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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无辜 同人不同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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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背心加裤衩,搭配人字拖,显得黝黑的臂膀和腿都很结实。
着实是把宿舍当作家。
不过上一世我不曾在宿舍露过几次面,跟这个室友不过点头之交,也就无从得知他这幅家常样子,
倒是印象里卓越的身高,已有雏形。
近一米九的身高,我和辅导员都要仰着头看他。
我当时就对陈魏之说过,我这室友不去做运动员,反而是个书呆子可惜了。
陈魏之对于他和我周围的同学背景情况了若指掌。
他在键盘上跳舞的修长手指不停,随口评价:“他缺少资本。”
我听了还纳闷,年轻力壮不就是最好的资本嘛。
“杨朝路,你的室友何意来报到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杨同学很有责任心的,小何同学你别担心他欺负你。”辅导员对我高大的室友印象很好,笑呵呵地在门口晃悠了一下,就留下我离开了。
她后半句差点给我听乐了。
谁欺负谁?
这傻大个室友搞不好反而要被我欺负呢!
这么想着,我就在杨朝路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要说我们这宿舍在空间分配上算可以的。
起码一间宿舍最多也就四人,而我和杨朝路很幸运,分到的是二人间。
我和他都能选择方便的床铺休息。
这么奔波了一圈,我真是想立刻倒下休息。
只是我的行李被陈魏之丢在床上,压缩得结结实实的,根本就没拆开过。
而我这位室友显然也是格外淡定。
我这么大个活人一直没露面,他居然根本不好奇,任由我的床铺落灰。
“你先到我那边休息一下。”只是在我盘算着怎么指使他帮我铺床时,他主动把我送到他整洁的床铺。
杨朝路又不是陈魏之,既没有照顾我的责任也没有义务。
老天知道,我两世为人,也没做过铺床单这样简单的事情。
“谢谢,你叫朝露?”我靠着他的被子歇了口气,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忙碌的身影吸引。
总归他是帮我劳动,我总得找点话聊聊,免得冷场。
不过我是真的没留意过他名字里三个字怎么写。
听到我粗嘎的声音,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干嘛?我说错话了?
我被他黑幽幽的眼睛望得心里一颤,好像隐约想起惊鸿一瞥来,仔细去想又流沙浮云。
绝对不是我神经过敏。
杨朝路刚才看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刻意。
“我给你倒点水。我的名字写作道路的路。”就在我以为自己触了这位室友的逆鳞时,他却垂下眼睛,利索地洗了我的杯子,给我倒了些热水。
我看他不停歇,转眼已经在给我套被罩,眨眨眼睛,又忍不住皮痒:“那我叫你路路吧!”
这回杨朝路没那么大反应了。
他点点头,没话。
其实我也算不上话痨,但跟沉默的杨朝路一比,就显得格外聒噪起来。
等到杨朝路帮我铺好床铺,并且把各类杂物都归并好,我已经把自己的情况毫不掩饰地吐露给他了。
伤痕累累完全是车祸意外,消失一个月是在静养。
我发现身处在这个被杨朝路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宿舍里,我是有些想要融入学生生涯的。
“之前把你行李送来的人是你哥?”杨朝路忙碌半晌,热了一身汗,边问了一嘴,就顺手把汗透的背心给脱了。
我口若悬河的架势被他猝不及防地打断了。
盯着他宽阔的脊背,拳拳腰窝,一曲一展的腿,我居然有点目不转睛。
天地良心,我绝不承认自己见色起意。
而是杨朝路这厮的身材也太好了。
这哪里是个十八岁的学生?
我再一次为自己上一世的眼光正名。
杨朝路这样子说是从赛场上退下来的选手,也绝对不忽悠人。
但随即一个激灵。
我不至于沦落到跟陈魏之一个德行吧?
看到个身材好的,就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心中默念几声阿弥陀佛,我才想起来应杨朝路。
“不是,他叫陈魏之,现在受人托付照顾我。”一句话,把我和陈魏之的恩怨抹得干干净净。
我心里都咯噔。
毕竟是纠缠了一辈子不死不休的人,我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跟外人说我们毫不相干。
只是对陈魏之更深的恩怨情仇,没必要跟杨朝路说。
他只需要知道,陈魏之出现在我面前是有充分理由的。
这一点,我自然比他更清楚。
当陈魏之寒着脸,一脚踢开宿舍门,正看到我和杨朝路两个各自躺着聊天时,浑身的火气比外面的暑气都灼人。
我是格外坦然的。
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倒是杨朝路一看陈魏之几乎是顺手抄个家伙就冲我过来的样子,立马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拦在我和陈魏之中间。
“你干什么?”杨朝路的脸色很不好。
陈魏之脸色比他更差。
“我管教自己的人,干你什么事儿?”陈魏之吼回去的同时,还不忘横了我一眼。
“那也不能动手!他是伤患!”杨朝路分毫不相让。
“我想怎么做,还从来没人能管得着我!”陈魏之更没有半分心虚气短,眼睛里都爆血丝了。
我的耳朵里全是两人的大嗓门,嗡嗡作响。
即便不想插话,再装聋作哑也不可能了。
我艰难地挪动了下,病歪歪地靠着床头,哼了一声:“陈魏之,别动手。”
杨朝路的见义勇为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拦不住想要暴走的陈魏之。
“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连学校在哪都知道?”陈魏之见杨朝路就跟一堵墙一样横着,也不跟他硬碰硬,转头阴阳怪气我。
我看着陈魏之气急的脸,提到胸口想要解释的劲儿,莫名地散了。
他并不是担心我的下落,我的死活,而是丢了一个玩具,想要找回来。
“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像个正常学生吗?”
“还有这些东西,就指使别人帮你做?”
“你当自己是大少爷?”
……
陈魏之越说越起劲,脸上的愠色散去,悄然转变成羞辱我的快意。
连那双从来华光内敛的眸子里,都仿佛变得阴森莫名。
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