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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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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声和弃明心乘着烈枭,飞出了伏魔场。二人将烈枭放归临墟之后,莫无声体力不支,几乎无法行走。弃明心扶着莫无声,去了她在临墟打猎时用来歇脚的隐秘草屋。
“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明心,是临墟异兽穷奇的女儿。”明心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我……”莫无声刚一开口,不料竟气血上涌,他喷出一大滩血,晕倒在地。
“莫无声!”明心把随身携带的灵药一股脑全都喂给了莫无声,又以法力为其疗伤。
弃长林那一剑,凝聚了他多年的修为,虽然利刃被蛟龙鳞甲所阻,没有伤到莫无声的要害,但他还是被强大的内劲震伤了脏腑。明心这时才明白,就算莫无声身穿蛟龙鳞甲,仍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她挡下这一剑。
莫无声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她?是为了坚守他的侍卫之责,还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亦或是其他原因,明心也想不出答案。
明心不得已,只能帮莫无声卸下身上的蛟龙鳞甲,检查他的伤情。莫无声的确没有受任何外伤,不过,号称坚不可摧的蛟龙鳞甲竟出现了斑斑裂痕。果然,弃长林不可能把真正的稀世珍宝送给他一时兴起所收的养女。明心自嘲一笑。
莫无声醒来时,屋子里空无一人,明心会去哪儿呢?他瞥见了桌上的蛟龙鳞甲,竟然碎了!莫无声捂着胸口,严重的内伤令他胸中压抑憋闷,甚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绞痛。虽然这铠甲并非坚不可摧,但到底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如若不然,他现在就不止是忍受痛彻心扉的内伤这么简单了,而是已然魂归西天。
咳咳!莫无声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门口的,这突如其来的两声咳嗽,牵动了他的内伤。他扶住门口的柱子,双眉紧锁,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然而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必须马上去找明心,寒水城的大军就在附近,如果明心遇到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明心拎着她刚刚打的一壶泉水,兜着一路上随手采摘的各种野果,返回了草屋。
莫无声见到明心,强撑着直起了身子,他想起此前尚未说完的话,接着说道:“我叫莫无声,来自残渊峡。”
残渊峡!这是明心第一次听莫无声说起他的过往。虽然莫无声在她身边待了一整年,但明心并不清楚莫无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掉进伏魔场?
明心加快了脚步,只因莫无声的伤情不容乐观,他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能下地走动。
此刻,莫无声再也支撑不住,他双眼一黑,左摇右摆,幸好明心及时赶到,稳稳扶住了莫无声。
“莫无声!”明心没料到莫无声会这么快清醒,她担心莫无声醒来时,寻不到她的身影,一定会十分着急,因此手忙脚乱,连果子都来不及挑又大又甜的。可结果,她还是回来晚了。
明心探了探莫无声的脉,以莫无声现在的伤势,他根本就下不了床。此时此刻,如果莫无声还醒着,明心恐怕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从方才的舍命挡剑,到现在的强行起身。
莫无声清瘦的面颊几无血色,浑身冰凉,明心无奈叹了口气。哎,算了!莫无声如果不是担心她的安危,又怎会忍着剧痛,从床榻撑到门口呢!归根结底,这是她的过失。这件事她就不计较了,但舍身挡剑一事,她必须要向莫无声要个合理的解释。
似乎是为了躲避明心的质问,莫无声晕倒之后,再也没有过短暂的清醒。他彻底醒来时,已是在三天之后了。这期间,明心已忘记要向莫无声讨个说法的事情了。
伏魔场的灵药加上明心源源不断地为其输送法力,莫无声再次醒来时,内伤已完全康复。
现下,明心正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向飞禽走兽打探伏魔场的情况。莫无声爱莫能助,一个人在草屋外劈柴,他必须快点劈,而且不能劈得太多,不然被明心发现他不好好躺在床上修养,他今天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明心打听到寒水城大军已全部撤出伏魔场,连一兵一卒都没留下。这个结果早在明心的预料之中,伏魔场是一座斗兽场,如果里面的魔兽全都跑了,那么伏魔场对寒水城城主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除非寒水城城主能再找到一个像弃长林一样天赋异禀的驯兽人,但这样的驯兽人千百年难遇,伏魔场必然会随着弃长林之死,彻底消失于世间。明心并不担心寒水城城主找上自己,因为她驯兽的本事一般,而且并无统御百兽的异能,因为就连号称临墟万兽之王的凶兽穷奇,也就是她的“母亲”,都没有号令百兽的能力。明心只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临墟,因此能和兽族沟通一二,至于那天在伏魔场中,为什么魔兽们在听到她的呐喊之后,纷纷折返?这大概是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缘故,弃长林圈禁魔兽,毒打、虐待、肆意残杀,早已和这些兽族结下深仇大恨,它们应该是在感受到明心的痛苦之后,联想起自己多年来的遭遇,因此一并回来报仇了。
“我们可以离开了!”明心在进门后,兴奋地对着正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修养的莫无声说道。
“他们走了?”莫无声缓缓坐起身。自莫无声清醒以来,他一直饱受称呼问题的困扰。这一年来,莫无声始终称明心为大小姐,但现在,明心找回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和名字,这个称呼自然不能再用了。按理说,他该称明心为明心姑娘,然而,他们两个已相识一年,这个称呼显然过于生疏了。直呼其名,又会失了礼数。至此,莫无声只好什么都不叫。
同样对称呼问题感到无奈的人,还有明心。从前,明心都是直呼其名,直接叫莫无声。但是如今,她已不需要再假扮娇蛮任性、颐指气使的伏魔场大小姐了。可如果叫莫公子,又会显得过于陌生。于是,明心只好选择什么也不叫。
“全都走了。”明心点点头。
“你打算去什么地方?”莫无声问。他对明心提起过,他要到平坦城去,但是明心并没有告诉他,她的目的地。莫非,明心还是打算回到临墟深处!临墟深处巨兽众多,如今她已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孤身一人实在危险。如果明心有这种想法,那莫无声只好留下来,继续当明心的贴身侍卫,保护她的安全。其实,莫无声一直想邀请明心和他同行,但他不确定明心内心的真实想法,思来想去,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
明心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其实,她从没想过能活着走出伏魔场。她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摧毁伏魔场,如今,这个目标已然完成,她虽不至于空虚无措,但一时间,确实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明心从小跟随“母亲”生活在临墟深处,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似乎应该继续留在临墟。可是,她终究不是一头魔兽,一辈子与凶兽为伍,并不现实。但是,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任何亲人,除了临墟,还能去哪里生活呢!
莫无声醒来后,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莫无声出生在人魔两界的交界处残渊峡,父母都是魔族人,莫无声母亲这一族世世代代居住在残渊峡,只因魔域以强为尊,莫无声母亲这一脉,天生孱弱,无法进入魔界生活。正是因为身体原因,莫无声的母亲刚过中年,就因病离世了。而莫无声的父亲是从其他地方来到残渊峡的,不过,没人知道他究竟来自何处。莫无声的父亲法力高强、博学多识,但整日沉默寡言,几乎不说话,他的名字叫做莫轻言,而他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莫无声。几年前,莫无声的父亲莫轻言郁郁而终,他临终之前特别交代,莫无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千万记住,终此一生,不可踏入魔域一步。莫无声在父亲走后,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魔域。他并非天性叛逆,更不是逢父必反,而是,他从小就在想,为什么他身为魔族,却无法进入魔界生活?残渊峡为多族混居之地,且本来属于人界,但后来,由于魔界尊主魔尊的野心日益膨胀,最终为魔族占据。虽然残渊峡暂归魔界管辖,但归根结底,并不算真正的魔族领地。莫无声在残渊峡成长时,遭受过数不清的歧视和委屈。人族和妖族惧怕他强,而魔族又嫌弃他弱,所以,多年来,莫无声连一个朋友都交不到。
一年前,父母双亡,再无亲人的莫无声终于踏上了重返魔界之旅。不过世事无常,他才出了家门口,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莫无声刚到临墟,就因凶兽追赶,不慎掉入伏魔场,险些丢掉性命,之后,他更是陷在暗无天日的魔窟中,长达一年。所以,莫无声必须加快脚步,把失去的时间追回来。魔域共分九级,他打算逐级上升,直至找到自己的心仪之地,彻底安定下来,成为真正的魔族人。目前,莫无声最想去的地方是五级魔域平坦城。下层魔域水深火热、困苦艰辛,而上层魔域则风云涌动、变幻莫测,所以这平平淡淡的平坦城,自然是最佳去处。
明心的想法是,她除了临墟,还没踏足过别的土地,所以,她有心四处游历一下。如果她能在魔域找到一处适合自己生活的地方,那么她就留下来;如果不能,她马上返回临墟深处,回到她和“母亲”的家园。而且,莫无声陪了她一年时间,鞍前马后、随叫随到、寸步不离,甚至还舍命为她挡剑。公平起见,她也该跟随莫无声一年,还了这份债。所以明心打算跟着莫无声到平坦城去看看。
“平坦城。”明心笑了笑。
莫无声扬起唇角,在明心的印象中,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到莫无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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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微名和小酒鬼在雾里村休整了三天,才出发去寒水城。原因是寒水城寒气深重,没有法力根本无法御寒,小酒鬼如今只有一丝法力护体,不知道是否能承受寒水城的严寒。
这三天,骆微名带小酒鬼在寒水城附近转了几圈,谁知,小酒鬼根本不觉得冷。骆微名再次感叹,他还是低估了小酒鬼的实力。
这几天,骆微名每天晚上都不敢睡死,只因担心小酒鬼随时会不告而别。不过,让骆微名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小酒鬼根本没有趁着夜色偷偷溜走。最为惊险的也就是雾妖刚刚被除掉的那晚。
那天晚上,骆微名发现小酒鬼那头有细微的动静,他担心大事不妙,赶紧跑出去看。谁知,小酒鬼正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院子里。
“大石头,你也出来看月亮?”小酒鬼转过头,问道。
“啊!对,看月亮。”骆微名抬起头,今天晚上是一个大阴天,夜空黯淡,别说月亮和星星,如果不打个灯笼出来,路都看不到。而且小酒鬼现在双目失明,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太险了!如果不是他一早看出小酒鬼有不辞而别的想法,等他明早再发现,人早就没影了。
骆微名挨着小酒鬼坐下来,一阵后怕。小酒鬼现在一定比他更紧张,她若不是大脑一片空白,肯定不会用“看月亮”这种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到院子里来。
小酒鬼也不怕尴尬,继续仰头“看月亮”。幸好骆微名并不在意她漏洞百出的话,也不会追问她胡言乱语的原因。本来,她差一点就要走了。她的眼睛并没有太大起色,一团模糊,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内蕴含着的强大力量,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兜兜转转,她还是一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瞎子,并且有可能一辈子都是。一辈子太长了,她就算自生自灭,也绝不能拖累他人。事到如今,她应该按照原定计划,一个人偷偷离开。按理说,她和骆微名几经生死,理应当面告别,但骆微名心地善良,定然不会放任她就此离去,所以,她一旦说了,就走不成了。除了趁着月黑风高,悄然离去,她没有别的办法。
恰在此时,小酒鬼记忆中一段原本极为模糊的声音竟变得清清楚楚。
“其实,你根本不用害怕连累我,我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究竟谁拖累谁,还很难说。但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护你周全。我会帮你治好双眼,帮你恢复记忆,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绝不食言。小酒鬼,你千万不能有事!”
这应该是她被雾妖重伤后,骆微名亲口所说,但骆微名以为她深陷昏迷,什么都听不见。这段话,她想了很久,但每一次都有一些地方模糊不清。直到她决定离开的这一刻,才完完全全想起来。
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这就是他的双腿时好时坏的真正原因!骆微名和她在临墟相遇时,正好是他毒发之时。
所以,本来准备不告而别的小酒鬼,转而在院子里“看起了月亮”。
骆微名的善良超出了小酒鬼的想象,他已时日无多、朝不保夕,竟还有余裕去负担他人的苦难。
小酒鬼终于改变了主意,她不走了。
那晚,骆微名和小酒鬼并排而坐,沉默无声,一起看了半个时辰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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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骆微名还在为他和小酒鬼如何进入寒水城而烦恼。结果,寒水城城墙根下,竟聚集了一群贩卖“魔阶令牌”之人。这些人各个捂着长袍,双手扣在外套上,只要有人靠近,他们就会把衣服打开。这大衣外面是一件破袄,但里面却大有乾坤。
一串串八级魔域令牌悬挂在令牌贩子们的衣服内侧,一手交钱,一手交令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骆微名在城墙跟下转了三天,跟不同的人讨价还价,想要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魔阶令牌。经过几天的不懈奋斗,骆微名已经成功把价格谈到六十两一个了。期间,骆微名还看到了两张通缉榜,一张是伏魔场大小姐弃明心,一张是弃明心的贴身侍卫莫无声。骆微名对着画像愁眉不展,不知道他们二人现在怎么样了?
“兄弟,一千两一个还嫌贵吗?进了这寒水城,你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魔族人,有了这八级魔阶令牌,你就可以一路向上、飞黄腾达。兄弟!听哥一句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骆微名不动声色,就算把他磨成粉末分开卖了,他也凑不出一千两,更何况他们有两个人。
“这样,兄弟!大哥看你是个实在人,不跟你整那些虚的。五百两,真的不能再少了!”卖令牌的大哥一看骆微名不说话,心道卖贵了,赶紧降价,挽留生意。
这时,一个银发姑娘从西面的墙角走了过来。
“五十两一个,想要就跟我来。”银发姑娘走到近前,目光越过骆微名,只细看了小酒鬼一眼,又转身离开了。
“闻人暖!你个不守规矩的小丫头片子!你这是呛行!”卖令牌的老大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骆微名和小酒鬼跟着闻人暖走到了她的地盘。
“寒水城寒气重,这位姑娘身子单薄,恐怕不能适应,你们要想清楚。而且城北冰妖肆虐,专挑刚进城的人下手。”闻人暖提醒骆微名和小酒鬼。
“多谢姑娘提点,实不相瞒,我们进入寒水城之后,不会久留。不知姑娘这里有没有七级魔阶令牌?”骆微名觉得,既然花钱就能办到的事,那就没必要出力,小酒鬼的法力还没有恢复,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挑战守界魔兽。
闻人暖思虑片刻,摇摇头:“贩卖魔阶是重罪,目前,也就只有八级魔域寒水城的城主敢这么做,其他魔域有没有人卖,我还真不清楚。”
骆微名把随身携带的一百两递给闻人暖。
“这令牌上需要刻名字,二位叫什么名字?”闻人暖马上把一百两揣了起来。
“骆微名,骆马的骆,微不足道的微,籍籍无名的名。”骆微名回道。
“小酒,勿以善小而不为的小,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酒。”小酒鬼接着道。关于名字的问题,骆微名提前找小酒鬼商量过,他本想拜托雾里村的饱学之士,给小酒鬼取一个好名字,结果小酒鬼说,小酒鬼这个名字就非常好,于是,骆微名建议把鬼字去掉,就叫小酒。
“两位,进城之后如果没有合适的地方住,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荒城驿,城中东北方向,过了荒城河就到了。”闻人暖用手在魔阶令牌上一抹,名字就刻上去了。
就这样,骆微名和小酒鬼拿着专属于二人的八级魔阶令牌,进入了寒水城。
虽然小酒鬼并不觉得冷,但骆微名还是特意去裁缝店,给小酒鬼买了最厚最重的裘皮大衣,把她包得活像一个圆滚滚的粽子。他自己也买了一身,免得小酒鬼见他没有,就不肯老老实实穿了。
骆微名自打进了寒水城之后,就打不起精神,只因,今天他和雾里村村长司徒诚告别的时候,村长悄悄和他说了一番话。
“我觉得,那位姑娘应该已经知道你身中剧毒的事了。”起因是这样的,小虎子摇身一变,突然间变得勤奋好学起来,他整日拉着村长问东问西、问长问短,而且都是关于毒的问题。什么魔界都有哪些奇毒?人中了哪种毒会瘫痪?有什么解毒的灵药之类的。村长被问烦了,就起了疑心,三下两下就套出这都是小酒鬼让小虎子问的。
“你可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村长瞪了骆微名一眼。
骆微名回忆来回忆去,顿时心中一惊,不由猛拍大腿。言多必失!小酒鬼被雾妖所伤,重伤昏迷,他背着小酒鬼赶回村子里的时候,为了唤醒小酒鬼,说了一大车的话。此时,骆微名首先想到的不是怪自己话多,而是怪小酒鬼,作为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为什么要偷听他说话呢!
这下他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为了让小酒鬼留下来,不惜装瘸,妄图利用小酒鬼的同情心,阻止她离开。这下好了,他算是彻底得到了小酒鬼的同情心,再也不担心小酒鬼会离开了。这回到了晚上,他终于不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只是攻守之势易也,这下该轮到小酒鬼睡不着了,小酒鬼怕是每时每刻都要担心,他会毒发身亡。果然,利用就是利用,就算是好心,也改变不了利用本身的性质,这叫“勿以恶小而为之”。
看月亮!骆微名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小酒鬼突如其来的反常。
骆微名到现在都没想好,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是实话实说、开诚布公,还是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该来的总会来的,面对吧,骆微名。
“小酒鬼……我……咱们去荒城驿看看吧!”今天就先别面对了,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