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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泡茶:在劫 ...

  •   翌日清晨,正巧赶上人多的时候,符妊又双叒叕偷偷从听茶堂溜了出去。

      该庆幸的是,其实每次符关尘都会装作没看见她一样随她去。

      符妊今日专门挽了束发,头发比正常女孩稍短,因此挽起来做事会更便宜些,为了扮男相她还往脸上点了密密麻麻的痣。

      连媒婆痣都点了……

      “子根,你不在茶楼里帮忙,跟我出来做甚?”

      江子根身轻如燕,三两步上了听茶堂楼顶,与符妊并肩说:“你数的清这是你第几次偷跑出去吗?我不过第一次跟着你跑出来。”

      “诶呀?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在茶楼内的小厮,除了符妊,符燕,江子根也是其中之一。

      江子根干事没多久,是招工来的,长得俊郎清秀,一双凤眼极具特点,虽年纪轻轻但身形却很高大。

      平日里就他和符关尘最爱同符妊说笑。

      符妊无奈摇摇头说:“唉,算了,只是今日摄政王要来听茶堂,你若与我一起偷跑出去,就要做好回来后挨骂的准备。”

      “和你一起还能有好事吗?”江子根摊手说。

      “好啊,没好事你别跟着我。”

      不想回答的江子根眼神飘忽躲闪,无意间恍然发现了一人的身影。

      “诶,符妊你看”江子根将手搭在符妊身上说。

      茶楼底下停有一辆马车,上面走下来一位身穿深蓝色云缎锦衣,扎着半束发,唇瓣含笑,五官端正俊美的男子,他手里还拿有一把精致的折扇,极难掩饰其贵族气息。

      江子根看呆了眼。

      没错,是江子根看呆了眼。

      “太帅了……真是‘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啊’。”

      符妊随意看了一眼那人,冷淡地说:“你原来这么有文采?”

      “那当然。”

      “噗嗤——”符妊没忍住笑出了声,说:“你还真自信啊。”

      江子根刚还目不转睛盯着男人进了茶楼,后才瞬间反应过来,气愤地说:“符妊我是不是没揍过你?”

      不等江子根拳头下来,符妊早已轻功飞远,留下江子根还坐在原地。

      “人呢???”

      远处楼瓦上的符妊发出了令人振聋发聩的喊叫:“江子根!!看你挺喜欢摄政王的!!那就好好照顾他吧!!!”

      路过声音发源地的行人都对这喊叫感到不解。

      什么死动静?

      “符——妊——”无言以对的江子根在风中凌乱着。

      方才嬉戏打闹的两人,不知刚才还在下面的男人,其实早已将他们楼顶时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茶楼内人来人往地很热闹,只有二楼坐着的那人,他不太符合这里的风景,弄的茶楼里的人都揣揣不安。

      没望见想找的人,余客銮身旁的贴身侍卫正羽凑近其说:“王爷,要离开吗?”

      “不,本王倒想看看,他能如何避开我回到茶楼。”

      符关尘在柜台前收账时心神不宁的,时不时地往二楼张望。

      看那摄政王怎么像是不想离开的样子?

      符妊也真是的,回回放她出门,每每半夜才回来,什么时候才能为我想想?

      唉......摄政王,可没那么好应付啊。

      “掌柜的,我回来了。”江子根突然出现在符关尘身边说。

      “哎哟喂吓我一跳。”

      符关尘拍拍自己的胸脯,深呼吸之后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着符妊那家伙一起出去了吗?”

      江子根语气平淡至极地说:“我等她回来。”

      “……”

      反正他们两个这样也见怪不怪了,等符妊回来跟他打一架就好。

      ——

      戌时,听茶堂的人已经走光了。

      “王爷,我们真的还不走吗……”正羽已经打起了瞌睡。

      这番话,让听了一天说书的余客銮变得有些犹豫不决。

      快等不下去的符关尘去到二楼,对余客銮俯身行礼说:“王爷,天色已晚,小店该打烊了,请回吧。”

      “也罢。”

      说完,余客銮刚起身,茶楼就窜进了一个人影。

      是符妊背着一袋东西冲进茶楼。

      “娘!那个什么摄政王走了没?”

      “……”

      “本王尚在。”

      “……”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

      瞧见符妊一脸的痣,正羽不禁心想,那么丑的人怎会如此受欢迎?难道如今世人更看重有才华?

      余客銮面对长相不堪入目的符妊,背着个大袋子一副猥琐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像小贼。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听茶堂店小二,符妊小公子?”余客銮冷讥热嘲道。

      眼看余客銮好不容易要离开,结果符妊给符关尘整这一出,现在更麻烦了。

      因为对方是不可随意招惹的摄政王,符妊只好收敛住自己的性子,不敢多说什么。

      “请问……摄政王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无事。”

      余客銮不紧不慢走到茶楼门口,停下后说:“见过符妊本尊,本王又没了兴致,只能日后再相见了”说着,余客銮走出了茶楼。

      正羽客气地对符关尘俯身行礼道:“多谢款待。”

      “不客气,王爷慢走不送啊”符关尘用手帕挥舞着说。

      符妊放下手里的袋子,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仰头闭眼说:“其实我是出去拿菜回来,我以为,他不可能是冲我来的。”

      “你也不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想想,你是谁?这么大的人物来我这小茶楼,还能是为了听说书?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麻烦事扔给我,你以为我见多识广,什么都可以解决?”

      符关尘火冒三丈,大发雷霆,冲着符妊就是一顿说教。

      符妊委屈地说:“对不起,娘,孩儿知道错了……”

      “错哪儿?”

      “我不该随便把这种事抛给你处理……”

      “还有呢?”

      “……”

      符妊愁眉苦脸,低头不语。

      符关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算了,我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

      “这我就不乐意了,我做错事的时候怎么不见给过我机会?”江子根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说。

      符妊抬头问:“什么机会?”

      “三日内不许出门,给我乖乖待在茶楼。”

      被无视的江子根为此感到愤愤不平,气打不出一处来,对符关尘说:“不是,这算什么???”

      母女情深呗。

      江子根现在更想和符妊打一架,来个一分高下了。

      此时,符燕揉着眼睛从房屋里慢悠悠走出来,睡眼惺忪地说:“符妊姐姐回来了吗?”

      煤油灯忽明忽暗,阵阵冷风吹过茶楼里里外外。

      “凉飕飕的,似乎要降雨了”符关尘望向窗外说。

      江子根不屑地说:“掌柜的,把燕燕带进去歇息吧?”

      他想把符关尘和符燕支开,然则这样并没有什么意义,符关尘哪不知道他想和符妊想做什么。

      每次吵了架江子根一言不合就爱动手。

      符燕摇摇头,抱紧手里的布娃娃斩钉截铁地说:“燕燕不想回去,燕燕想和符妊姐姐一起。”

      “你们也早些休息。”

      符燕依依不舍地回了屋内。

      符妊还瘫坐在椅子上,只觉万般无奈,尴尬地笑了两声,耸了耸肩低声细语说:“真的有必要吗?”

      “你我事定会有分出个高下的一天”说罢,江子根抬起拳头就直往符妊冲去。

      符妊纵身一跃,身姿绰约地坐到二楼护栏上,江子根不留符妊喘息,忽的窜到符妊身后,刚想出拳,竟突然被符妊用双腿夹住头。

      本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再用这种方法扇他一耳光,没想到她却往后一仰,下一秒便瘫回到了椅上。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江子根最终还是不得不佩服符妊。

      “老规矩,肉串全归我了。”

      自从符妊和江子根不打不相识以后,她们为此在每次一决胜负时的基础上立了个规矩——谁输了就要让出符关尘给其中一方做的肉串。

      江子根略感惊讶,这次符妊为什么没有下手?

      “你怎么不扇我?”

      “好下流的问题……我只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随随便便扇耳光,多不尊重人的。”

      “哈哈,你被掌柜的教诲了?”

      即使江子根还是在说笑,其实他听符妊说这些话,心里很欢喜。

      屋外下起阵阵大雨。

      符妊吹灭了煤油灯,沉默不语,她心情如同屋外的大雨,有稍许的低落。

      毕竟她心里感觉,自己喜欢江子根。

      ——

      “王,王爷,您又来了啊?”

      太实诚了,说来就来。

      符关尘遇到余客銮真是束手无策,只能无言以对,给他端茶送水。

      “怎么会让你这个掌柜的来端茶水,你们店里的小二呢?”正羽说。

      “他们都在一楼忙得自顾不暇,我这个做掌柜的嘛,也想帮他们分担些。”

      余客銮用折扇遮着半张脸,露出如同匕首般的眼神眯眼看符关尘。

      “你应知道他问的是谁”他的声音极淡,却带有一股冰冷的气息。

      明摆着找符妊的茬。

      可他为何铁了心要找符妊?

      真是难以想象余客銮的心思,在深宫里呆惯了就出门找点乐子,听说了符妊的名号,就想看看本尊到底有多强悍。

      他已经过了该成婚的年纪,却几乎不和女人接触,还被宫里的下人传闻其不近女色。

      正羽忍不住胡思乱想,王爷是不是在皇宫里憋出病,居然想找个丑男做王妃什么的……

      符妊畏手畏脚地走到余客銮面前,低着头说:“王爷是有什么要吩咐小的?”

      “听闻你茶泡得不错,来,为本王沏壶茶。”

      “小的泡的茶您怕是会喝不习惯。”

      余客銮假装很诧异,问道:“此话怎讲?”

      “小的往日里泡茶,会往茶里加点料,增加茶的口感”符妊沏着茶说。

      “加什么料?”

      说着说着,符妊顺势从袖口慢慢掏出一只还在晃动的蜈蚣。

      见状正羽立马拔剑指向符妊。

      “大胆!”

      余客銮抬手示意:“退下。”

      他并没有因此与符妊冲突,反而笑着说:“本王在宫里从未听说此物能泡茶,你莫不是要害本王?”

      “岂敢岂敢。”

      符妊将蜈蚣轻轻丢在茶杯中,再往茶杯里倒茶水,烫得蜈蚣不停地扭动弯曲。

      符妊面带微笑地把茶杯推到了余客銮面前说:“请王爷品尝。”

      看着杯里的蜈蚣,正羽一阵颤栗。

      “我看你是——”刚又想拔剑,却被余客銮挡了下来。

      正羽目瞪口呆,小声地说:“不是,王爷您,真要喝啊?”

      余客銮一声不吭,缓缓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符妊。

      只是他看符妊的眼神,怪瘆人的。

      “呃……小的脸上有东西吗?”

      “你嘴边那颗痣是画的?”

      他怎么看出来的,难道符妊的伪装技术很差?

      不知所措的符妊嘴角微微抽搐,却仍面带微笑说:“哈哈,王爷真会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是画的呢,哈哈哈……”

      “呵呵,好吧。”

      过了会儿,余客銮把茶杯送到嘴前,似乎打算要喝下去了。

      猝然,余客銮抬眼望向符妊,突如其来将茶水往符妊脸上泼了去,符妊虽有些猝不及防,但能徒手拍飞蜈蚣,那只蜈蚣也恰好软趴趴地掉在了正羽肩膀上。

      “啊啊啊啊!!!好恶心!!”吓得正羽四处逃窜。

      “王爷这是何意?”

      余客銮面不改色地说:“看你脸上脏,想帮你洗洗。”

      “原来如此,小的还以为您是想帮我洗衣服呢”符妊扯了扯胸口被茶水浸透的衣服。

      幸好挡下来,不然脸上东西被洗掉就彻底玩完了。

      挥剑把死蜈蚣砍得稀碎后,正羽回到余客銮身边,凶神恶煞地瞪着符妊,仿佛符妊马上就要被他一剑砍死。

      看正羽这样,符妊想起了她自己刚才过分的举动,心里对他感到很抱歉,苦笑着别过了头。

      “王爷,我可以砍她吗?”

      “不可以。”

      正羽正气头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王爷就是喜欢上这个丑男了!

      楼下的江子根总忍不住往二楼张望,十分想上去帮忙,奈何地位悬殊,若直接与之对峙,反会弄巧成拙。

      可他仍跃跃欲试,想动身上前。

      此时余客銮却同符妊有说有笑从楼上走下来,显然看起来不像是针锋相对过。

      假象。

      余客銮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楼,符妊大摇大摆挥挥手说:“下次再来喝茶啊王爷。”

      别有下次了。

      没想到余客銮出人意料地停在门口,回头对符妊说:“多谢你的提议,本王下次再来,希望那时你不要再出门当小偷了。”

      “……”符妊顿时哑口无言,喃喃自语道:“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等等,什么小偷?”

      江子根跑到符妊身旁,抓住她的肩膀说:“你衣物怎么都湿了,那无赖王爷对你做了什么?”

      “无赖?这个称呼可以,毕竟他这人实在是讨厌。”

      “他有没有发现你是女儿身。”

      符妊揉着自己的脸说:“我感觉我扮男相还是挺帅的。”

      “你干嘛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符妊自知刚才所发生的事一定会让江子根担心,江子根如果告诉了符关尘,符关尘也会生气,甚至会又让她“悔过自新”。

      “又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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