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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闹剧 热闹是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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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没有再围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跟杨朝路一样,我也没有跟人提起家境的习惯。
而且,这一刻起,我觉得我跟杨朝路有点同病相怜。
因此我很自然地追问了杨朝路一句:“你家哪里的?”
他说了个地方名,就是邻近的城市。
相比于我们现在就读的这座省会城市,相对清静得多。
“好在不远,不然你回去这一趟,可要遭大罪了。”我松了一口气。
杨朝路见我比他还担心路程,笑了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坏笑一下,就要伸脚绊他。
他赶忙躲开了,连声讨饶:“大侠高抬贵手,容在下日后一决高下。”
我哼了一声,把行李丢还给他:“赶紧走吧,我不与手下败将论高下。”
杨朝路笑着冲我挥挥手,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我在那辆装满返乡学生的大巴开远了好久,才干巴巴地咧了咧嘴,又点了一支烟。
杨朝路起码有家可回。
我给杨朝路发了个消息,让他到家给我说一声。
场面话而已。
但我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终于有理由往宿舍走回去。
回到宿舍,陈魏之正在跟谢蕴说话。
我心说这俩人怎么不去他们宿舍咬耳朵。
陈魏之见我回来,跟查岗一样问我:“去哪里了?”
我捏着烟头狠狠抽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跟同学聊了两句。”
他立马耸起眉头:“哪个同学?”
我呼出一口烟气,笑了:“几个女同学。”
陈魏之明显心虚了一下,还是不依不饶:“聊什么了?”
我当着陈魏之的面倒在杨朝路那张已经翻起的床板上,枕着胳膊慨叹:“花季少男少女,还能聊点什么?”
他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谢蕴就在一旁冷眼看着我作死。
抢在陈魏之对我动手之前,他说了一句:“陈魏之,你该不会脚踏两只船吧?”
谢蕴这句没头没尾的,换作之前,我可能一头雾水。
但看到陈魏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就明白了。
我笑嘻嘻地坐起身,冲谢蕴扬了扬下巴:“什么脚踏两只船?展开说说,我洗耳恭听。”
陈魏之看我气场全开的样子,更心虚起来。
他朝谢蕴骂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就胡说八道?”
谢蕴冷笑一声:“你把我们系花都拿下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呢?”
他这话刚落地,就被陈魏之揍了一拳。
谢蕴那身板比我还脆,这下可遭罪了。
陈魏之一拳得手,还不罢休。
谢蕴口鼻流着血,指着陈魏之大骂:“陈魏之,你就是个伪君子,自私自利的小人!你打吧,你今天打死我,我看何意还会不会死蠢的对你死心塌地?呸!”
我完全没有拉架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互咬。
陈魏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谢蕴也不是一腔侠义的正义之士。
也不知道陈魏之刚才说了什么刺激到谢蕴,他会在这个时候当着我的面戳破陈魏之的事情。
陈魏之这时候才回头来看我的反应。
他烦躁地拨拉开前额的头发,对我说:“小意,你别听他胡说。”
我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在想,他到底用这副表情骗了我多少次。
可悲的是,凭我的眼神,完全分辨不出来真假。
他骗我都这么坦然。
陈魏之见我不理,连忙过来伏在我面前,攥着我的手,对天发誓:“我若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天打雷劈!”
我还在想他该被劈几分熟的时候,谢蕴先笑了。
他用纸巾堵住鼻子,朝我俩一摆手,兀自关上门走了:“随你们两个扯淡吧!何意,你就是个傻逼。”
我心说我还没什么表示呢,他先给我下了定论了。
说到底,谢蕴多半是记恨我间接害了杨朝路。
当然,他闹这半晌,可能最后骂我这一句才是核心。
我要是现在还爱陈魏之爱得要死要活,多半要夺门去啐谢蕴一口。
可惜,我太熟悉陈魏之了。
他等谢蕴一走,就当即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女孩对我解释:“我爸让我年底前带个女朋友回家,我找她帮忙的。”
我定睛一看,除开美颜过度的滤镜,此女我竟然有些眼熟。
垂着头想了半晌,我想起来了。
我还请她和齐敏喝过奶茶呢。
这世界可真小啊。
之前在外面隔得远,没看清跟陈魏之一起走的女生是谁,这会儿终于能对上脸了。
我当时还自以为是地想着不能让女孩子跟着陈魏之受了委屈,现在想想,颇天真可笑了起来。
陈魏之定定地等着我下判决。
他是料定我不会反抗陈叔叔的圣旨了。
我也如他的意,没有再追究此事。
“嗯,我知道了。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我把手机还给陈魏之,并没有多翻他的信息。
陈魏之见我真的不追究,明显心情好了起来。
他帮我打点好宿舍里的琐碎,就带着我出了宿舍。
路上跟他几个朋友遇到,一番寒暄,一行人打算去酒吧玩玩。
陈魏之让我也去。
我见众人群情激昂,不忍扫兴,就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众人如脱缰野马,混着喝,大胆玩,很快气氛就热了起来。
且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回不是陈魏之做东,而是许久未见的任青石。
似乎是陈魏之专门问了任青石的位置,带着一行人就过来了。
他一个社会人,就这么混进我们一群毛头小子里。
偏他跟陈魏之很合得来,好玩的点子层出不穷,且互相逗趣,跟大家完全没有隔阂。
我坐在陈魏之旁边,却是很少说话,而是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
陈魏之那些朋友一开始还觉得好玩,纷纷来敬我酒,但看我几杯下肚,脸都没白一下,不觉以为我深不可测起来。
其实我是喝酒不上脸,酒吧里光线也暗,根本看不出差别。
等任青石留意到我的时候,发现我靠着沙发倒着,眼睛都是直的。
他捅了捅陈魏之,陈魏之正跟一群人玩骰子,根本分不出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