不希望还有第三个人介入我们之间。”
　　小狐狸懵懂的点了点头，后来少年把她带回了他的狐族大家族中，在这时小狐狸才了解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妖怪挺而走险要通过吸取的阳气来修炼自身的发力，这里哪怕是小小的婴儿也比小狐狸有更强的灵力。
　　“父亲，我已经决定了让湖成为我的发妻。”少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和讨论。
　　看着大家的窃窃私语，少年的父亲张望了小狐狸几下：“这事我们回去再说。”
　　很快少年就与小狐狸拜堂成亲，在当时也是热热闹闹地，直到不久后另一对新人成亲，小狐狸才发现他们与自己之间的差距，那对新人得到了来至全村的祝福，还有天神的祝愿。在平时的谈话和修炼中小狐狸也已经知道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距离，但不管小狐狸怎么修炼都赶不上他们的节奏，渐渐的小狐狸放弃了通过修炼来证明自己，她想自己如果能为少年生个大胖小子，也许他们就会说：“好棒哦，我们的庞湖最棒了！”
　　为此小狐狸在她最不适合的年龄怀上了一个孩子，也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丢了自己的生命。
　　突然女人感到□□流出了液体，女人摸了一下液体发现是透明的，凭着刚才看到的影像，女人推开了李楠，扶着身体站了起来。
　　“怎样？看了记起来了吗？”李楠迫不及待地问。
　　女人忍受着来自身体的疼痛说：“我不是你的湖，你那个湖早就难产死了！”
　　李楠先是愣了愣后回过神来拉住即将离去的女人：“你记起来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知道湖是难产死的！”
　　女人忍受着肚子和腰传来的疼痛，看着眼前失去眼珠的男人：“你不想这个孩子死在我的肚子里，就放我走！”
　　李楠一把抱住女人：“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女人轻笑道：“一只普通的妖狐，你的家族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人类，一个任何法力都没有的人类，如果你能带我回去，你早就带了！你就想着带着我东躲西藏的到各个角落生活！是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而且那个人早已不是我了！”
　　女人看李楠还没想放开她接着说：“你让我看了这么多人的人生，对我来说她们就是画影皮，我无法身临其中，我无法把她们当成是自己的人生，你非要我给你一个感受就是她们很可怜，为什么她们就不能有一种幸福的人生！为什么我的一生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来参合一把。”还要把自己的眼睛也搭进去。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再说：“如何你真对我有忏悔，就把这个孩子带回去抚养。”
　　李楠沉默了。
　　女人生气的掰开李楠的手，慢慢走回家中，肚子越来越疼，女人凭着刚才的影像一点点调整呼吸，直到腰盘有沉重的压迫感，女人用力向丹田吸气呼气，用力把孩子推出身体，最终她用牙齿咬断了脐带打上一个结完成了所以的生产。
　　女人看着眼前的孩子也陷入一片沉默，明明就是一个婴儿的样子，为什么要有妖怪的血统，这样外表的你回不去狐族，知道你有妖怪这血的村民也不会喜欢你，你说你能到哪里去？
　　女人恨李楠的执着，妖怪和人类的孩子到哪里都不会被接受，如果能暗自把他养大还好，只可惜……
　　“把这个孩子带走，带到哪里都行！”女人对站在门外的李楠说。
　　“……现在的我不可能独立养大他，族人也不会承认他的存在。”
　　女人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如果自己不跟着他，他说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但女人没办法跟这个让她失望透级的狐狸在一起了，她也不再是狐狸，什么一生只得一人已经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你这个混蛋！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这辈子，不！我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见到你！给我离开！离开！”女人不停用东西砸向李楠站的位置，就算明明知道自己只能砸到墙上，女人还是一样那样用家里不多的东西向那个遥不可及的人砸去！
　　李楠摸着怀中的细小的因果线：难道我们之间的缘份只能来到这里。
　　过了几天后李楠最终还是离开了女人的村庄，本来李楠还是想留下来照顾女人，但眼瞎的他帮不了她，反而会因为自己的逗留引来更多的妖怪，这让李楠不得不离开。
　　失去眼睛的李楠也不敢回到族人身边，因为他不能让他们知道他有一个半妖的孩子，也为了能再次看到世界万物，他再次找到那个拿走了他的眼珠的人，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十王殿的轮回王。
　　“你的眼珠我是没办法还给你了，但你成为引魂者，就算没有眼珠也能看到东西，只要签合同终其一生为冥府办事，就能一直看见东西你可愿意？”
　　李楠知道这等于是一张卖身契，但为了能重见光明不得不签。
　　结束回忆的李楠再次掏出怀中的因果线，这个自己花了六百多时间想去讨好的女人其实早就不是自己深爱的那个她，李楠觉得自己这六百多年的等待和守候都是一个笑话，原来这是一条无法续上的因果线。
　　夺衣婆看着李楠手上的因果线想起了一千六百多年前庞湖来到阴间时情景。当时的她一面失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孩子怎么呢？”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样了，他活没活……”
　　夺衣婆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发现她的□□满身是血，不是流产就是难产而死。
　　“他有他的命，是生是死早注定，你就别担心了。”
　　“我也不担心，只是回看一生觉得自己很幸运但也很白痴！我为什么要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搭上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他明知道他的家人不会喜欢我还要娶我，为什么我会被他温柔宠爱蒙骗，看不清其实他也有他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