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非凡聚会 夜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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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百无聊赖的彦睢终于忍不住去拜访了明斯克街15号。
虽然原定计划是明天一早再去，但计划是要结合实际变动的嘛。
彦睢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在东区这个不到三平米的小破屋里干什么了。
笼络感情？照顾弟弟？
得了吧，彦睢从小到大就没学过怎么照顾人，更何况……安吉丽塔无奈去做那种皮肉生意，有一半是为了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
对于彦睢来说，“亲人”就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符号，毫无好恶。她会遵从社会与安吉丽塔的愿望养育亲人，但更多的？
彦睢没什么想表达的。
彦睢决定出门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在路上辗转询问了好几个人路线之后，“两眼一抹黑”的少女终于艰难地找到了明斯克街。
不巧，15号的门窗里都是暗的。
啊，忘记克莱恩今晚的生活会十分“丰富多彩”了。
另一边，克莱恩才接下莎伦小姐与马里奇的委托，答复了还要考虑之后，从东区的一居室返回明斯克街。
他正要踏入大门时，灵性直觉发来了预警。
有人在附近？谁？
克莱恩谨慎地拿起灵摆做了占卜。
没有危险……克莱恩很快联想到了前一天晚上才见过的彦睢。
克莱恩的思绪迅速掠到了这位老乡身上的种种怪异。
在灰雾之上占卜的结果是确是本人，没有危险，甚至可能带来帮助。
那么这位老乡又这么急切地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呢？
等等……莎伦和马里奇很有可能还在盯着这里啊。
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切身体验，一无所知的彦睢应该被暴露在两个资深非凡者眼中吗？
回想起她梦游一样的眼神，克莱恩心里拿不准把握。
还没等克莱恩权衡完利弊，草丛里就跳出一个棕色的人影。
“周！”猝不及防地，彦睢出现了。
她看起来可比昨天好多了，身上的衣服也换的整整齐齐，沾染了血迹的头发也重新梳理干净盘在头发上。
嗯，除了裙摆上还沾了一小片叶子之外。
等等，她叫的是自己的中文名？克莱恩有些发蒙。
“咳……晚上好，安吉丽塔小姐。”克莱恩用着地道的鲁恩语，眼神疯狂暗示，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在彦睢看起来也不算太傻的样子，熟练地切换了语言，假装方才蹦出来的中文只是一个怪异的语气助词。
“晚上好，莫里亚蒂先生。”安吉丽塔矜持地点点头。双手的伤疤与衣着都透露出她底层人民的身份，但她此刻流露出来的气质宛若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小姐。
不过真正的贵族小姐可不会深夜造访一位单身绅士的房子。克莱恩暗地里腹诽。
“非常抱歉深夜叨扰，不知可否进屋一叙？”安吉丽塔礼貌地询问。
“当然。”克莱恩微笑地点点头，推开了房门，并做出邀请的手势。
真糟糕，现在可不是一个适合谈心的时间，或许有高序列强者正在窗外窥伺呢。
等到安吉丽塔在沙发上落座，克莱恩才礼貌询问，“要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可以。否则我大概会为它彻夜难眠的。”
“也许你可以试试甜冰茶？一种十分可口的饮料，不会带来失眠的风险。”
“听起来不错。万分感谢。”
克莱恩点点头表示了解，去厨房里做了一些准备，将两个瓷杯以及配套的碗碟摆在各自面前，又从饼干罐里挑出一盘甜点，才带着笑意开口，“不知小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一开始，彦睢的打算是来找愚者先生摊牌，并试图加入塔罗会的，再不济也要获得愚者先生的帮助，引荐进入某些非凡者聚会，靠贩卖知识赢得启动资金或者接点任务糊口。
但…很不凑巧，彦睢想起来了，今晚很有可能是莎伦小姐盯梢的日子。
没办法咯，只能旁敲侧击一下非凡者聚会喽。
彦睢轻轻叹了口气。
“妈咪，饿饿，饭饭。”彦睢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克莱恩。
“？”
“咳……我是说，你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吗？”彦睢扭捏脸，“非凡者集会什么的，应当有委托或者物品交换以换取金镑的交易吧？”
结果并没有委婉地旁敲侧击。
“我现在身无分文，兜里比脸还干净，正巧非凡者这座金山放在我的旁边。”
“我不可能不用的，对吧？”
彦睢脸上挂着微笑，诚恳地看着克莱恩。
“非凡者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人类，我们只是一群时刻对抗着疯狂与危险的可怜虫。”克莱恩皱眉，“你……”
“但是我更不想成为在贫穷，饥饿，疾病，娼（妓中挣扎的可怜虫。”
“嘛，人活着总是要对抗什么矛盾，你没学过高中马列主义哲学吗？”
时隔多年，又听到熟悉的词，克莱恩有些感慨。
“马列主义哲学不讲这个。”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更何况，只有这些超凡力量，才可能有办法解释我们的离乡，并找到回家的路吧？”
顾虑到可能隔墙有耳，彦睢特意保持着原来的称呼。
实话说，有点奇怪。
“莫里亚蒂，你又是为什么成为非凡者？”
“我当时是迫不得已……好吧。”克莱恩被说服了，“贝克兰德桥区域，铁门街，‘勇敢者酒吧’，找卡斯帕斯.坎立宁。”
“很抱歉我不能给你透露更详细的内容，到了那里，你会明白的。”
“也许你愿意等几天，到下一次他们举行聚会的时候我征求一下主持者的意见再直接把你带过去……好吧看起来你不太愿意等。”
“毕竟人被饿，就会死。”彦睢耸耸肩，“拜托了。”
“唔……好吧，那么，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克莱恩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纠结。
来了，要来了吗！
彦睢有些激动。
“我也许…可以告诉你一位不抱有恶意的，伟大存在的尊名……这位好心的存在会定期召开聚会，参会者互相交换一些知识，情报之类的，并在伟大存在的见证下交易。”
克莱恩吞吞吐吐地表述着，愚者先生对于自己的亲自传教感到有些尴尬。
“不需要改变你当前的信仰，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需要你用赫密斯语念诵祂的尊名即可。”
“等等，你会赫密斯语吗？”
“知识？知识也可以作为交易的物品？”彦睢看起来完全抓错了重点，一副从没有听过这种事情的样子。
“是的。”克莱恩点点头，“你知道的，非凡世界中许多的知识都被遮掩，又有一些知识带有污染。所以可用的，宝贵的知识具有极大的价值。”
“唔……这么说……”彦睢若有所思，又很快回过神来，“我当然会赫密斯语。”
据彦睢所说，安吉丽塔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少女，没有任何接受教育的渠道，为什么会具有一定文学素养的人群才有所接触的赫密斯语？
克莱恩有些怀疑，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灰雾之上的占卜结果。
“彦睢”是我的老乡，对我没有危害。克莱恩重复几遍占卜结果，勉强打乱了自身的疑虑。
灰雾完全是我的主场，也是我最大的底牌。克莱恩想着，她没有能力在那之上对我做出什么损害。
如果有，那也不是只凭现在的自己能对抗的存在。
克莱恩很光棍地想。
他实在是太想家了。
归乡的路真就那么远吗？异乡之人果真不能再回到梦牵魂绕的家乡了吗？
距离是那么远啊，从来不是凭人类微薄的力量能够达到的。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克莱恩迅速地用鲁恩语念了一遍愚者的尊名。
说完，又向彦睢确认，“记住了吗？”
对面的棕裙少女点点头。
“唔…你，你回去之后，”克莱恩盘算了一下时间，“随时可以念诵尊名，这会让你进入那位伟大存在的视线。不过也许祂不会立刻回应你，当然，你也不需要等待太长的时间。”
看着乖巧一一应下的彦睢，克莱恩有一股糊弄傻子的愧疚感——真正老练的非凡者绝对不会随意念诵未知存在的尊名，哪怕有熟人做保。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这位“熟人”有没有被污染。
而这样轻巧地答应并执行完全是菜鸟的做法。
“那么，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我想我该离开了。”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彦睢干脆利落地提出离开的请求。
“当然。”克莱恩迅速地点点头，“还有，我说过的，你如果需要，呃，一些经济上的支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是说，毕竟我们也算同乡。大额的开销我或许无能为力，可一顿饭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彦睢嘴角带笑，提裙行了个屈膝礼。
“没关系。”克莱恩跟着彦睢起身，送她出门，“一路小心。”
“好的，再见，莫里亚蒂先生。”
目送那片棕色的裙摆逐渐在黑夜中浓缩成漆黑的剪影，克莱恩并不担心一位恶魔序列七在夜晚的自保能力。
他下意识地整理起自己的待办事项。
莎伦小姐的委托还要进行占卜确认…连环杀人案，这个的凶手恶魔犬已经被自己的同事干掉了，可以划掉…引导彦睢加入塔罗会，自己还得看着这位老乡点，初涉非凡的非凡者往往遭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看着钟表的指针逐渐没过十二点，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睡眠时间，愚者先生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啊……
生活就是狗屎。
此时，彦睢已经顺利地到达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非凡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