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神的源代码》礼拜二统一

3、第 3 章

　　雪鸮车驾碾过冰晶运河时，十二匹纯白驯鹿的犄角正绽放霜花，塞维尔·伊莱亚斯端坐在琉璃座位之上，银发被编织成鸢尾藤蔓的形态，发梢缀着的月长石与睫毛上的冰晶相互辉映，他纯白祭披的领口处，七枚银质纽扣暗藏玄机——每颗都錾刻着光明天秤的微雕。

　　塞维尔淡金色的虹膜扫着雪鸮车两旁熙熙攘攘的信徒们，他能感受到很多情绪：激动，祈求，开心，痛苦……一阵阵通过无法言说的渠道传递给圣子。

　　嘶…
　　胸口刚刚刺了一下？塞维尔迟疑的抬手碰了一下胸膛。
　　“圣子大人？”

　　“无事。”

　　“圣子垂怜！"衣衫褴褛的老妇突然冲破守卫，枯枝般的手掌贴上鎏金车辕，老妇狼狈不堪的跪坐在地上

　　塞维尔闻声抬起眼皮，摆手让车队停下随即起身，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袖口的圣典无风自动，老妇掌心立刻浮现发光的鸢尾印记，老妇见状立刻跪了下去一边哭一边笑，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潮水般的祷告声。
　　……

　　车驾行至街道的陶器巷转角，塞维尔的后颈圣痕忽然刺痛，塞维尔微微皱眉，骤然想起来老主教的嘱托，露出了颈后还在刺痛的圣痕，还没等塞维尔思索片刻就被前方修士的话引走了注意力。

　　"前方是新增的赐福区。"首席修士高声宣告，金线刺绣的袖口指向贫民窟方向，塞维尔顺着方向凝视着低矮棚屋间摇曳的野鸢尾，那些花瓣呈现出病态的靛蓝色——与教廷培育的圣花截然不同。

　　贫民窟内，莱恩·瓦尔德吊儿郎当叼着树枝，看起来年纪不大动作却挺老练的拿着陶刀蹲在漏风的陶窑旁，他正在思考是先补风口还是先刻手中陶器的纹理。

　　一边思考一边习惯的揉搓着本就惨不忍睹的黑发，导致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能看见其中一只眼覆盖着眼罩。

　　"瘸子约翰又去讨圣水了。"跛脚男孩抱着破陶罐凑近，"你说圣子真会来我们这粪坑？"

　　"来的若是真神..." 莱恩决定还是先完成作品，用陶刀认真的在罐底刻下火焰纹，刻完嘲讽一笑 "就该先闻闻自己袍子上的熏香味。"

　　雪鸮车停下，塞维尔踏着光铸台阶走向贫民窟祭坛时，积雪在他足下融化成鸢尾形状的水渍。

　　祭坛外围了很多人，他们或多或少都脸色蜡黄，三个浑身冻疮的孩童被推到最前排，他们颤抖的手指紧攥着偷藏的野鸢尾。

　　"此等秽物..."修士大刀阔斧走上前去刚要发作，却被塞维尔抬手制止，年轻圣子比雪还白净的手指摘下领口第二枚银纽扣，将其嵌入其中一个孩童手中的野花内，霎时间，靛蓝色花瓣褪去阴翳，绽放出与圣痕同源的银蓝光泽，照亮了孩童瘦弱的脸庞。

　　"圣花无罪。"塞维尔的声音如冰晶碎裂，孩童们瘦小的身子一缩，而拿着新生鸢尾花的孩童则呆呆的抬头望向这位跟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的大哥哥，他很漂亮，就像手中在发光的鸢尾花。

　　塞维尔看着眼前三个小蘑菇，有两个抖个不停而拿着鸢尾花的又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塞维尔将视线放到唯一一个不抖的小蘑菇身上。

　　圣子无视了身旁修士的眼神，在小蘑菇身前缓缓蹲下，洁白圣洁的衣角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泥土污渍。

　　“怎么了？”小蘑菇被这声吓的一个激灵仿佛刚醒过来，惊恐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半米的圣子，“没…没事…” 磕磕碰碰的蹦出来两个字，小蘑菇突然脸红的低下了头：好…好像…太阳…

　　塞维尔淡金色的虹膜闪过一丝光，沉默一番抬起手将手放在距离小蘑菇头顶几厘米的地方，手心发出一阵温和的绿光笼罩了小蘑菇全身，指尖残留的治愈绿光凝成鸢尾花瓣，飘落在孩童恢复如初的手背上

　　小蘑菇低着头突然感觉全身暖暖的像喝圣水的时候一样，待绿光消散，他看着自己手上面的冻疮不见了！一检查发现全身都变得好好的了！！

　　圣子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修士审视的视线，月长石发饰在孩童瞳孔投下星芒 。

　　哇！小蘑菇眼里有藏不住的惊喜跟开心，祭坛旁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谢…谢！谢谢！”小蘑菇连忙向塞维尔道谢，终于说出了一句不结巴的话。道谢完的小蘑菇突然一愣，看着眼前的大哥哥朝他露出了令手中鸢尾花都失色的笑容： “圣光眷顾纯净之心。”

　　塞维尔正准备收起笑容起身，突然一双小手捧上了他的脸颊阻止了他的起身，塞维尔呆愣在了原地。

　　胸口怎么又刺了一下？金色的虹膜丧失目标一般看着眼前的孩子。

　　“大哥哥，你不…开心的话…”孩童努力的想克服紧张，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跟感激挽留眼前的大哥哥。

　　话未毕，一大片血色突然晕染了那淡金色的虹膜，微微放大的瞳孔照应着腥甜的血花，宛如最梦幻的夕阳时刻绽放的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