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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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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实在是尖，似笑似哭，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顾知舟被震醒了，他这一宿睡得异常安稳，从被子外面睡到了被子里。
他说的他一概不信，可打不过逃不掉，偏偏睡着后不知道防着他。
“顾哥”
听不清，太吵了。
陆长风抓上他肩膀，咻地带他瞬移到旅馆外，吓得他一机灵。
“顾哥，她炼化一批小朋友需要三天，这是最后一个小朋友了。”
“这个小朋友被炼化后，这里的空间会因为灵压过高而与这个小世界隔绝吗？”顾长风道。
“对，你扶我一把。”
顾知舟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躺在他的臂弯里，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胸口微微起伏，闭着眼睛：“顾哥，我缓一会儿，咱俩三天之后江柠转移身体的时候回来就行。”
顾知舟在书里写过一金手指，不知道还在不在了，他想去看看。
“顾知舟，你写书的时候就知道将来要穿进来。”
书中人都没有异能，偏偏给自己留了一个金手指，
“穿之前现改的。”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早就接受了会被读心这件事。
临危不乱，高手。
“去看看吧，江姑娘比咱俩穿的早，指不定做出什么样的修改，小心点儿。”陆长风道。
“好”顾知舟又燃了张神行符。
到了学校寝室，原主是大学老师。
顾知舟把陆长风放到隔壁床位上，他眉头微皱，抿着唇。白腻中透着青苍的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角，用力到发抖，看起来有些孱弱。
这只手昨日遏制住他的颈动脉，他没敢挣脱。
“陆哥，先放开，一会儿给你贴贴好不好”顾知舟轻声哄道。
“这可是你说的。”陆长风眼神瞬间清明，另一只手拽住他领口，略一用力，把他拉到床上，位置互换，将其压在身下。
陆长风隔空取出对面床板下的手表，迅速塞进兜里，它就是金手指，可以变出一切顾知舟想要的东西。
“哥，是不是自愿的。”
顾知舟脸红的发烫，一直红到耳廓。
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开了。
“你俩玩的挺野啊，大过年的不回家跑宿舍浪来了，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语气听起来有些哀恸。
陆长风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衣袖，端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和门卫大爷对视半晌，回手把他拉了起来。
他神色慌张局促，如同在扫黄现场被警察破门而入。
“顾老师，你……”门卫大爷手指上下移动，用力点着空气，本就不大的眼窝气的更小了。
“大爷思想别这么龌龊，我们连衣服都没脱。”陆长风道。
“你……”门卫岁数大了，一口气上不来，紫胀着脸，差点没气过去。实在无言以对，脚步沉重，慢悠悠的回寝室了。
“大爷怎么没回家过年呢？”顾知舟问道。
“我看到了”陆长风道。
“说”顾知舟道。
“看到点儿不该看的。”陆长风道
“啊？”顾知舟道。
“一句话概括，大爷男朋友四年前年去世后他就没回过家。”陆长风边说边帮他带上手表，动作轻柔，微凉，痒痒的。
他的脸更红了，好像烧着了。
“哥，你攻略过这么多人，脸皮不该这么薄啊。”
“没攻略过你这样的”他顿了顿道；“小狼狗”用双手遮住脸，不让他看表情，也不看他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缓缓，我出去等你。”
“不怕我跑了吗？”顾知舟放下手直视他的眼睛道。
他身子压进，在他耳边道：“跑了也能逮回来”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冰碴子。
耳边温热的气吹的他心里毛毛的。
陆长风眼睛黑白分明，比以往更黑，威胁的意味很明显。转瞬笑如晴光映雪，轻轻拍拍他的头，径直走出寝室。
他关上门，撑不住了，顺着门板划下。
顾知舟坐在床上，直愣愣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个漂浮不定的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进去。
楼梯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一急一徐，宛如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陆长风低头抱膝坐在地上，看到一双赤裸的脚，暗红的肉，灰白的骨头。
视线上移，大红的衣衫被撕去下面一半，像极了嫁衣。
再往上，好熟悉脸型，仿佛被水泡发，局促的地方过于局促，宽敞的地方过于宽敞。
她眼眸变成纯黑的，嘴唇亦是，好似在白纸上豁开的裂缝。
“江姑娘”陆长风抱膝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她。
顾知舟推门没推开，情急之下，燃了张符，瞬移到门口：“他被诡异附身了，你看不出来啊。”
他还真看不出来。
他胸口一窒，胃中翻涌，喉间腥甜，强行压下呛血的冲动。
“收了他，现在”陆长风递给他一长鞭。
江柠冷笑，嘴角的裂缝延伸到鬓角。
顾知舟将其挥动，带着破风声，如同锋锐的利刃割开水面，正中她额头。
她周身空间有细微的扭曲，是陆长风把她禁锢在那儿了。
她眼球徒然变大，从眼眶中突出。自被击打处寸寸崩裂，黑色裂缝蔓延全身，直至化为飞灰。
江柠是胎穿，生来就有与她曾经相同的五官。
原主早就被她附身了，通常诡异不能上她身。
除非她主动把自己献祭给它们，成了最后一个灵魂。
“我的错。”陆长风道。
顾知舟在他旁边坐下：“没事，我也赌她不会主动赴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陆长风靠在他肩上，胸口起伏不定。
“哥，对不起，我们有我们的网，它们也有它们的。”
“不能给我看我记忆了，会被它们截胡，但是可以给你看江姑娘的。”
顾知舟道：“行，位置暴露到诡异降临会间隔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左右。”陆长风道。
“用你的功绩，换你的灵魂。”他接着道。
“收到”顾知舟留了一句话没说，这事儿很难不怀疑是你一手策划的。
陆长风人心算的很准，且认为只有患难才能见真情。
诡异降临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和老婆贴贴，心安理得的把活儿都丢给他爹。
“陆哥，门卫大爷也被附身了，一直不出来，不知道在憋什么坏，用我进去把他处理了吗？”
“不用”
顾知舟把长鞭递给他：“还你。”
“送你了。”陆长风也留了句话没好意思说，你可以把它当成定情信物。
“谢谢你啊，原主跟江柠有间房子，咱俩可以先住在那儿。”
“同居，快乐~”陆长风嘴角的弧度和正午的阳光一样灿烂。
顾知舟拍拍他的头，他洋溢着笑容，蹭蹭他的手。
“能站起来吗？”顾知舟道。
“不能，你抱我。”
其实是能的，但面子没有贴贴重要。
“陆哥，反差别这么大，我……我害怕。”顾知舟笑道，笑到后半段笑音消失，声音随之抖了起来。
他俩近乎同时起身，陆长风左手环住他脖颈，双手交握，双臂形成环状。
顾知舟右手放在他腋下，左手抄他膝弯。
这个横抱的动作被门卫大爷通过监控看个清晰，电脑屏幕前的人老泪纵横。
四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和男朋友在这栋宿舍楼里缠绵，如今只有在醉生梦死之时才能与他相逢片刻。
“顾哥，去江柠家看看。”
“不去，他们跟我没关系。”
陆长风重复了一遍：“用你的功绩，换你的灵魂。”
“可能吗，我做了几百次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辛劳，却被弃若敝屣。”
“这次不一样，诡异刚刚降临，有机会寻到铲除他们的方法，做成了，就是不世之功，试试？”
“试，不瞬移了，沿途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被附身”顾知舟道，他没有其他选项，开始消极怠工
了。
他抱着他下楼，门缝里有只眼睛，把他们的动作传到一张庞大的网里，是门卫大爷的。
走出宿舍楼，操场正中间的百年柳树上弥漫着稀薄的黑雾，阴风一吹，树叶化为灰烬，枝条像极了披挂歪垂的头发。
“以后小心点儿，这是大爷给你的警示”陆长风道。
顾知舟道：“我知道”声音低沉，语速缓慢，语调没有起伏。
顾知舟抱着他走出校门后变出一辆SUV.
陆长风主动从他身上下来，做到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倒，有助于缓解经脉的疼痛。
“陆哥，忍的很辛苦吧。”顾知舟坐到驾驶位，启动车，没得到回应。
“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嫌我烦吗。”
“我没有。”
前方直行，车辆少，没有路口。
顾知舟迅速与他双唇相碰，蜻蜓点水，一触即走。
他感觉脸有些发烫，但看不到有多红。
陆长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跳加速，胸口起伏更剧烈了，浑身酥麻，如同被微小地电流流遍全身。
进江家院子了，没发现被附身的人，他嘴角依旧噙着笑意。
“哥，这里没有江母的灵魂，但是有江父的”陆长风道。
“进去看看”顾知舟道。
不待进去，他们从窗户看到江母的脖颈吊在房梁上，双目圆睁，目光空洞，手臂向下晃荡。
看到他们来了，她仓惶挪开目光，手臂攥上绳索。
可她臂力不够，下不来。
陆长风拉着他进屋，发现江父趴在床上，了无生气。
而她的灵魂在江母体内，江母的灵魂不知所踪。
顾知舟在江母底下变出一救生垫，砍断绳子，让她掉下来。
江母跪坐在救生垫上，掩面而泣，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为什么？”
“它宁可牺牲母亲，也要让你活下来，别辜负了她。”陆长风道。
顾知舟道：“你女儿本就不是人，但她对你很好。女婿没问题，问题在我,我是半个月前来的。”
“死了，都死。”江母癫狂地把脸抓破，皮肉外翻，却没流出血。
“对，你可以这么理解。”顾知舟道。
陆长风用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意为你别再说话了。
顾知舟噤声了。
陆长风在她脸上设了一道屏障：“别挠了”隔空取出一瓶丹药，放在江父旁边。
“这瓶药两天之后才能打开，现在打不开，服用之后会进入轮回，自有人接应你，要不要活，你自己决定。”
陆长风说完不再看他，握上顾知舟的手，拉着他往门口走。
江母叫住他们：“老伴和柠柠回不来了是吗？”
“是。”他俩异口同声道。
“他们会进入轮回吗？”江母身体前倾，眼神殷切，双手交握放在胸口，有些颤抖。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道：“不一定，如果会，我保留你们记忆，安排你们见面，走了。”
江母鼻涕眼泪交错在一起，俯身对着他们磕了三个头。
顾知舟皱眉，有些烦躁，不等他磕完就把他拉出门了。
“他记得一切，也目睹了全过程，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闹着一出干什么。”顾知舟。
他似乎忘了，他最初也是如此痛苦，也是这般挣扎，只是在漫长的任务中磨灭了人性。
“老婆辛苦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老婆这么厉害的。”陆长风柔声哄道。
真情还是假意他并不在乎，暂时只要人还在身边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