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会和杀手结婚吗》山有衫柚

4、吃早餐的时候不要聊天 但准备早餐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李棋的法定监护人是袁柏，而不是忙前忙后的李响。李棋只记得她某天在孤儿院玩泥巴——对了，那个时候她还不叫李棋。然后袁柏就来了，臭着一张脸，后面跟着一个同样臭着脸的小袁桦，院长在他俩旁边点头哈腰。她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会儿，身边的同伴咋咋呼呼的，说你看你看，这绝对是大人物。

　　然后大人物就走了过来，李棋咽了口口水，觉得大人物真的好凶。但是大人物走过来后摸了摸她的头，后面的袁桦才比她高半个头，也过来装模作样地同她握手。

　　于是她也知道，她被大人物领养了，虽然大人物看起来并不怎么和善。

　　再然后——她发现大人物家里空落落的，没有漂亮的妈咪没有成群结队的亲戚。大人物说他叫袁柏，叫他老柏或者袁柏都行，他才二十多，可不想当爹。

　　李棋眨了眨眼睛，她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她这个监护人，可能并不怎么正常。

　　不过也幸好，不过一个星期，真正的正常监护人，终于返回了这个家。

　　“老柏他真回来了？”李棋走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一双被穿得皱巴巴的皮鞋被甩在门口，这才意识到家里多了个人。

　　“啊，昨天半夜回来的。折腾死我了。”李响也是睡眼惺忪，他昨晚睡得相当不好，在一个月的睡眠空间自由后袁柏的回家对他来说是场灾难。他怀疑袁柏是八爪鱼转世，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简直恶劣至极。

　　李棋不知说些什么好，她最近为了缓解压力阅读了闺蜜给她推荐的某些小说，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现实可能早就把那扇门踹飞了。

　　“他实验做完了？”

　　“不大清楚，可能没什么压力了吧？”李响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袁柏睡的大概正香，他趁着醒神的时候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会儿，确认对方没有明显的黑眼圈才吧嗒着拖鞋去叫李棋。袁柏年轻的时候热爱氪命搞项目，李响出于对自己的切实利益考虑，曾几次去揪人。不过现在对方估计也没那个力气了。

　　李棋一边往书包里塞东西一边觉得有哪里不对，正巧李响又趁着做早饭的时候BB起袁柏的睡姿，相当之聒噪。

　　李棋实在忍不住了：“那你们最开始为什么要买双人床呢？”

　　李响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他突然发现他还真没法解答这个问题。

　　“这个……最近的家具店只有双人床？不对，是老柏自己说主卧就买大床的，我也觉得挺正常的，你看两个小房间，你和小桦一人一间，我和老柏睡主卧……”

　　“可你们又不是非要睡一起。”李棋挑了挑眉。

　　“我确实也想过等你上大学了就去书店那边住的……”李响热着炒饭，觉得自己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当时他真就对那张大床没多想什么，主卧放双人床确实很正常啊，毕竟李棋袁桦都大了，该有他们的房间，至于当时为什么没买两个单人床……他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毕竟就算挤了点，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过。

　　“今天吃炒饭吗？”谈话间厨房门口探出老柏的头，李棋正朝着这边，差点没把豆浆喷出来。

　　“得了吧，没多少现饭，就给小棋热热，你等会儿吃我带回来的面条好了。”

　　“要汤面。”

　　“汤面不好带。”

　　“那我吃炒饭。”

　　“炒饭没有。”

　　老柏打着哈欠靠在厨房的伸缩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响拌嘴。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感受到这种洗礼，李棋有些眼角抽搐：为什么？为什么这俩人会觉得他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老柏：“说来你新发明了一种数羊方法？”

　　李响似乎想起了什么：“哦，睡前无聊数老柏，困意增加一个等级。”

　　老柏：“原来如此，原来我如此厉害。”

　　李响估计是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不要脸：“那是那是，最厉害咯。”

　　李棋：……这是幼儿园保育员和小霸王的对话吗？

　　但老柏从不让她失望——她早就发现了，老柏今天早上六点多就把自己拽起来必定有事图谋，更何况他竟然没有直接去拿李响的豆浆喝，脸上也一副调侃样子，虽然李响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但李棋可是看的清楚。

　　“所以小棋说我要跟谁离婚？”老柏终于扔下了炸弹。

　　李棋觉得她即将目睹这整个家庭最有意义的一刻，可惜袁桦赖床严重，不能观赏，实在可惜。

　　老柏此时正盯着李响的后背，往常一样懒散的样子，手里还玩着自己的衣角。

　　有那么一瞬间，李响似乎是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熟练地继续翻炒米饭，均匀受热。香气从那里蔓延出来，勾得早间空瘪的胃有些痛了。

　　沉默大概持续了几秒。李棋没接话，她知道那不是在问她。

　　“谁知道呢。”李响用着没什么区别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