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东·元丰中兴》嫣然一格

7、第二章(下) “那我就祝

　　进了房，付海桐绕过放置房中的桌椅，直接走到床前。
　　“皇上……”原坐在床边的张掌柜马上起身行礼。
　　付海桐一面轻轻挥手让他退下，一面看着床上受伤的女子。
　　“这女子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
　　床上躺着的女子正昏迷着，美丽的娃娃脸上苍白如纸。
　　“她就是城西的唯一活口？”
　　“不，是她和她的主人救了城西的唯一活口。”
　　“她的主人是谁？”
　　“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唔……”床上女子痛苦的呻吟与呢喃打断了裴文思的话：“念恩……危险……”
　　念恩？齐念恩？
　　付海桐闻言，眸光闪烁。
　　“你是说齐念恩插手这件事？”
　　“咦？你怎么知道她的主人就是齐念恩？”裴文思很惊讶。
　　“是不是？”付海桐坚持地问。
　　“不是。齐念恩应该是无意中救了这个孩子的。”裴文思见识过付海桐的坚持，所以爽快地提供答案。
　　“孩子？”
　　“萧家的孩子，城西的唯一活口。”
　　“城西唯一的活口居然是萧家的孩子？天意吗？”付海桐气闷的心终于顺了不少。
　　“可见上天有眼啊！两场大火加一把匕首都弄不死那个孩子，那孩子福大命大啊！”
　　裴文思是真心地为萧家的孩子高兴。
　　毕竟萧家是庆东国三大家族之一，他的确不忍心见到一个大家族就此灭绝。
　　“有那孩子，我的计划应该可以顺利展开。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在隔壁的房里。随我来。”

　　付海桐坐在床沿，仔细地看着仍在昏迷中的孩子。
　　“真是天助我也。”
　　“等这孩子伤好后就开始我们的计划吗？”
　　裴文思看着孩子苍白的脸，心里有一丝不忍：萧家好不容易才保下一点血脉，然而在付海桐所制订的计划里，这孩子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不，等城西走水一事落幕之后再说，好戏毕竟要一场接一场，一下子全上，只会把戏子逼急了，那时，可就要乱了。”
　　“城西一事，你似乎又有什么计算吧？”裴文思见付海桐话中似有深意。
　　“我把城西一事交给齐玉臣去查了。”
　　裴文思眉峰耸动：“你想摘下祉京府尹梁诚生和京机卫尉都督姚子青？”
　　祉京府尹梁城生是梁王付翊的门人，姚子青是齐丞相齐玉臣的门生，看来付海桐是想一举吃下这两派各一枚重要棋子。
　　付海桐站直身子，踱步到窗前，望着漆黑夜空，负手而立。
　　“我可不敢打如此响的算盘，付翊和齐玉臣绝不会如我的意。之所以交给齐玉臣去查，是想付翊和齐玉臣相斗而已。论罪，梁诚生与姚子青都有罪，比较巧妙的是，城西一事，会因定性不同而使得他们两人获罪的侧重不同。而梁诚生之于梁王，姚子青之于齐玉臣，都是重要的棋子，他们是不会弃之不理的。呵呵，我是万分期待齐丞相与梁王的斗法啊！”
　　“那我就祝你能看戏看得开心！”
　　付海桐闻言，愉快地笑了起来，回头问道：
　　“呵呵。对了，你说齐念恩也是这个孩子的救命恩人之一，那齐念恩呢？可有受伤？”
　　裴文思望着付海桐的笑脸，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在那张开怀温和的笑脸里似乎藏着一丝担扰。但一转想，不由失笑，笑自己神经过敏。
　　付海桐怎么会对齐玉臣的女儿齐念恩担心呢？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这孩子今天一大早就从城西一路乞讨到城东，然后在城东一家酒铺里遇到了齐念恩主仆三人。齐念恩先是遣一个名叫竹月的丫环尾随着这孩子，想来是想帮忙到底的。不料却遇到城西大火一事，这孩子被匕首刺中了胸，竹月就抱着孩子去找齐念恩。三人汇合之后就兵分两路了，我见萧家孩子被齐素心那丫环抱走，所以就跟着这边，没想到断魂门的人早早就追上，要杀他们，我不得已，只好出面救下他们了。至于齐念恩嘛……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付海桐依然笑着。
　　裴文思看着付海桐，不自然地拍拍脑袋。
　　又来了……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觉得付海桐这笑容有些古怪？刚才觉得里头藏着担扰，现在却觉得里头藏着期待……
　　裴文思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怪异压下。
　　“我并不清楚断魂门究竟派了多少人跟着齐念恩那边。那个名叫竹月的丫环武功并不低，如果跟着那边的人不多的话，她们主仆二人应该没事，但是如果跟上那边的人多……你知道的，断魂门做事手法可是不留活口的。”
　　付海桐笑得越发温和，轻描淡写地慢慢说：“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吧！毕竟齐念恩是齐玉臣的嫡长女，公孙政的外孙女。如果在这节骨眼上出事，只怕他们会借故生事。”
　　裴文思奇怪地看了付海桐一眼。
　　他今天的感觉特别怪异……
　　他怎么就觉得皇上这俞来俞温和的笑容里藏着越来越说不清的意味？
　　……这个齐念恩究竟……
　　“文思？”付海桐见裴文思不动，收起笑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是！我这就去。”
　　裴文思向付海桐躬身一礼后就转身向窗外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