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会和杀手结婚吗》山有衫柚

3、双人床和单人床 两个人一起

　　将近半夜的时候李响窝在床上，手机搁在旁边，他刚刚试图用刷视频的方式转移注意力或者干脆打局游戏。

　　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正好明天还要早起去看店，他也只能僵硬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说来这个床也是他和老柏一起买的，就在买房之后。这样一想好像是有点那啥。

　　他顿觉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连忙翻了个身。还好床大，他随便怎么翻都行。

　　不过床大也是因为这是张双人床。他脑袋里有个小人在叫：袁柏回来的时候还是蛮挤的，他俩睡姿都不好，在床上扭成一团是常事。他怎么就没想过换成两张单人床或者直接高低床呢？

　　李响自己有点捋不清楚。都怪小兔崽子多想，搞得他都睡不安，这要被他们知道自己大晚上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不得又脑洞大开。

　　放过他吧。他只是个前杀手现社畜，并不想演绎家庭伦理剧兼搞给剧。

　　并且袁柏也不给，他一副孤独终老的样子，估计都不会喜欢人，初二的时候估计会在空间写：“我不喜欢人类。”那他自己还琢磨个屁？

　　于是李响拉起被子把自己的头捂在里面，默念着一个老柏两个老柏……隔壁的孩子都被他赶去休息了，现在家里静得很，他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大货车过路声——家住建材厂附近就这点不太好，不知道两个孩子能不能睡得安稳。

　　他一边迷迷糊糊地“数老柏”，一边想着要不要等李棋上了大学就换个屋。现在这个房子靠近她高中，不舍得卖，但袁桦大多数时候都在外头，袁柏也经常窝研究室里头，他住这个房子一是太大，二是和店子太远。他想着过段时间就把这间房子租出去给学生住，他自己随便窝哪里都行，店子的阁楼都可以，还可以睡懒觉，好的很。

　　李响就这样想着，陷入了一个相当美妙的梦境，梦里他在阁楼的单人床上呼呼大睡，隔壁店子的烧烤香味把他唤醒，不用给孩子做饭并被吐槽难吃，也不用跟老柏睡一块扭成一团。

　　真是好极了。

　　但这个梦的中间部分不太好，他睡着睡着觉得那张单人床在不断缩小，放在枕头边的书不断增多，最后瘫在他被子上，压得他不太舒服。

　　亚麻皮！让他醒过来掸掸被子啊！

　　但梦中梦就是这样，李响使尽全力都没能挣脱这种束缚，他僵着身子打算等谁来叫醒他，却想起他在书店的阁楼上，李棋不会用刷牙洗脸的声音吵醒他然后叫他开车送她。

　　完了，完了。

　　他保持着四仰八叉的姿势被不算缩小的单人床挤压，觉得自己还是想要那张大而柔软的双人床。

　　就算袁柏会跟他抢被子。

　　就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一点束缚，脸稍稍偏开，蹭到一个温度稍高的物体。

　　当他终于耗费亿万年时间睁开眼，发现眼前竟然是那位久未归家的研究员。

　　他娘的……我就说怎么这么挤。半梦半醒间他转过去戳了戳手机屏幕，发现才两点。日，更困了。

　　他眯上眼睛准备再睡过去，思维仿佛断线重连般接上了睡前的“数老柏”。

　　“310只老柏，311只老柏，312只老柏，313只老柏……”李响迷迷糊糊念叨出声。

　　“喊我干嘛？”袁柏回来不久，也睡不着。

　　“数羊。”

　　“我哪里是羊。”

　　“管我，”李响现在困得很，懒得跟他哔哔，“方便就得了。”

　　“你跟我发微信？”

　　“小棋想你……”李响随便编了理由，他真的只想睡觉。

　　“嚯，小棋还有想我的一天？”

　　“她想你是不是要离婚……”李响说着说着也没什么劲，反正他也没说错，糊弄下就行了。

　　他又钻回被窝里，现在还没转暖，他捏住被子的一角往里头卷，生怕对方抢了。

　　袁柏也没再吱声，他跟往常一样把自己的姿势摆得非常奔放，李响喜欢把被子捂头上，不一会儿他的头就靠了过来。

　　袁柏打了个哈欠，摆弄了下手机，又放下，把手搭在李响身上。

　　然后他也缩回被子里，把对方塞进自己怀里。

　　他一向不把什么问题放在心上，但是睡前总要有些调剂。

　　那么……我究竟要和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