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写意人生》若有晴

59、故人 人情世故

　　来到机场，杨朝路就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太离谱。

　　杨朝路一路拽着文教授，才勉强没被人海冲散。

　　他看了一眼层层包围住何为的人群，对文教授嘀咕了一声：“老师，不是内部消息吗？”

　　文教授大恼：“眼馋何为的又岂止咱们！看那个老朱，都要扑上去给何为擦鞋了，这个我可做不到！”

　　文教授虽然料到人不会少了，但起码见何为一面，留个印象。

　　谁知道，不仅人墙过不去不说，还在这里看到碍眼的老对手。

　　他这个郁闷。

　　正当文教授指望杨朝路能凭着力气挤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这徒弟仿佛看见了绝世美女一样，呆在了原地。

　　他的视线正投在人群中何为的方向。

　　文教授幸灾乐祸：“没想到何为这么帅吧？得亏他的照片并不报道出来，不然又要多一批人争破头。”

　　杨朝路看着何为的脸，脑海中瞬间只想到一个故人。

　　他有着跟何为何其相似的冷淡表情。

　　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轮廓。

　　就连微微皱眉时会抿嘴，也是如出一辙。

　　杨朝路一把抓住文教授，有些仓皇地问：“老师，何为他结婚了吗？”

　　文教授想了想，才说：“好像育有一子。他只在很多年前提过只言片语，从来没见他带在身边，许多人都当他是堵众口悠悠，是个借口。”

　　杨朝路一下子难过起来。

　　他想到那个固执地坐通宵，白天又苍白着脸独自蜷缩的少年，心如刀绞。

　　在父亲巨大的光环下，他只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都变成了借口。

　　杨朝路冲老师摇摇头：“不是借口，我和他的儿子曾是同学。”

　　文教授惊讶了一下：“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杨朝路说：“他跟他父亲选的道路不同。”

　　文教授又忍不住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还联系吗？”

　　杨朝路登时哑然。

　　曾经院落门口蹲着等花开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

　　杨朝路的心绪有些起伏。

　　他想了想，对文教授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您别在何为面前提他的孩子，对所有人都好。”

　　文教授看了看杨朝路的脸色，默默点了点头。

　　那天，师徒两人到底是没能挤进人群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为在众人簇拥下走远。

　　杨朝路和文教授两个瘫坐在椅子上，各有各自的疲乏。

　　文教授唉声叹气：“这下完了，何为要被老朱那家伙给截胡了！”

　　杨朝路也惋惜：“我当时该挤进去的，一晃神就错过机会了！”

　　文教授摇摇头：“怪不到你头上。”

　　两人正说话间，有个人从他们面前匆匆闯过去。

　　一看当次航班的人都已经各自散去，他赶紧打开手机，看到了一串未接来电。

　　那人扭头就要走，一抬眼，看见了杨朝路和文教授。

　　他纳闷地叫了一声：“杨朝路，你怎么在这里？”

　　杨朝路抬头一看，也愣了一下：“陈魏之？”

　　两人简单寒暄，向文教授介绍过后。

　　杨朝路问了一句：“你来接谁吗？”

　　陈魏之看了杨朝路一眼，说：“小意他爸。”

　　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杨朝路点点头：“刚才从西门走了。”

　　陈魏之不由得挑了一下眉：“你知道他？”

　　杨朝路就表示自己和老师都是想要见何为一面才来机场的。

　　陈魏之“嗯”了一声，向文教授点头示意过，抬脚就要走。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回过身来，对杨朝路说：“你们如果现在有时间，可以跟我一起。”

　　文教授对于这种绝处逢生的情况表示欣喜，推着杨朝路跟上陈魏之。

　　陈魏之在路上给何为去了电话，说马上过去接他。

　　就这样，杨朝路和文教授终于见到了何为本人。

　　经过刚才的嘈杂，何为明显疲惫了很多。

　　文教授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但还是按捺着跟何为聊了两句。

　　杨朝路发现，一旁的陈魏之较之前，变得话少且内敛了许多。

　　当然，不排除是面对何意的父亲才如此而为。

　　杨朝路听着老师跟何为说话，从声音里分辨出来，他多半心事重重。

　　正在走神，就听到何为称赞文教授教导有方。

　　文教授表示惭愧。

　　何为说：“杨朝路是吧，这个年轻人很有想法，我看过他的文章，值得好好培养。”

　　虽然杨朝路很清楚这话有很大可能是客套，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他心底涌起许多情绪，感激、愧疚，乃至伤怀，不一而足，纷繁复杂。

　　看到何为，他很难不去想何意。

　　何意帮过他，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连安慰他父亲的话都说不出口。

　　文教授帮杨朝路圆了过去。

　　杨朝路无声地站在一旁。

　　他不禁想，哪怕是强大如何为，也没办法逆天改命，让逝者死而复生吗？

　　终于，何为给文教授留下了联系方式，和陈魏之率先离开。

　　文教授此时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他盯着何为的联系方式，高兴得合不拢嘴。

　　见杨朝路还在发呆，一拍他肩膀：“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在！你看看，人情社会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吧！”

　　杨朝路点点头：“的确有用。回头我专门谢谢我这位同学。”

　　文教授想到陈魏之的样子，连连点头：“他自己已经是个人物，父亲更是不凡，且认识何为这样的人，看样子还交情不浅，的确多走动没错。”

　　杨朝路哭笑不得：“倒也不会常去。要不是您在，今天他未必会给我好脸色。”

　　文教授满意地点头：“很好，不骄不躁，还记得维护为师面子。那就放你个长假，在家休养半个月再回来吧！”

　　杨朝路对于能回家多陪陪母亲很是欣喜，当下也就没了大半的郁闷心情。

　　不过，他还是挂心实验室的情况。

　　文教授把他连人带行李丢出去，亲下口谕：“没你地球还不转了是咋地？赶紧走，晚走一步，我后悔了你就甭想在家待得舒心了！”

　　杨朝路得此圣命，自然是背着行囊，连滚带爬地上了返乡的车。

　　两年没回，他不至于近乡情怯，但看到家乡的各种变化，还是不免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