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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柳暗花明间(二) 回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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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院子天色还早,我便央着前庭送茶的香莲把这枣糕顺带给盈月带去,平日里我给盈月的糕果点心什么的,也常分些给她,每每求她捎东西倒也爽快。香莲舔着小嘴儿娇笑道:“还是妍卿姐姐做的糕香甜,盈月真是好福气,怎得姐姐这般爱护!”
我一点她的小鼻子,笑道:“还说哪,那次也没落下你啊,你若爱吃下次还做,快些去吧,可别给柳二娘瞧见了。”
她应了一声,欢喜的走了。香莲也是厨下的奴婢,我们住在一个大通铺上,朝夕相处几年,她照我们小一点儿,长的如花似玉。个性又机灵招人疼,嘴巴也总是甜甜的叫我姐姐,彼此也熟络。送走了她,我转身回房。
“快看啊,瞧那纸鸢多漂亮啊。”
听到几个丫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空中一只描红画绿的鹰形风筝,我抬头望了一眼,朝北后园走去。远远就见一个高大少年背对着我,负手而立。黑发束在头顶,丝丝缕缕迎风而动,身着青色缎衫黑带束腰,随风而摆。常年练武造就这猿臂蜂腰的健硕体魄,那只绑在他身旁杏树上翩翩飞舞的纸鸢,摇摆间好似在对我招手。
他蓦然回转身来,清俊的脸上挂着和风般的温暖笑意:“妍卿,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好半天拉。”
他张开双臂,眼神殷切的向我覆来:“妍卿,多日不见,你可想我?”
我后跳一步,做了个防御的姿势,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他立时耷拉下肩膀,像只斗败的公鸡,□□笑脸无奈的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切,那是我才要说的好不好?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头也不抬的杵着下巴,没精打采的问道:“你找我来又是什么事?”
他也坐下来,紧靠着我,脸凑过来,眨着大眼睛问道:“妍卿,你生气啦?可是嗔着这段时间我没来看你,所以你生气啦?唉,我也没办法啊,进来事情很多,忙的我都。。。。”
我斜着眼睛对他投以“你少自作多情啦”的眼神,使得他顿了顿,才又纳纳的说完:“都顾不上你。”
我不理他,独自抱着脑袋苦恼的想心事。见我不做声,他急了。强硬的扳过我的脸,将我的脸揉挤变形,紧皱着眉头大声喊道:“你怎么了妍卿?平时你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我一手打掉他肆虐的魔爪,愤愤的揉着脸,你个死小子,就算你不拿我当个女人看,再怎么着你也要把我当个人看不是?竟然毫无人性的捧着个少女的脸蛋像面团一样的揉来揉去,本来我就长的不及人家好看,你在雪上加霜的把我的五官给揉错位喽!
我有什么可瞒你的,口气跟抓住老婆红杏出墙了似的。他还是不放心的凑近我,手扶上我的额头量着体温:“唉,也不是很热啊,那就不是生病了,妍卿,你说出来,我也好帮这你想想办法嘛!”
他手上的老茧摩挲着我,有种粗糙的微妙感觉。他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我一拍脑门窜起来,对啊,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帮上我哪!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激动给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愣愣的问道:“妍卿,你是不是那里不对头啊,要不要请郎中给你。。。。”
我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呸呸呸,大吉大利你才不对头呢,唉,我问你啊,你可认得给王爷招兵的教头?”
他迷惑的眨眨大眼睛,上上下下的瞅了我好半天,才惊讶的叹道:“唉?!虽说平日里你确实是上窜下跳的假小子样儿,没想到你的志向竟是参军,妍卿,你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进军营多少有点儿不方便啊。”
我敲了他一记天马流星拳,打乱他一脑袋异想天开的怪异想法。免的他又将我想的乱七八糟。我才没兴趣做什么巾帼英雄花木兰那,与一群臭老爷们儿为伍,整天喊打喊杀的吃睡在一块儿,被淹没在可以媲美731部队毒气弹的‘男人味’里(汗臭,脚臭,腋臭等等各种奇怪的味道的混合体,剧毒),还要忍受如雷的鼾声,我光是想想都觉得胆寒。
可有些事,仿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接受。多年以后我才真正了解,主宰这世界的,是命运。
我白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否定道:“不是我要参军,是我的朋友们,我想让他们安顿在军营里面,也好过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可我听说想要参军还要走后门送银子通融才成啊,可我一个做丫头的,哪来的银子送啊。”
他挑挑眉,偏头思忖一下洋洋得意的笑道:“这个嘛,负责招兵的林如风教头,我与他还真有些交情。”
他眨巴着眼睛,邀功似的对我笑笑,我喜出望外,一把攥住他壮实的手臂,瞪着眼睛兴奋得大叫:“真的吗,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叶绍他们终于有着落了。”
他却头一偏,扬着下巴冷淡的问我:“我有说要帮么?帮你可以,我为什么要帮你的那些朋友?看你紧张他们成那样,你刚刚不就是因为他们才不理我呢!”
嘿,这小屁孩儿的敌意怎么这么强烈啊?我赶紧哄着他:“嘿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之所以惦记他们只不过是因为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多亏了他们的伸出援手,要不然就没有今天的妍卿啦,人要知恩图报的啊,要是不晓恩义,不知回报何以为人啊,你说是不是?若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对我有恩的人流落街头而弃他们于不顾,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你也不想我成为无情无义之人吧?”
他这才将信将疑的斜睨了我一会儿,微眯着眼缓缓说道:“真的是那样吗?那好把,就看在你重情重义的份上,帮了你这一次,可你若是在为了他们不理我,我能就怎么让他们进去的,就怎么让他们滚出来!我说到做到。”
哎呦,小子,你很嚣张啊!谁叫我有求于你呢,我忍了。我做出一副小兔子乖乖的笑脸,在心底却将他骂了个十七八遍。化解了心事的我拍了拍他的肩头,笑呵呵的认真的夸奖他:“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有些用处。”
他俊脸微寒,斜着眼眸望着我:“那句第一次是多余的,不过我能做的只是向林如风举荐他们,是你免于走后门疏通,却不能保证他们会全部被录用,林如风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挑兵、训兵标准都是很严格的。王爷的军队也绝不能有老弱病残之人滥竽充数的。”
他一副提防我强买强卖似的姿态,丑话说在了前头。我拍着胸脯给他保证:“你放心吧,我的那群兄弟啊,个个儿都年轻有为、身强力壮,包君满意。”
俨然一副菜市场大妈推销的嘴脸,瞧见他脸上浮上的笑意,我调皮的眨眨眼,笑道:“不过,还是多谢你啦,改天把我的朋友们介绍给你认识。”
他也笑的一脸灿烂,宠溺的揉着我的脑袋:“不必了,日后我自然会见识到的,只要能让你恢复正常,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刚刚你那副鬼样子,我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那!”
说完贼贼的窥视着我,准备在我动手以前逃离,几个月不见,这小屁孩儿的德行还是没怎么改嘛!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爬上那颗熟悉的枣树,想摘些枣子犒劳他一下。昨晚被我坠断的树枝还静静的躺在地上。
唉?为什么那个俊美翩然的妖精又站在我面前,对我若有似无的微笑?
幻觉幻觉,我猛地甩甩头,用尽全力也要将那个臭小子从我脑中甩出去,为什么我要想起他?闭目安神三秒钟,再度睁开,呃?那妖精眉开眼笑的脸怎么像梦魇一样缠上我,甩不开拉?
“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这幅痴傻的样子?”
呃?他说话拉?幻觉会说话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一句好听的,可他脸上的笑容如梦似幻让我不辨虚实,我揪下一颗枣子,朝他那不可一世的脑门掷去。那厢里他却岿然不动,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随手一抓,‘暗器’便捏在他的手里了。
轻抬眼帘,狭长的凤目幽深的睨着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打了个激灵,看来定然不会是由于我被晒得头昏脑胀而产生的幻觉拉,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手腕一转,那颗枣儿随着他指尖轻弹间有如流星划过,酸痛的打在我的小腿上,忽然脚下一软,我再一次验证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学说,揉着屁股痛叫出声。
牛前辈,如果不是你早生了几百年,那么提出这项伟大言论的就将是我啦。咦?!不对啊,现在是我早生了几千年不止,哈哈,看来我可以改写历史啦!顺便把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规划到我的名下吧。还有。。。嘿嘿,发达啦!那些有名的伟人们不会告我侵犯他们著作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