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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面目 一切抗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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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何意!”陈魏之发疯一般就要往水库里跳。
任青石一把拉住他,狠狠地痛骂:“你急什么!先回院子!”
“回他妈鬼的院子!我要何意!何意不见了!你他妈懂什么!”陈魏之反手就给了任青石一巴掌,这回记得甩开背篓了。
但不等他往下跳,任青石已经反应过来。
他从身后搂住陈魏之的腰,到底还是把这死倔死倔的驴给拽了回来。
任青石嘴里一片血腥气,毫不客气地踹了陈魏之一脚,见他捂着肚子打滚,才甩了自己的背篓。
“你等着,我下去看看!”任青石说着就要爬上水渠。
陈魏之皱起眉头,拽住任青石一只脚,颇不理解:“你他妈去干什么?你算哪根葱?”
任青石气都气饱了。
他心中骂,要是何意真出事了,就咱俩这互相拖后腿的行为,人都该漂上来了。
“就凭老子让他叫一声叔叔!”任青石踢开陈魏之,二话没说从水渠滑下去。
陈魏之哪里能让他落后,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也顺着水渠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落地,在水库边上又喊了半天我的名字,又累又急,颇有几分心如死灰。
“小意……”陈魏之看着幽深的水面,几乎要站不住。
“如果何意真的不在了,你准备怎么办?”任青石铁青着脸,拽着陈魏之一只胳膊,免得他犯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鬼气森森,让周围愈发看不清的景色,氤氲起魑魅魍魉的莫测来。
只是稍微做出这种假想,两人的手脚都变得冰冷起来。
“我,我不知道。”半晌,陈魏之才带着几分无助出声。
任青石长叹一声,拽着陈魏之先上去。
“干嘛?小意还没找到呢!”陈魏之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对任青石的冷血很是不满。
“瞎子,看院子的方向。有灯。”
当我试着把火灶烧起来,勉强烧熟了一锅热水的时候,正发愁往锅里下什么东西煮着,就听到陈魏之的大嗓门。
“小意,何意何意,你在吗?”他声音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期待。
我从厨房走出来,应了一声:“这里呢,你们终于回来了?”
还没看清眼前景象,就被一股大力给抱在怀里。
我闻着是陈魏之的味道。
呃,外加一些说不清的怪味和尘土味。
“太好了,你没事,你还在,真好!”陈魏之在我头顶一阵颠三倒四的感慨。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哪也没去啊。
突然,我一拍脑门:“哎呀,我把背篓给忘了!”
任青石从陈魏之身后冲我苦笑:“怎么会把这东西给忘了?”
我看他背着一个还抱着一个,简直跟童谣里那个走娘家的妈妈,不禁想笑。
但陈魏之已经松开我,很严肃地瞪着我:“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怎么给忘了?”
我看他青面獠牙的,愣了愣,指了指我已经自己处理好的伤口,说:“摔倒了,就歇了一会。”
陈魏之一看我血肉模糊的膝盖,不免恼火:“你着急什么啊!等我们一起不行吗?净给人添乱!”
他说着就想要抱怨一下惊慌间以为我跳水库的事情。
但我平静地从任青石手里接过背篓,用两个人都能清晰听到的声音说:“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
陈魏之和任青石两个像是触电一样纷纷一抖。
还不等陈魏之组织语言跟我解释,我又笑着补充一句:“还亲在一起。”
这下别说陈魏之,连任青石都哑巴了。
“所以你们两个早都好了,对吧?这种事情也没必要瞒着我吧。好了,我烧了水,你们洗一洗,任青石赶紧做饭去,我快饿死了。”我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就盘点起我们三个背篓的收获。
当下,我是三人中最没有心理负担的。
任青石丢给陈魏之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就乖乖按照我的话去煮饭了。
陈魏之却是洗也不洗,就眼巴巴地守在我身边。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晾开背篓里的柿子,一边嫌弃他:“陈魏之你都臭了。”
陈魏之直勾勾地盯着我,浑不在意:“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小意,你不知道,看到背篓却没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连跟你去的想法都有了。”陈魏之的眼睛很黑很亮,专注地看着什么的时候,有种深情的错觉。
“要不是任青石踹我,我现在已经在水库里当王八了。”他见我没反应,继续说。
“小意,我不能没有你。”
我耐心地听着陈魏之的每一个字,却好像没怎么听进去。
“还有你看到的那些场面,都是任青石跟我开玩笑而已……”陈魏之还试图跟我解释柿子园与任青石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把一颗熟透的柿子塞进他手里。
“陈魏之,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释的。不管你跟谁谈感情,我都会祝福你的。你关心我的生死,我也能感同身受。换做是你出事,我也会很着急的。”我的确是这么个态度。
有些情分不是说丢就丢得掉的。
至于陈魏之能听进去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个人意愿了。
多的东西我不要,也给不了。
陈魏之沉默了片刻,茫然地问了我一句:“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我有些傻眼。
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和任青石正处于一段感情里,还要我答应什么?
我斟酌了下词句,不知道该不该替任青石打抱不平,只犹豫着说道:“感情的事情,还是专一点好吧……”
陈魏之瞪着我,好像我反而欠了他很多。
我不禁默默反思了片刻。
“所以,你希望我和任青石在一起?”陈魏之再开口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点木然。
我心说我没那么大的能量能左右你的想法!
“呃,这个事情,你还是自己做决定。我只是你众多朋友里的一个。”我把自己的位置摆得离陈魏之不近不远。
“朋友?”陈魏之皱起眉头,愈发烦躁起来,“我什么时候缺你一个朋友?”
我心中附和。
是啊,陈魏之不缺朋友。
倒是我离了他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嘿嘿,对比有点过于强烈。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咱们认识挺久的?”
陈魏之明显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一巴掌拍翻一旁的背篓,大踏步地冲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掐住我脖子:“何意,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我猝不及防被他按倒在墙上,登时不能呼吸。
陈魏之狰狞的脸,脖子上的勒痛,窒息的痛感,交织在一起,针扎一般刺激着我逐渐麻木的五感。
“呃,陈魏之,我要死了……”我拼命扯着他的手,努力地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但我的挣扎在暴怒的陈魏之面前,根本没办法掀起半点浪花。
他已经要疯了。
疯掉之前,先杀了我。
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已经肿胀起来,两眼翻白,只觉得浑身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任青石像是天降神兵,用水瓢浇了陈魏之一身。
“陈魏之,你他妈要杀了何意吗?”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力,一把扯开了陷入魔怔的陈魏之。
不等陈魏之回神,任青石就一脚踢翻了他。
“你疯了?不是说多爱他,这就是你的爱?谁他妈受得了!”任青石骂得嗓子都哑了。
陈魏之瘫坐在地,浑身泥泞,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