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乘冬

33、“我不是傻瓜。”

　　从那天开始，王哈家和王晨鹿好像约好的一样，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下班回家。王晨鹿觉得特别神奇，好像和徐西风在高中一起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亲密，最多是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回家。一切都在一个奇妙的天平上。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有长长的一条长街，到了晚上，就是一片繁华的夜市。王哈家带着王晨鹿品尝各种小吃，知道她最喜欢吃炸得干巴巴的藕夹，不喜欢和柿子有关的各种食物。
　　路过睡衣摊的时候，王晨鹿看到一套卡通的睡衣很可爱，就问了价格，买了下来。王哈家也觉得很好看，买了同款的男款。
　　在一个小摊前，王晨鹿看到一个白色陶瓷做成半圆形的风铃，就买了2个，送了王哈家一个。王哈家把它挂在靠近阳台的门旁边。这样，风一吹，就有清脆的声音。

　　时光悠悠地走。这一天，王哈家和王晨鹿正面对面坐在食堂吃饭。有个男生拿着饭盒，直接坐到王晨鹿的旁边。
　　“王晨鹿，你也在这家医院啊。”那个男生兴奋地说。
　　王晨鹿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是林海洋啊，她对王哈家说：“这是我同学。”
　　然后，她转头对林海洋说：“嗯，来好久了。你是才来吗？”
　　“我请假了，闭关考托福，你怎么样？听说你大四就过关了。”
　　“还行吧。”王晨鹿简单回复。说完这话，她就继续吃饭，脸上看不到表情。
　　那个男生看王晨鹿不搭理他，就转头对王哈家说：“你好，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看着面生，没见过。”
　　王哈家也看到这个男生坐过来，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就不管他，自己蒙头吃饭，听到那个男生这么说，就抬起头：“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啊。你是和我们同个年级的吗？”
　　“不是。”
　　“你是哪个科的大夫？”
　　“我不是大夫。”
　　“那你总不能是护士吧？”那个男生说到这里，笑着说：“男护士吗？听过，没见过。”
　　“那也不是女护士。”王哈家怼了一句：“我就站在这。”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本科新开护理专业了？不是只有硕士和博士吗？”那个男生转过头看着王晨鹿，似笑非笑地说：“他看起来也不像研究生啊。”
　　王晨鹿对她的同学十分无语，甚至想装做不认识他，腹诽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王哈家倒是不在意，云淡风轻地说：“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是杭师的。”
　　林海洋是专门挑了和王晨鹿同一个实习的医院，一来就看到王晨鹿和王哈家出双入对的，忙不迭凑近来，要当面看看王哈家是什么路数。
　　他上下打量了王哈家，心里想着，这男生论外貌自然是比不上自己。又听说他是杭师的男护士，那更比不上自己了，心里暗暗得意。
　　“杭师有护理专业吗？”
　　“有啊，本科。”王哈家不咸不淡地说，吃着饭。
　　“鹿鹿，你想好去哪里读研了吗？”
　　“没想好。”
　　“隔壁班的张鹏听说准备去哥伦比亚，张杰也说去那边。”
　　“到时候再说吧。张杰去国外了，雅静怎么办？”张杰是雅静的男朋友，王晨鹿和雅静自从主持人大赛前大吵一架后，之后都不怎么说话，不过她气消了之后，就很关心雅静的动向。
　　“好像说一起去吧。我听的版本是这样。”
　　“那还好啊。”
　　“我听说张杰拿到offer后，还给雅静写了一份感人肺腑的情书，最后一句是：纽约因你而精彩！”
　　“你怎么知道？好像你真看过那封信一样。”
　　“我就看过，他们直接挂在校内。好多人围观呢，成为最近的热门新闻来着。”
　　这么大张旗鼓的秀恩爱，像是雅静的风格。听到这里，王晨鹿发自内心地祝福雅静。
　　“那你呢，不介绍一下吗？”林海洋话锋一转，单刀直入。他跑过来一顿搭讪，不就是想问这个嘛。
　　王哈家一口饭含在嘴巴里，抬起头，表情僵住了。说实话，他有点害怕，害怕王晨鹿说出的话会让自己失望。王晨鹿倒是格外淡定，她装作嗔怪地对王哈家说：“快吃，快吃，回家还要给你洗袜子呢。”
　　林海洋一听，笑容当即僵住了，就此偃旗息鼓，再无话，默默地吃着饭。

　　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王晨鹿对王哈家说：“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王晨鹿害怕王哈家在意自己男护士的身份，她的关心，王哈家心领神会。
　　“那我们回家去，你不是要给我洗袜子吗？”王哈家贱贱地笑着，眼睛里面满是星星。
　　“一个高智商的傻瓜。”王晨鹿嘟嘴巴说。
　　“你说谁？”王哈家哈哈大笑着，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姑娘。
　　“我说我同学啊，这样的没脑子的学霸太多了。”
　　“你不是吗？”
　　“我才不是呢。”
　　“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傻瓜。”王晨鹿发现自己着实被王哈家调戏了一顿，她篡着拳头往王哈家胸口打过去。王哈家吃了痛，故意猫着身子，摆出一幅十分痛苦的表情。王晨鹿立刻收手：“你没事吧，我没有下重手啊。”
　　哈哈哈，王哈家笑出声音，站起来。
　　“王哈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王晨鹿有点生气。王哈家看着的表情，笑得更加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