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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交易:未偿 ...

  •   “平日里你对这些不管不顾也就算了,为何现在还要瞒我?”

      又不是什么都要和江子根说,凭什么他要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来指责符妊?

      符妊越来越不想和江子根争论,不耐烦说:“好好好,不说了,我以后会尽量远离他。”

      说罢,符妊习惯性地挠起头,回到了房屋内关上门。

      虽说她以前明明还很可爱。

      ——

      茶楼后院。

      夏夜的月光下,静静坐着符妊和江子根两人,他们都是符关尘一顿臭骂后从屋内偷跑出来的。

      “子根哥,你好厉害,不像我笨手笨脚的,在娘那里什么也学不会。”

      “不会,我就觉得符妊很厉害。”

      其实都看得出来,她娘几乎没教过她什么武功,大部分武功除了逃跑就是防身。

      江子根从腰带中拿出一颗糖:“喏,我这里还有颗糖,送你了”他将糖放在了符妊手中,温柔地笑着说:“吃吧。”

      糖是江子根拿兜里仅有的一点铜板买的,那时他才刚来听茶堂没多久,还没拿到多少薪水。

      符妊喜出望外,握紧手里的糖说:“谢谢你!子根哥。”

      笑靥如花的符妊,让江子根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他突然撇过了头,心脏也不知为何一直跳个不停。

      是的,骚年心动了呀~

      符妊察觉到江子根的奇怪,凑近他问:“嗯?子根哥你怎么脸红红的,是不舒服吗?”

      符妊突然凑近,吓得江子根惊慌失措,他挪了挪位然后吞吞吐吐说:“没,没怎么,就是有,有点热。”

      “嗯?”

      符妊用手给江子根扇起了风。

      “你这是做什么?”

      “嘿嘿,小时候吃辣食,我被辣得直流汗,娘就这样给我扇风,虽然风不大,但当时我却觉得这样凉快了很多。”

      “原来掌柜的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我以为她只会对你说教。”

      实际上辣食是符关尘给她吃的,她自己爱吃,就想也不想直接塞给符妊,结果把符妊辣得汗如雨下不说,还成了香肠嘴,小嘴肿的都张不开了才慌慌张张用手给她散热。

      “娘她一直都很好,只是不知是从何时起,娘变得有些不似以前……”符妊若有所思地说着。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就例如,她以往哄我入睡,都会轻轻拍打我的后背,现在她不仅不会这样,反而睡觉时还背对我。”

      江子根不以为然说:“或许是你想太多,你娘说不定只是觉得你长大了不该黏她。”

      “但她一直都不喜吃辣,现在我却亲眼看见过她炒菜时,往菜里加了一堆的辣椒。”

      江子根仍然不以为然说:“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她以前不喜欢,不代表她现在不喜欢。”

      对江子根说的话,符妊开始感到举棋不定,想了会儿后说:“大概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是吧。”

      “嗯嗯嗯!”符妊疯狂点头回应。

      “话又说回来,掌柜的到底都教你些什么样的武功啊?”

      “嗯……”符妊陷入了回想。

      符关尘对符妊从小就展开了自保教学,但一直没有认真教过她几招,因此她身上只有些三脚猫功夫。

      有时符妊会很疑惑,娘从何时变得如此精明能干?

      符关尘是第一次身为人母,对待符妊她更像一位姐姐,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养符妊到18岁,还要让她以后拥有像样的未来,然后再死亡脱离此人世。

      幸运的是,符妊确实天资聪颖,武功只需要教一两遍就会做,所以符关尘在离开这里之前,符妊也许早早的就能学会一身的本领。

      “我娘她……确实没教过我什么”想了想,符妊又说:“不过也许她有不能教我的理由吧。”

      “哈哈哈,好吧。”

      符妊低头抱着双腿,笑嘻嘻地看向江子根说:“子根哥,我突然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家住何处?”

      江子根愣了会儿,方才开口说:“为什么想知道?”
      “想去你家玩儿啊,光是你在我家,我都没去过你家呢。”

      听到这番话江子根只觉虚惊一场,微笑说:“我不过是个小乞丐,原本四海为家,来这儿不过是想找个立足之处好好过日子。”

      “哦~这样啊,那我可得多给你吃点好的啦!”

      “哈哈哈哈,为什么会想给我吃好的?”

      “因为我以前也是乞丐,所以能感同身受。”

      江子根简直是谎话连篇,他可是大将军府的三公子。

      只因其父亲是巩湘环的表兄江温锐,武艺超群仅次于当年的余倡,巩湘环便让摄政王为江温锐封号为护国大将军。

      那时的江子根不喜战争,在父亲面前总是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样好让他父亲只带他的两位兄长参军打仗。

      江温锐也对他置之不顾,任由他在外闯荡。

      而差点让人遗忘的是,江子根还有门被他母亲定了的婚事。

      辽贵妃的女儿余沐安公主就是他的未婚妻。

      可惜江子根对此并不知情,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符妊身上。

      对符妊说谎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符妊哪会不知道他在骗她呢?

      自那以后,符妊慢慢变得不太想和江子根待在一起,她总以为自己对江子根怀有不正确的感情。

      ——

      夜深人静,草丛里的蟋蟀和树上的蝉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唉,睡不着。”

      符关尘从屋内出来,发现了独自坐在门口的符妊,揉了揉眼睛说:“都子时了,怎么亮个灯待门口呢?”

      没有回应。

      符关尘边缓缓走上前边说:“怎么不应声呢?”

      诶?

      “原来不小心睡着了啊。”

      门槛旁放着一壶酒,是符妊没喝完的。

      符关尘蹲下身子,用手刮了符妊的鼻子说:“你呀,心情不好和我说不就行了,干嘛大半夜在这儿喝酒,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娘……不要走……”符妊突然说。

      说着话,符妊仍紧闭双眼,看来是梦话。

      符关尘却还是愣了神,符妊怎么会想到她会离开?

      只怪她自己心里戏太多,有时候想的事说出口了还没有察觉——她切菜时忍不住想像自己未来离开,符妊又该怎么好好吃饭。

      “也该让她学做饭了。”

      “娘,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啊?我有说话吗?”

      就是这样知道的。

      ——

      漆黑如夜的房间里,矮小的少年想要拼命护住蜡烛的最后一点光亮。

      “求求你,不要熄灭……”少年哀求道。

      然而,蜡烛一寸寸燃烧殆尽,就连蜡烛线上的小火苗,最后也沉浸在了融化完的蜡烛之中。

      少年在黑暗中惊慌失措,他急忙坐到地上,在地上爬来爬去找一处能靠着的角落。

      无法摸到角落的少年,和桌腿来回碰撞,反复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对着屋外叫喊:“放我出去!!!!我要见我阿娘!!!”

      少年束手无策,只好抱紧双腿坐在地上吼叫:“阿銮错了!是阿銮的错!!阿銮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出门了!!”

      “阿娘!求你了!!放我出去!!”

      “我求你了。”

      “阿娘,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谁来救救我,我好害怕啊……”

      “我好怕……”

      “阿娘……我恨你……”少年没了力气,绝望地蜷缩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打湿了他身下的地毯。

      只是因为少年偷偷与大皇子跑去市集里游玩,没有好好看书,便被罚去关在了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吱——”

      巩上溪神色平静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袖袍处绣有金色牡丹花,姿态端庄高雅,看起来不显富贵,实则让人感到锋芒逼人。

      “把他扶起来。”

      “是。”

      两名侍女上前将少年慢慢扶起,拖着他的身子就快步往外走去。

      而方才离开时,巩上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少年,在他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怨恨。

      ……

      “哈啊!!”

      余客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扶着额头,试图从噩梦中缓冲过来。

      门外的正羽闻声而问:“王爷,你醒了吗?”

      “……嗯。”

      “那王爷,现在已是申时,咱们还要去听茶堂吗?”

      “…………”

      “王爷?”

      余客銮立马坐到床边,慌慌张张地边穿鞋边说:“为何不叫醒本王?”

      “王爷你是不是忘了。”

      “什么?”

      “还记得上一次,午时了你都还未醒,我开门进去叫你,你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来着……”

      “…………………”

      那次同样是余客銮做噩梦,只不过比这次严重,他梦到小时候养的那只小黑猫被活活打死了。

      “王爷,你确定今日不上朝执政吗?”

      余客銮穿好衣物,笑着说:“无碍,余杭那小子脑子没秀逗,和那些大臣‘谈谈心’又不是不行。”

      “啊嚏!”

      此刻,坐在皇位上的余杭打了个喷嚏,竟将自己面前的玉玺用头撞飞几米远。

      “皇!皇上!!”

      皇位下站在最中间的官臣王勒义,急忙跑向玉玺,中途王勒义还踩到衣角摔了一跤,最后还是捡起玉玺一瘸一拐地物归原位。

      余杭身旁的太监辽付申贴近余杭耳边说:“皇上,还请注意仪态。”

      “辽公公,孤不是故意的……”

      ——

      “你过生辰想要什么?”

      “我生辰还早呢……”

      “生辰?需要本王一起庆祝吗?”

      余客銮边说话边用扇子微微扇着风跨进了听茶堂。

      怪余客銮总是光顾听茶堂,最近生意都不太好,往日人来客往,如今才这个时候,客人却已经走的差不多。

      平日余客銮一大早就跑来了,本以为今日他不会来,万万没想到这个时辰……

      符妊趁余客銮还没注意她在楼上,拔腿就想跑。

      “想去何处?”余客銮虽在说话,但目光仍直视前方。

      被发现了也能跑,符妊一不做二不休,立马冲进一个房间,翻身就从窗户跳下去。

      余客銮哪惯着她,自然是喜眉笑眼地跟着追上去。

      见状,符关尘并没有跟上去,只是默默地看着,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这次的任务让她不能离开。

      自求多福吧。

      此时,房间里还有个被无视的江子根,他刚忙完准备换衣服,那二人却只像风一样从他面前经过,根本没注意屋里有人是赤身裸体。

      符妊逃,余客銮追,他们亦如影随形。

      符妊在城中沿墙的树林里奔跑着,想回头望一眼余客銮,结果突然猛地撞上一人的胸肌,头被弹了一下。

      “啊!痛死我了!”

      余客銮假意拍拍胸前的灰,用扇子抵着鼻子说:“哈哈哈,你一介男子,怎会如此孱弱?”

      就余客銮这胸肌,简直可以夸张到顶死一头牛。

      符妊缩着身子,侧头摸自己红彤彤的鼻子嘀嘀咕咕说:“真以为谁都能长得跟参天大树似的,娘说的胸大无脑指不定就是这种……”

      “在骂本王什么?要不也说与本王听听。”

      “怎么会骂您呢,我是夸您——”符妊深吸一口气又道:“玉树临风气宇不凡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温文尔雅人高马大~”

      树林里一阵风起,吹得树叶不停地在符妊身上拍打。

      你别说,还挺疼的。

      “疼疼疼!什么叶子!飞人身上这么疼!?”

      正羽飞到余客銮身旁,俯身行礼后说:“王爷,你没事吧。”

      “本王很好,倒是眼前的人,似乎,很难受啊。”

      正羽望见符妊站在不远处扶着自己的身子,疑问道:“咦?这不是王爷你喜——讨厌的那个店小二吗?”

      “谁同你讲的本王讨厌他?去,把他带回听茶堂,本王现在,想拿他跟听茶堂掌柜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正羽,以后少和那些婢女待一块儿,净学八卦的本领了去。”

      “放!!放我下去!!”

      正羽单手将符妊抗到身上,眉毛牢牢地皱起,眉宇间组成一个问号,他对余客銮说:“我哪里跟她们学过八卦?”

      “那不然你天天没事跟着她们做什么。”

      “打牌啊唔——”正羽忽然蒙住自己的嘴,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余客銮笑而不语,转身往前走去。

      “放!我!下!去!”符妊不停地乱动挣脱,可这正羽不知道什么鬼力气,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哎别老动啊,烦死了。”

      走着走着,正羽受不了符妊一直在他肩上扭来扭去,直接一掌下去给她拍晕了。

      “正羽,对女孩子尊重点”走在前面的余客銮转过头来说。

      “哦,知道了。”

      正羽抱着符妊的腰往肩上扶了扶。

      在这时他停顿了一下。

      等等,这男人的腰……怎么这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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