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写意人生》若有晴

52、悔恨 无法抵达内

　　我却笑了，伸手帮他抹泪。

　　陈魏之趁机攥住我的手，不顾我的挣扎，紧紧握住了。

　　他求我：“小意，能让我照顾你吗？”

　　我立刻惊恐起来。

　　拒绝？

　　我已经不敢了。

　　有一个任青石，已经是我莫大的造化。

　　再来一个效仿的，我只怕又要死无葬身之地一回。

　　我想活。

　　陈魏之心酸极了。

　　他的何意，那么宝贝的人，破碎得甚至无法捧起来了。

　　他觉得，这都是任青石一手酿成的。

　　陈魏之发起狠来，要把任青石的产业给吞了。

　　任青石自然不甘示弱。

　　两人在外面神仙斗法，我回了我的小院子窝着。

　　我像是一台故障的老旧电视机，时不时雪花满屏，几乎再也无法正常维持下去了。

　　跟任何人相处，都只会让我感到无端的恶心。

　　我再看眷侣亲密的戏码，只会浑身发抖冷战不停。

　　更甚者，感到有人靠近我一步之内，就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陈魏之来看望我时，敏锐地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也不敢跟我提心理医生。

　　可又不愿意看到我在小院子独自日益消沉。

　　他建议：“你要看看书吗？”

　　我想了想，点头。

　　我不去教室上课，陈魏之就借了于漪的笔记借给我，缓缓补足课程进度。

　　我有事情可做了，也就不会再陷入无尽的胡思乱想。

　　陈魏之很周全地想到图书馆也是个安静的好去处。

　　本来谢蕴受陈魏之所托，替我跑图书馆借阅。

　　但他也要准备自己的实习，以及找工作之类的，时间一长，就忙不过来。

　　杨朝路主动接过这份差事。

　　他已经顺利保研，有时间整理自己的生活。

　　一开始是他借了书交给陈魏之，陈魏之转交给我。

　　但任青石和陈魏之两个闹得很大，互不相让，两人能抽空来我这里的次数有限。

　　杨朝路从陈魏之那里问了我的地址，找了过来。

　　当我看到提着一兜书，等在院门外的杨朝路时，有些恍然。

　　一墙之隔而已，他的意气风发，和我的暮气沉沉，对比格外强烈。

　　我没问他怎么会来，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只是打开了门，请他进来。

　　此时已经又是夏季，我的院子里很荒芜，杂草疯长。

　　我平时就活动在屋子里的一亩三分地，偶尔晒太阳也是倚靠在门边打发算过。

　　杨朝路先是问我饿不饿。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只有喝到一半的牛奶招待他。

　　陈魏之不来补货，我也不会出门采买。

　　杨朝路看到这样的情形，放下书，让我等一下，他就出去了。

　　我也就坐下，拿起一本翻看了起来。

　　杨朝路选的书很有个人风格，都是古往今来的名人趣事。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说了我的事情，想让我从古人的故事里受到启发。

　　总归比谢蕴选的语法词典有意思多了。

　　我看到庄子梦蝶一则时，忍不住笑了笑，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白天睡觉是我的常态，夜晚过于安静，我反而睡不着。

　　路过汽车的鸣笛、来往人声的嘈杂，以及时不时有孩子噔噔噔地跑过去的动静，才能让我安心入眠。

　　当我感到手里的书被轻轻抽走时，立刻睁开了眼睛。

　　杨朝路回来了。

　　他拿起旁边的书签塞在我看到的位置，见我瞪着眼睛看他，问：“要吃饭吗？”

　　我坐起身来，有点迷糊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有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简单的丝瓜炒鸡蛋，以及醋溜土豆丝摆上了饭桌。

　　我去洗了手脸，散去睡意，闻到饭香味也来了胃口。

　　陈魏之要叫保姆照顾我，我不想陌生人介入我的小院子给拒绝了。

　　有意无意地，我一直饿着肚子。

　　真实的饥饿感，让我有种活着的踏实。

　　不过，在吃到饭时，我为自己苛待无辜的胃感到汗颜。

　　人还是要规矩吃饭的好。

　　杨朝路并没有陪我吃饭。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推门进来，问我：“想种花还是种菜？”

　　我嘴巴里正咀嚼着饭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杨朝路却是咧嘴笑了一下，挠着头跟我解释，看到我院子里的面积还不小，如果荒废实在太可惜了。

　　我朝院子里半人高的草看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

　　杨朝路无奈，只好作罢。

　　我没告诉他的是，院子里有任青石活动过的痕迹，令我憎恶，怎会允许它轻易现世。

　　屋子里的摆设用品，我是能做主丢个干净的。

　　但院子里，那片我们曾经相对坐举杯痛饮，欢笑畅言的空地，我无可奈何。

　　那天以后，杨朝路每隔三五天就会过来，除了帮我换书，就是避免我饿死才被人发现。

　　我连着第三次给他开门以后，有些恼了。

　　第四次他来的时候，我没开门。

　　隔着院墙，我倚门站着，任由杨朝路站在门口。

　　他居然耍起泼皮来，从墙头举着手里的书，大声问我：“这个你不要吗？”

　　我不为所动。

　　他大可把书留在门口，我等下自取即可。

　　谁知这时，杨朝路看了看我院墙的高度，胳膊一攀，腰身一纵，翻身上了插满玻璃碎片的墙头。

　　我愕然地看着他在我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一跃跳了进来。

　　我要报警。

　　杨朝路落地站稳，就见我匆匆反身回屋找电话。

　　他还疑惑我要干什么，拨开眼前的杂草，看到了稀罕的东西。

　　我正要拨号，就听到杨朝路在院子里叫我：“何意，来看，这里有蛇！”

　　我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我院子里什么时候养这种动物了？

　　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当我颤巍巍地从门缝探头去看时，就见杨朝路已经用棍子把那长虫给卡住了。

　　看着它在地上扭来扭去的滑腻样子，我生怕杨朝路下一秒就一个用力要它小命，赶紧扭头不去看。

　　结果杨朝路伸手就把那蛇给捏了起来。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小心它咬你！”

　　杨朝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事，我在家经常捉。这种也没有毒，你不要害怕。”

　　我还兀自心惊肉跳，杨朝路已经寻了一个塑料袋子，把蛇给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