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千年绝恋》小飘鱼

2、二

　　“滚开，听到没有，别打扰我做生意！”卖馒头的大汉凶巴巴的嚷到，“死叫花子……”
　　小乞丐咽着口水，可怜兮兮的望着蒸笼里热乎乎的馒头：“求求你了，大叔，我真的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求求你了。”
　　“你再罗嗦一个字，我就打你了啊。”大汉作势抬起左手，威胁的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我真的好饿，求你了……”小乞丐拉住他的袖子，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大汉不耐烦的挥了一下袖子，已经饥肠辘辘的小乞丐在也支持不住，被摔了出去。
　　“啊——”小乞丐哀号一声，晶莹的泪花在她的眼中打转，但她却没有让它流下来，她小心的按住被摔伤的手臂，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一张小脸越发的苍白。
　　她没有多说话，默默的扶着墙站了起来，摇晃着身躯再次来到大汉的面前：“求求你了，我真的好饿……”
　　“你——”大汉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他心虚的扫过小乞丐摔伤的手臂，不耐烦的抓了一个馒头扔在地上，“快滚，别叫我再看到你，真晦气！”
　　小乞丐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馒头，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这才颤巍巍的走了。
　　她的身后，一双蓝的惊人的眸子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的离去。
　　“阿吉——”
　　小乞丐摇摇晃晃地走向缩在墙角的大黑狗，俯下身子，爱抚地摩挲着它细滑的皮毛：“都是我不好，阿吉……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小乞丐的泪水哗哗的往下流淌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污泥点点，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写满了愧疚与不安。
　　大黑狗吐出舌头，舔试着她的手背。
　　“你是说你不怪我吗？可是怎么不怪我啊，我不该……不该去向那一家……讨饭的……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小乞丐呜咽着说不下去了，她抹去腮边的泪水，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有些脏了的馒头，“快吃吧，要凉了”
　　大黑狗仰着脑袋，迟疑的望着她。
　　“我吃过了，你吃吧，”她拍着它的脑袋，“那个大叔好好，他给了我两个呢，我已经吃了，乖，快吃……”
　　大黑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它叼起馒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小乞丐这才稍稍露出一丝笑意，好象吃东西的人是她。她吞咽着口水，视线移到了黑狗受伤的后腿上，忍不住又啜泣了起来。
　　“小姑娘，你怎么了？”
　　好温柔的口气啊，小乞丐疑惑的抬起了泪眸。一刹那间，她张口结舌，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忧愁。
　　这个男人真的好美啊，一袭水蓝色的亮袍衬托地他更加华贵，与额前那一缕深蓝色头发交相辉映的是一双淡蓝色的星眸，此刻那双蓝眸里竟流露出几许关怀的神色。蓝亟也说不上为什么，一见到这个小乞丐，看到她噙着泪水的眸子，心底就有种说不出的痛，更是莫名地为她止住了步伐。他看到小乞丐目瞪口呆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笑容。
　　“怎么，我可以帮上忙吗？”
　　小乞丐方才回过神来，双颊火辣辣的，老天，我是怎么了？她低咒一声，捧着熟透了的脸颊，垂下了脑袋。
　　“不舒服吗？”蓝亟探究的蓝眸贴地更近，长长的眼睫毛呼闪呼闪的。小乞丐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一阵。
　　“我……我……不……是……哎呀”她好懊恼，舌头像打了结。她悄悄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赶快将头便向了一侧，大黑狗那受伤的后退立刻跳入她的眼帘。该死，我怎么能忘了阿吉，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于是，惶惶张张地拉着蓝亟的袖子，生怕他一个不耐烦转身离去。突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像被蝎子蛰了般缩回手来，看上去越发的窘迫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弄脏……”说到最后，声音像蚊子般模模糊糊，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人愿意让她用脏兮兮的小手去碰触。
　　蓝亟楞了一下，心又像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的阿吉腿病了，它……它被人打断了后腿。”小乞丐咬着下唇，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
　　“哦？”蓝亟这时才将目光放在她身边的大黑狗上，此刻，大黑狗也抬起了脑袋，对视着，蓝亟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又定格在那张温柔斯文的俊颜上。
　　“我来试试吧！”蓝亟微笑着说，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却换来大黑狗激烈地狂吠。
　　“什么？”小乞丐错愕地抬头。
　　蓝亟笑笑，不在说话。从袖子里抽出一根蓝色的丝帕，用手把玩了一阵，转向了阿吉。
　　一瞬间，蓝眸里闪过一丝冷酷邪魅的光芒。小乞丐眨眨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正在她纳闷的时候，蓝亟正笑眯眯地要包扎阿吉的后退，一定是她看花眼了，阿吉的狂吠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阿吉？”小乞丐询问着，“你怎么了？”
　　阿吉今天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小乞丐赶快抚摩着它：“乖，不要乱动，大哥哥不是坏人啊……”可是大黑狗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扭动的更加厉害，小乞丐无奈地加重手中的力道。
　　“好了，放开它吧！”蓝亟拍拍手，轻松地站了起来。
　　“好了？”小乞丐不敢置信地眨眼，偏着头去看阿吉的后腿，那里还能找到断的痕迹？
　　“天哪！”小乞丐惊呼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放开还使劲压着它的双手，让它站立起来。
　　“这怎么可能？！”小乞丐看到又能站立起来的阿吉，心里激动不已，但更多的疑虑也一起涌来。
　　“你是神仙吗？”小乞丐起雀跃地问。
　　蓝亟笑笑，没有回答，却伸出一只手。小乞丐犹豫了一下，颤巍巍地递出右手，付在他的大掌之上。蓝亟用力一握，心底又是一紧，这只手是多么的纤细，瘦弱的可怜。随即轻轻一带，小乞丐便站了起来。
　　她好小，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对她来说显得过大，又显得太过单薄。她好瘦，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完全站立起来，就是踮着脚尖，也还不及他的肩部。蓝亟克制住揽她入怀的冲动，但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儿，在不经意间，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心。
　　“我是蓝亟！”蓝亟握着她的小手朝小巷外走去。
　　“蓝亟？好奇怪的名字哦！”小乞丐嘀咕着，“不过……”她侧仰着头，瞄了一眼那抹鲜艳的蓝，一切了然于心。
　　“我的名字……”小乞丐搔搔脑袋，然后从脖子上拉出一个脏兮兮的小香囊，瞅了半天，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泛黄了的纸，“应该在这上面了”
　　“我从小是个孤儿，先后收养过的人也都死了，从那以后，在也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了，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煞星。”说到这儿，小乞丐艰涩地笑了一下，但她模糊的双眼泄露了的孤寂与悲哀，“阿吉是唯一一个和我在一起却没有死的……”
　　蓝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眸深情地锁住了她的：“放心，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趁着她失神的工夫，他打开了那张纸，那张纸上记录了小乞丐的姓氏以及生辰。
　　“车悠？”蓝亟皱了一下眉头。
　　“车悠？”小乞丐抬头问道，“是我的名字吗？好奇怪啊，是我爹娘起的吗？”
　　“你从来都没有打开过这个香囊？”
　　“打……打开过，可是我不识字，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我那上面写了什么。”车悠故做轻松的说，但一双泪蒙蒙的眼出卖了她。
　　蓝亟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肩：“乖，别哭了，那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落泪，他们根本不配。”咬牙切齿的诉说惹的车悠一阵错愕。
　　“小悠——”
　　车悠身子一颤，两行热泪终于滑落下来。
　　“那只狗一直跟着你吗？”蓝亟突然问道，一想起那只狗他就浑身不舒服。
　　“是啊，很多年了。”车悠楞了一下，旋及笑了起来，“它就像我的亲人，只有它不嫌弃我，一直跟着我。”
　　“它一直都是这样吗？它从没有变化过吗？”蓝亟高深莫测的又问了一句。
　　“是啊！”车悠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甜美的沉浸在和阿吉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的回忆里。
　　“一条狗，许多年没有长大，也没有变老，这不是很奇怪吗？”蓝亟故做漫不经心地说，一双眼却如电般射向正对着呲牙咧嘴的黑狗身上。
　　车悠茫然的望这他，又像是忆起什么，停住身形，俯下身子，望进阿吉如星辰般的黑眸里，意外地，它的头偏向了一侧。
　　“为什么呢？”车悠心里画下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