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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禀王上,吾等幸不辱命,已寻到神医下落”,暗卫有种解脱般的放松,这些日子不舍昼夜的寻找终于看到转机,“现已在门外,是否宣召?”
      厚重的床帐晃动了两下,暗卫暗自心惊,王上甚至没有力气起身,竟是病重至此。急急将神医让进屋里。
      那神医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传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是他们跋山涉水寻到岭南才请回来的,只求王上此番得其尽心医治,终获康健。
      当那神医诊请脉时那床帐才掀开一角,露出个苍白而瘦出筋骨的手,帐内却无声音发出。那神医诊了许久的脉,眉毛皱成了山峦。
      “何如?你可照实说”,帐幔后传出了艰涩的问话,透着疲惫,仿佛抽干了力气。
      那神医有些为难,但也不是扭捏之人,“这病许久了,治疗本是不易,若得麒麟竭入药,痊愈不好说,缓解一二也可”。但是这药却有点麻烦。
      “麒麟竭也非罕见,有何不同?”这问话之人有身居高位的敏锐。这话倒是问到了关键。
      “必然要爪哇南部出产的麒麟竭,疗效最佳。可是这爪哇乃域外之地,只在传说中听闻,还不曾有人活着回来。就算有人冒险涉死,去岸千里,船行不易,采取怕是艰难。”他坦诚相告。
      帐内人沉默许久,沉默到都以为那人不胜苦楚昏迷过去了,帐中才传来微弱声音:“劳烦神医了。还请下去休息吧。烦请让门外的人进来。”
      外面的暗卫随从都听力绝佳,一人安排了神医的去处,剩下的人均涌进房中。房内一下挤进这么多人,俨然肃穆立了一地,却不见混乱吵闹。
      “王上,是否立即安排暗卫去取那麒麟竭?不论天涯海角,吾等也将这药给您取回来”,为首一人坚定地说到,和身后众人一样眼睛烁烁。
      帐内静了许久。
      “不必,我有一人选,你且去寻来,令她寻药”,帐内人虚弱的声音响起,咳了两声后又说,“不论她索要什么,你且答应了”。这些话震惊了房内众人,一人之力怎能成事?但王上的命令,不得不从。
      海上的风浪颠簸一点也不惜力,整整五月的往复直让人厌烦无趣。只有稍显平静的夜间,躺在飘荡的甲板上,伴着涛浪翻滚和满天星斗才稍觉静谧安详。东方初升的太阳常常伴着朝霞绵绵密密,好歹是有了这不常见到的风景,这旅程虽困苦磨砺,才不显得那样令人生厌。运气不错,除了遭遇海匪时折损的数艘战船,这次旅程人员伤亡并不算多,等船终于到港,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她真心里不愿受人胁迫,但当满满一院的绝顶高手利刃出鞘,瞬息间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她固然有逃生的信心,但对这恩怨仇杀她已深觉疲惫,只得权衡着勉强答应他们的请求。再听是去寻药草救人,虽凶险路长,但对她而言到底不是难事,也就做得顺水人情了。然当她双足踏上安稳的地面,习惯摇曳的身躯不适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晕眩的日光告知她旅程的结束之时,那暗藏的杀机又涌现出来:这世上竟有人胆敢威胁她。
      护送麒麟竭回程的人马已出发数日。本应入睡的男人靠坐在床柱前久久未眠,书页翻动的动作越来越轻,烛火映照下的身躯更显羸弱。
      忽然一阵风吹过,窗扇轻翻,倏然间就闻见颈侧血腥的寒铁味道,一道陌生身影立于房内。
      “来者是客,却携此厚礼,不敢不敢”,见到来人,那男人表现平静。一双秋水眸子盈盈笑着看她,声音虽有病弱却柔和安稳,好似已熟识多年的老友。
      “姑娘可是青禾,淅景的妹妹?”,那人虽含笑问到,却是笃定意味。“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原来是个窈窕淑女”,带着戏谑。
      “是你胁我寻药?不管你和淅景什么关系,欠我的臂膀先还了再回话”。转眼间就要手起剑落,房外突然飞来一把匕首,迅猛间撞飞了剑尖,一群黑衣人携剑涌进了房内。
      看已失了先机,双拳难敌四手,多做纠缠无益,青禾转身就向窗口退去。
      “姑娘且慢,本王已待姑娘许久,若晚间无事,姑娘不妨坐下说话?”,那人说的客气,却带着强硬,语速稍快间似是怕她就此跑了。“都退下,这里无事”,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房内数人全身戒备,犹疑间退出房外,也闻得院内一阵机括声,显着肃杀。
      “姑娘见谅,底下的人不知轻重,唐突了姑娘。”,那人娴雅沉静,若非见过他的决断气魄,当真以为是个好脾气的翩翩公子。“我身患顽疾,恕不能陪坐,姑娘尝尝这茶,今春的新茶,可合口味?”
      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言语,这倒是从没有过的。实话说,真的很违和,莫名有种让人毛发倒立的不适感。虽让人不适,但却能感到这男人没有什么恶意,她默默收了剑。
      “茶不错”,她品着茶。她好奇心不重,耐心倒是很足,虽对他搞什么花样完全没兴趣。但她对茶有种天然的爱好,这倒是拿的很准。
      那人默默打量她半晌,没有言语。
      “小心你的眼睛,不想要了可直说”。这打量探究的时间也颇长,虽她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女子,也经不住这含有深意的审视。
      那人听得这话敛了眼神,默然片刻说到,“不知姑娘可知道”,他倒有些迟疑,面色甚至有些微红,“你我有婚约在身”。
      “小子,仔细你的脑袋,戏耍到你姑奶□□上,嗯?”,她凉凉地说,真觉荒谬至极。
      “书桌上有你兄长书写的婚书,你且瞧瞧?”,那人说的小心。
      书桌上确有叠起的信函,纸张陈旧粗糙,折痕深深,是常常开阖展阅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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