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三人成雀 祁尚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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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没课，江允南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小三花放大的脸就在眼前，还睡的正香，粉嫩的小舌头都挂在外面一半。
江允南轻轻揪了一下小舌头，猫咪立刻将舌头缩回去，舔了舔嘴唇换个方向继续睡。不过三秒，呼噜声都出来了。
“……”
“懒猫。”
江允南大方地把床让给它，起身下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趿拉拖鞋的声音，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洗漱完后，江允南按照记忆里的描述来到餐桌，那上面果然有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燕麦牛奶。
他拿起三明治倚在餐桌前咬了一口，而后看向阳台，这个季节的上午阳光明媚，温度正好，两只鸽子在笼子里跳着走，时而往窗外望，看着挺有精神。
今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隐约听见祁尚禹在耳边说话来着。
好像是说上午有课……
还说了什么？
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江允南继续回忆。
还说中午要去公司……
然后下午是去做什么来着？
忘了……
但有一点绝对不会忘，这货临走前使劲亲了他一下，还“啵”了一声，似乎还在床边看了很久才离开。因为那会儿时间还早，他本就睡得迷迷糊糊，被这动静弄得有点醒，朦胧间好像看见床边有个人影，靠的很近，一直在看他。
江允南嚼三明治的动作一顿。
其实两人现阶段相处的状态，真的还算不错。主要是祁尚禹很会那些小情调。江允南觉得自己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都有点开窍了，并且能从中体会到很好的感觉。
如果没有这些插曲的话。
如果没有这些插曲……
不可能没有。
江允南无奈叹了口气，又赌气似的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
其实新媒体专业今天不光上午没课，下午也只有一节课，上不上都行。不是重要科目，老师也不怎么管。江允南干脆就不去了。难得有一整天的私人时间，他预计利用下午的时间准备脚本和道具，上午则做做家务。
10点半，他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一下，又把洗干净的床单挂在阳台。还把鸽子笼冲洗干净。
听见鸽子咕咕叫的时候，江允南突然想起祁尚禹昨晚说的谐音梗，思考片刻，他果断把这两只小家伙放远了一点。
11点10分，江允南到对面那条街的超市采购。他已经很久没买过日常用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都由祁尚禹负责解决。当然，钱也是他来出。江允南一直想找机会还回来。
二人还是合租关系的时候，就已经白纸黑字约定过，公共用品均摊，生活用品各管各的。现在两人是交往关系，祁尚禹有这份心，江允南也不想拂人家面子。但这种事总要有来有往，光指望一个人薅羊毛可不行。
不过还不等他开始选购，就在超市里遇见了一个熟人。
“哎呦，大老远看着就像你。”房东大爷推着满满的一车东西过来。
这家超市规模不大，入口跟结账口相隔不远，看大爷满载而归的样子应该是准备结账。
“你啊永远都是帽子口罩，把脸唔得严严实实，还总是喜欢穿一身黑。”房东大爷热情笑道：“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你了——最近还好吗？过完年就没怎么联系过，那房子住着还行吧？”
“很好，”江允南看了眼大爷的购物车，几乎全是婴儿用品，他忽然意识到距离那个小生命的诞生已经越来越近了。
本该高兴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却在心里产生一股酸涩。还不等江允南弄明白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从何而来，房东大爷就自顾自地说：“小孩儿用的东西真贵，就这么一包纸尿裤就要99块，这还是打折买，不打折原价129。我想着反正保质期长，再过几个月也能用上，干脆趁便宜多囤一点。”
江允南安静听完，而后若有所思点了下头，问：“我是不是该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
“啊？”大爷愣了一下，随后“哎呦”一声眼球下意识往别处看：“上回是十，十一，十二……然后是一，二，三……对喽，是到日子了。”
他看向江允南，局促笑道：“这回再交就是四五六这三个月的——嗐，不过不着急，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小祁都说了，以后用钱的事全跟他……”
“不麻烦他。”江允南说：“我转给你。”
房东大爷欲言又止，他本想再问些什么，但想来想去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他只负责收钱，至于谁给他钱，不需要他去参与。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商量的，大爷也没必要细问。给钱不要才是有毛病。
江允南转账速度很快，大爷收钱速度更快。
“得嘞，收到了小江。”大爷眉开眼笑。
二人又说了几句，然后就此别过，不过回头的时候，江允南看见大爷在结账口拿了一条软中华，笑呵呵的夹在胳膊肘里走了。
下午五点。
江允南正在房间里查资料，突然手机响起一阵强提示。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如果换作从前，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熬夜大帝很少这个时间段给我发消息，是有事吗？需要看一下。
而现在，自从知道对方是祁尚禹后，江允南总有一种这人背着自己偷腥的感觉。
以至于每次回消息，都像是原配正在抓包，这已经让人很不痛快了。偏偏他不仅仅是原配，同时还是那个腥，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按照祁尚禹临走前的说辞，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公司。不好好待着发什么消息？
江允南冷着脸点进对话框。
【熬夜大帝】：［在做什么。］
【助眠之神】：［看剧本］
【熬夜大帝】：［今晚是什么主题来着？］
【助眠之神】：［今天周二］
言外之意，昨天是什么今天就是什么，这一周都是这个。
【熬夜大帝】：［还是这个口气比较适合你。］
【助眠之神】：［什么口气］
【熬夜大帝】：［吊吊的，对谁都爱搭不理。］
【助眠之神】：［抱歉，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熬夜大帝】：［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助眠之神】：［没有］
【助眠之神】：［看剧本疲惫］
【熬夜大帝】：［（抱抱）（抱抱）（抱抱）］
“……”
江允南眉心压低，不小心手一抖，发过去一个捶死你。
他赶紧撤回，发过去一个抱抱。又附带一个笑脸，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那个。
【熬夜大帝】：［能不能换个主题？］
【助眠之神】：［您想看什么］
【熬夜大帝】：［上次的发传单小熊很可爱。］
【熬夜大帝】：［我喜欢那个。］
【助眠之神】：［您喜欢可爱类型］
【熬夜大帝】：［不啊。我是觉得你很可爱。］
【助眠之神】：［抱歉让您看走眼了］
【熬夜大帝】：［可能是你不爱照镜子。］
【熬夜大帝】：［（猫猫歪头.gif）］
“……”
正方形里，是一只特别漂亮的小美短。脑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贴着镜头歪头眨眼，确实可爱。
江允南静静看着小美短在眼前一次次歪头。
这又是从谁哪里搞来的表情包？
江允南本就不是个善谈的人。看见这只可爱小猫心情更郁闷了，彻底没心情再顶着小马甲跟祁尚禹搞暧昧。思来想去，他把表情包添加收藏，然后干脆岔开话题。
【助眠之神】：［换主题可以，但您知道规矩，这周的主题已经被粉丝优先占取了，您的主题要等到下周。］
对方秒回。
【熬夜大帝】：［他们为什么能优先占取？？？］
【熬夜大帝】：［我才是榜一。（不服气）］
江允南深深喘了口气。
五分钟后——
他直接甩过去一张直播间内的聊天记录截图。
【助眠之神】：［您自己说的，民主，想提就提，敞开了提，您请客。］
【助眠之神】：［（猫猫歪头.gif）］
【熬夜大帝】：［……］
【熬夜大帝】：［你偷我表情包！］
【助眠之神】：［那又怎样］
【熬夜大帝】：［………………］
【熬夜大帝】：［我不管，我就要，你想想办法给我插个队。］
“……………”
小学生吗你是？
江允南立刻打字，但对方手速比他快多了，一连串的消息像炸弹一样砸过来。
【熬夜大帝】：［我不管，我就要看！（打滚）］
【熬夜大帝】：［我要看小熊！（打滚）］
【熬夜大帝】：［小熊！小熊！小熊！（打滚）］
江允南皱眉：“………………”
你踏马喝高了？？？
如果祁尚禹本人就在眼前，江允南一定会把小熊衣服套他脑袋上，让他看个够。
对方还在轰炸。
手机嗖嗖嗖的响，打滚的表情包一个接着一个。
“…………”
我踏马的……
江允南一把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面色冷凝地捏着鼻梁，他再次做了一个夯长的深呼吸，才忍住弹语音骂人的冲动，而后拿起手机咬着后槽牙打字。
【助眠之神】：［好］
刷屏停止。
【熬夜大帝】：［晚上见。］
【熬夜大帝】：［（爱心）］
【熬夜大帝】：［（啾咪哦～～）］
“………”
啾你二大爷！
江允南冷着脸甩开手机，心说我可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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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二环里，一处清吧内。
这个点正直商业核心区的办公时段，休闲场所门可罗雀。
而此刻，吧台灯光幽暗。
盛誉、祁尚禹、蒋飞扬，这三只背影整齐但形态各异的“雀”，同时撑着头看着酒保调酒。
被老板从午休时间拽过来的调酒小哥生无可恋，顶着巨大的压力将罐中的白色液体倒入鸡尾酒杯里，然后放上柠檬片和吸管，夹着两指将酒杯推向中间那位男士，硬生生挤出了一个不逊色于AI的笑容：“祁少爷，您续杯的酸草柠檬伏特加……养乐多。”
没有回应。
“……”酒保小哥大胆抬起眼皮：“祁少爷？”
只见祁少爷面颊微微泛红，明显摄入过酒精的模样，一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名为呆滞的目光，手还在死死攥着手机。
调酒小哥脸色通红，心里琢磨着这位祁少爷是不是要潜规则自己吧？
就在他想要朝老板求救的时候，祁少爷突然把手机拍在吧台上，“啪！”的一声，简直是要把钢化膜拍裂的节奏！
调酒小哥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调杯差点飞到老板脸上。
就听祁少爷十分不解地说：“水电燃气要跟我AA，我没同意，去超市买生活用品要跟我AA，我也没同意，结果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房租给交了，就非要跟我算的这么清吗？啊？”
调酒小哥一脸“这种神仙伴侣去哪找？”的模样，看向祁少爷的眼神里写满了对二世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鄙夷。
这年头，想遇见一个不图你钱只图你人的对象，简直比登天都难。你居然还在这抱怨，你抱怨个六啊！不喜欢请给我好嘛？！
“别吓坏了我家员工，”盛誉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红钞，放在吧台上，给了调酒小哥一个“你先撤”的眼神。
如获大赦的小哥笑逐颜开，抓走红钞拿起工具就往后厨跑。腿都快跑出残影了。
盛誉将酒杯推到祁尚禹眼前，偏头说：“小朋友午休时间被我拽过来专门为你服务，很不容易的。吓跑了我还要再招一个。”
“交房租就算了，他还不告诉我，要不是房东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祁少爷已然开启驴唇不对马嘴模式，继续愤愤不平：“你们知道房东怎么说的吗？他说小江啊，铁了心要给我钱，拦都拦不住啊。那小脸一冷，小表情一坚决，大爷还以为我们俩吵架了，都没敢说话——你们听听，好几十岁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俩最近状态不对。”
“你们说他为什么非要交房租？不就是不想欠我的吗？不就是为了跟我算得清吗？他干嘛要算这么清呢？难道是怕分手以后我纠缠他让他还钱？我是那种洪水猛兽吗？我是吗？”
盛誉：“你不是吗？”
蒋飞扬：“你不是吗？”
两人异口同声。
祁尚禹：“……”
蒋飞扬没绷住笑出声来：“你除了不会跟人家要钱，什么事做不出来？死缠烂打都是轻的。”
“确实，”盛誉眨了眨眼，眉眼一弯说：“跟你比，洪水猛兽都是弟弟。”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们对我评价这么高了。”姓祁的猛兽拿起杯子，两口干了杯中烈酒，继续说：“他为什么就不能试着依靠我？为什么就不能问我要钱买买买，拿我的卡刷刷刷？都已经是坦诚相见的关系了，为什么穿上衣服就变得这么见外呢？两个人谈恋爱还非要区分你的我的？我的不全都是他的吗？”
“为什么就不能缠着我要我修灯泡换水龙头？为什么就不能说他怕黑，晚上必须要我陪着睡？为什么就不能主动一点说老公我要，我想要！tell me why啊家人们？作为一个正在热恋中的人，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就没有黄色废料？为什么他就一点都不想跟我亲热？”
“我，抛开家底不谈。我长得帅身材好，幽默风趣性情美妙，他跟我独处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点冲动吗？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把我按在床上策马奔腾吗？”
“噗……”没想到成语还能这样用的将飞扬再次失守。察觉到身边的眼神，他一脸抱歉地说：“对不住啊兄弟，怪只怪你用词太炸裂。我噗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祁尚禹面色复杂看了他片刻，果断选择一脚下去把蒋飞扬连人带椅子踢的滑出去了半米远。
蒋飞扬边滑边笑，还朝盛誉使眼神：急了急了急了。
盛誉笑笑不说话。
祁尚禹烦躁地拢了下额头的刘海，炸眼的银发胡乱地翘着，为他那张帅脸增添了几分凌乱破碎的氛围感。犀利中多了几分惆怅：“这些天他虽然让我亲，也让我抱，我去撒个娇磨一磨他，他也顺着我——哎说起这个你们知道吗？他最近特别让着我，也特别温柔——哎你们知道他有多温柔吗？就是他明明不愿意让我亲他，但是我非要亲，他再不情愿也不舍得使劲推我，实在被磨的烦了也只是会轻轻咬我一下，以前还会把我咬出血，现在都不会了。他特别心疼我。”
“……”
“……”
盛誉和蒋飞扬隔空对视，又一同将目光放到好兄弟身上。
“但是就是……不给碰。怎么说都不给碰。我刚想跟他更进一步，他就让我自己解决。昨晚，他都那样了还是不让我碰……卧槽！”祁尚禹猛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盛誉：“他是不是嫌弃我活儿不好？？”
盛誉眉毛一挑：“你活儿好不好我怎么知道，我反正是挺好的。”
祁尚禹：“……”
蒋飞扬举手：“我也是。”
祁尚禹：“……”
“造孽啊！”祁尚禹握拳锤了一下台面，再次怀疑人生：“合着我这么多年都守身如玉，都白守了？”
“没白守啊，”蒋飞扬幽幽道：“你不是还能泡茶叶蛋么。”
“呵哈。”盛誉爽朗笑出声来。
“……”祁尚禹阴沉着脸“啧”了一声，果断起身把人又踹远了一点。
蒋飞扬一边坐在椅子上转圈圈，一边放声大笑，好像一只带音响的陀螺。
“你也别太难过，新枪总有磨合期，多射几发子弹就好了。”收敛笑意，盛誉再次回归优雅，他不紧不慢地说：“不过都到了那种地步，他应该没时间管你活儿好不好，赶紧拉过来骑一骑才对——后来怎么弄出来的？”
祁尚禹坐回椅子上，沉闷道：“方法总比困难多。”
两米开外的蒋飞扬一蹬腿就滑了过来，他刚想问什么办法？
盛誉就心如明镜般点了下头，说：“你给他口了。”
蒋飞扬一脸惊奇：“卧槽真的？”
祁尚禹啧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这叫深入交流好吗？”
盛誉笑了一下：“屁的深入交流，你那顶多算深.□□流。”
话音刚落，他立刻跟蒋飞扬击掌。
蒋飞扬哈哈大笑：“我刚想说来着，不愧是你！”
一脸菜色的祁尚禹：“…………”
兄弟是什么？
是关键时刻为你两肋插刀，但闲着没事就要□□两刀的存在。很有时效性。
祁尚禹挺想把这俩货都踹出去，真的。但想了想，当初他俩受情伤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
唉，怪只怪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
不过摊上这样的兄弟，着实让人郁闷。
祁尚禹拿起杯子想要喝酒，这才发现杯子早就空了，他更郁闷了：“你店里的酒份量太少，喝两口就没了。还有这都放的什么破歌儿？哼哼唧唧的，要唱不唱难受死了，换一首。”
“你心里有气不敢回家发，倒是敢来我这砸场子，”盛誉笑着抱怨两句但也不生气，他朝后厨喊了一声，又把先前那调酒小哥给叫了回来，并再次往吧台上拍了两张崭新的红钞，说：“去，给咱们的交流大使祁少爷换一首音乐。”
小哥眉开眼笑，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把连接音响的手机放到吧台上，又在盛誉的眼神示意下推到祁尚禹眼前：“祁少爷，想听什么您自己切。
祁尚禹动动手指，切了下一曲。
［有些爱走着走着就散了］
祁尚禹：“……”
他又切。
［有多么痛 是我没勇气敢问你的
多么怕 你放开的太过容易了］
祁尚禹：“……”
又切。
［孤独万岁 失恋无罪
谁保证一觉醒来有人陪］
切。
［玉芬啊玉芬——］
切。
［碰花碰草biao碰情～
动手动脚biao动心～
有缘无分难相守～
爱的再多等于零～］
蒋飞扬：“……”
盛誉：“……………………”
祁尚禹：“……………………………………………………………………………………………”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三人成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