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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搭话 封闭的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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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我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这人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还是要面子的吗?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摔了我可不负责。”任青石掂了掂我,露出痞笑,吓得我连忙扶住他的肩膀。
任青石带着我出了病房,走过一个拐角就到了另一间病房门口。
我见他停了下来,就想要下地。
短短两步,我被无数人行注目礼,心脏再大,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哎,你急什么?看看里面躺着的谁?”任青石说着腾出一只手推开房门,丝毫没有放我下去的意思。
我不禁好奇地往屋里病床上看了一眼。
随即瞪大了眼睛。
我冲任青石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惊呆了?只是轻微脑震荡,他皮糙肉厚着呢。”任青石呵呵一笑,把我放在床边坐着。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立不安地去看正昏睡着的陈魏之。
“你打的?”惊讶了半晌,我才结结巴巴地看向任青石。
他很淡定地活动了下手腕,点头:“是啊。”
我惊讶得下巴都收不回来了。
任青石把陈魏之揍脑震荡了?
任青石?
为什么?
我的三观好像都被重塑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缺氧后遗症,我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不真实。
我晃悠了一下,还是拽着任青石的胳膊才没栽倒。
“你,你为什么揍他?”我缓和了一会儿,还是找不到头绪,只得抬头问任青石。
“看不惯呗!哪有他那么对自己喜欢的人的?今天是我揍的他,回头他大可揍回来。”任青石大剌剌的,颇有几分担当。
我盯着他胡子蓬蓬的脸,头一次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上辈子那个陪着陈魏之,细声细语的,难道其实不是任青石?
另外有人整容成他的样子?
有这个大费周章的必要吗?
他长得也没多秀气,说帅得惨绝人寰更是谈不上。
一时间,两世记忆在我脑海里打起架来。
我攥着任青石的袖子,心绪起伏得几乎难以呼吸。
任青石盯着我看了半晌,不解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心疼成这个样子?”
我连忙摇头,抬头冲他笑了笑,连连摆手:“不,不是心疼。总之,你帮我出气,我要谢谢你。”
说着,我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
任青石惊疑不定地看我发疯,踢了一脚病床:“喂,醒了就起来,别装死了。”
陈魏之捂着脑袋坐起来的时候,我正笑得抹眼泪。
在他开口之前,我突然一把抓住任青石的手,诚恳地问他:“任叔叔,你介意多个对象吗?”
此话一出,任青石和陈魏之两个的脸色都是一变。
任青石干笑一声,摸摸我的脑袋:“小意,你要跟我?”
我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行吗?”
任青石朝陈魏之努努嘴:“我自然没意见。不过这位肯定要杀了我。”
我扭头去看陈魏之,见他靠着床头动也不动,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知道了。如果你有能揍趴下陈魏之的朋友,尽管介绍给我!我很需要,提前谢了!”我顾不得照顾陈魏之的脸色,嘱咐了任青石,就跳到地上,哑着嗓子,嘎嘎大笑着跑了出去。
前所未有的开朗在我心中升腾而起。
原来活蹦乱跳的陈魏之就是笼罩在我头顶的阴霾。
看到他动弹不得的样子,我心中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冲破牢笼的快意。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
陈魏之是束缚我的枷锁。
他的守护,居然是困住我的牢笼。
我这次一病休养完毕再回学校,完全变了一个性子。
之前跟着陈魏之的时候,我总是板着脸,好像别人欠我百八十万的样子。
这回陈魏之因为险些弄死我,心中愧疚,完全放我自由。
我逢人就笑,一时变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只是我看到惹是生非的人,就会忍不住第一时间凑过去与之交流。
这等人物多是豪迈粗犷的性子。
我们到烧烤摊坐上半宿,胡天海地的吹牛,红的白的黄的酒瓶轮班拆了倒进肚,互相搀扶着吐得排山倒海,就成了兄弟。
当然,我也学会了抽烟。
第一次在宿舍摸出来烟的时候,我还问了杨朝路一句:“能在这里抽么?”
他看着我脖子上还裹着纱布,摇头。
但我也没听他的。
不光翘着脚在他床上抽烟,还把他的床单给烧了个洞。
谢蕴看到我这么干,气得七窍生烟。
“何意,你要抽就去你床上抽!”他恨不得替杨朝路给我一个耳光。
我从柜子里抽出新床单,叼着烟抖了抖,比划了两下,无奈地丢给杨朝路让他自己换。
这宿舍明明有我的床位,却没我的容身之所。
我只有夜夜不归宿。
只是过了秋天,就是冻死人不偿命的冬天。
我原本跟兄弟们约好去打架,但眼看着瓢泼的大雨就从天空倒下来了。
秋冬天的雨可是渗入骨髓的冷。
我站在走廊望着雨幕发呆。
到底是豁出去痛痛快快地干架去呢,还是找个地方避雨?
陈家我不回。
宿舍没我位置。
去住酒店太占我烟酒钱。
要是夏天就好了,我可以在雨中痛痛快快打一架,然后睡死街头。
哎,这雨太大了。
我看着同学们或者三五结伴,或者两两依偎,都纷纷目标明确地离去,丢掉手里的烟头捻灭,准备豁出去朝校门外走去。
可能是避雨的天性,我沿着走廊穿过教学楼。
在一个拐角的地方,被一只手给拽住了。
我心下疑惑,抬头一看,杨朝路。
他正提着一把伞,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往他身后望了望:“谢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不知道杨朝路拽住我干什么。
只是想到谢蕴咋咋呼呼的样子,就从杨朝路手里挣脱了。
对于杨朝路和谢蕴的关系,我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嘴。
但杨朝路对于我的照拂,我还是铭记于心。
此时寒风中被他拦住,我挺有耐心的。
只是杨朝路一开口,就让我烦躁起来。
他说:“我去给他买饭,你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