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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几百年后 基础稳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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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虚空,闪着点点星光。
大大小小的浮岛之上,建着各式各样的建筑。不需看全就能知道,这并非是人力所能及的事物。
每座浮岛上都有着不同的地形和建筑。其中,最大的浮岛上是一座如剑锋般的高山。山势陡峭,唯有一侧略微平缓,得以通人。
也只有那较为平缓处,一座雄伟大方的楼阁伫立其上。楼阁依山势而建,如傲然的雄鹰般气势浩大。
虽说这山中林深草茂,又有小泉流水,景色宜人。可一般人,还真不会想到将房舍建在这种地方。
显而易见,云灵槐并不是一般人。
位于楼阁地下最隐秘的房间内,黑色石质的地板上刻着一道道复杂的符文,由地面一直延伸到墙壁上。
云灵槐就站在房间正中。殷红的血液汇成一股细流,从她外露的小臂中流入脚下的阵法。
“阿姐。”白发蓝眸的青年推门而入。
他长得和云灵槐有八分相像,湖蓝色的眼睛和他姐姐的那只比起来颜色要浅一点。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更衬的他风度翩翩,气宇非凡。
“奕安。”云灵槐抬头,微微一笑。“东西都准备好了?”
云奕安点了点头,将一个精致的小铜匣递给云灵槐。
“不是很好找,但这一点应该就够用了。”
“辛苦了。”云灵槐放下袖子,看着自己的血液均匀地流入阵法的每一个符文中。
“非去不可吗,阿姐。”云奕安问,“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而已……”
“是啊,非去不可。”云灵槐语气温柔,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这次会去就一点,这边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
云奕安低着头,语气有些不情愿。
虽然云灵槐这几百年间常驻在种花,却总是会隔三差五地跑去东瀛。
虽然隐约能猜到姐姐是为了什么,但云奕安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姐姐每次都不会带上他,明明他也是很强的好不好?
看这个云奕安的神色,云灵槐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抬起素白的手。
云奕安配合地弯了弯身子,让云灵槐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乖啦,毕竟除了奕安,姐姐也不放心将这里交给别人打理啊。”
“我也是能帮忙的啊……”
撒娇一样的语气,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行。”别的事情,她都可以听云奕安的意见。唯独这件不行。
云奕安张了张嘴,最后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是云灵槐在试验自己的血液有没有疗伤效果时转化出来的第一个眷族。
因此,他们虽是姐弟,却也是上下级。
虽然云奕安明里暗里都多次表示自己不介意变成非人类这件事,但云灵槐始终都对他心怀愧疚。
尤其是在得知他们这一族特殊的体质之后。
毕竟,她的其他眷族都是云灵槐在征得对方同意后才进行转化的。只有奕安,在她甚至对自身的特性都还不了解时,就变得和她一样。
因此,除了这件事,其他时候,云灵槐从不愿意将自己对眷族在血脉上的支配权用在奕安身上。
“好了,这边就交给你了。”
云灵槐轻轻的笑了笑,双手合掌一拍。注满血液的阵法启动,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只剩云奕安还站在原地。
光电如星辰般散落,云奕安眸色微沉,转身离去。
“东瀛那边,多关注一下。”
“是,城主。”
杀伐果断的城主大人,也只有在姐姐面前才会流露出那种情绪。
也只有姐姐,才能让他敞开自己的全部。
……………………
另一片虚空。
云灵槐看着周围空荡荡的一片,略有些不习惯。
脚下的阵法忽明忽暗,似乎很快就会再度消散。
“果然还是有些不稳定呢……”云灵槐看了看空旷的空间,打开了手中的匣子。
制成四象造型的四枚精致的铜印整整齐齐地码在盒中。
铜印不算是什么稀罕物件,难找的是每枚印中镶嵌的不同种类的顶级玉石。
不仅要成色好,而且要与云灵槐的血液有较高的契合度。
找了几十年,能用的玉石也不过两掌之数。
真奢侈啊。
云灵槐抬手一挥,四枚铜印分别朝空间的四个方向飞去。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忽明忽暗的阵法终于稳固了下来。
异想空间,是云灵槐在这几百年间钻研出的法术。能够开辟一处不属于三界任何地方的空间为己所用。
空间越大,承载能力越高,同样也越难稳固。
因此,她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稳固了位于种花的坤灵之间。来到东瀛时,也算是有了些构建大型空间的经验了。至少,崩塌之类的事故就不会再发生了。
“这样大概就没问题了。”云灵槐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获得她认可的眷族,都能通过这个阵法往来于种花和东瀛之间,能省下不少功夫。
不过还是简陋了点,以后再改进吧。
看着还算合格的基础建设,云灵槐打了个响指。
再睁眼时,她便已经身处于一片寂静的树林中。
异想空间可以在现实中设定进入锚点,这里就是她曾经设立锚点的位置之一。
安静,偏僻,人员往来不会太受人关注,十分理想的场所。
等这边的人员发展起来了,也能建成和坤灵之间不相上下的空间吧。
当年云灵槐在将家中的事都料理干净后,就又来了几趟东瀛,想找到那个少年的踪迹。
然而她所能得到的,不过是少年在他们上次事发后不久便离开了家族,行踪全无。
云灵槐隐隐感觉得到,少年是在暗中壮大自己的势力,和她一样。
以那人谨慎多疑的性格,在眷族的规模到达一定程度之前,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行踪暴露在人前的。就算眷族数量已经很多,他依然不一定会放下伪装。
这已经不能算是他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了。
云灵槐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同样清楚,如果少年察觉到她还活着,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找她。
因为,只有她,才知道蓝色彼岸花的确切位置。
那时,云灵槐在种花的势力也才刚刚开始发展,事情很多,没有什么精力能顾及东瀛这边。
更不必说,云灵槐根本就不清楚这么些年来那人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自己对上他会有多少胜算。
因此,云灵槐能做的,也不过是在东瀛转化出几个实力不算强大的眷族。一边发展实力,一边收集情报,尽量不去打草惊蛇。
这边知晓他们存在的,从始至终也只有产屋敷一族而已。
是的,就是那个为了剿灭恶鬼而建立鬼杀队的产屋敷家。
也是因为族中出了那样一个怪物,而世代背负诅咒的产屋敷一族。
鬼和人单在体制上的差距就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因此,这么些年来,鬼杀队在这场博弈中一直落于下风。
即使云灵槐有时会作为外援,但依旧于事无补。
除了他们自己强大起来,别无他法。
……………………
夜幕悄然降临。
云灵槐走在山间小路上,看着升起的月亮,脚步放缓。
夜风吹过,带来一股令人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云灵槐微微偏过脑袋,一只利爪堪堪擦着她的发丝擦过,未伤及她分毫。
“真扫兴。”云灵槐回身看向那只食人鬼,“难得有这么好的月色,想散散步的说。”
满身深绿色纹路的食人鬼舔了下锋利的犬齿,眸中满是野兽般的凶光。
“有意思。臭丫头,你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云灵槐只觉得好笑,“就因为你吃人?”
这副丑陋至极的姿态,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食人鬼中大部分都是这类货色。时至今日,云灵槐已经不对那人转化出来的眷族抱什么期望了。
“原来你知道啊。”食人鬼嘿嘿一笑,“没有日轮刀,日出也还早着呢。等着被我吃掉吧,哈哈哈。”
一如既往的蠢呢。
蠢的云灵槐都替他觉得悲哀。
后撤几步躲过再次袭来的利爪,云灵槐一脚站稳,抬腿就是一记猛烈地横踢。
身体产生异变之后,无论是力量还是其他都达到了云灵槐以往无法想象的地步。
即使有刻意收力,食人鬼依旧被她这一脚踹出去数米远。
从尘土中爬起来的食人鬼感到一阵心悸。
这女人,不简单啊。
仅是刚刚那一瞬间的交手,他就感觉到了武力上的压制,以及……
那毫不逊色于无惨大人的可怖气息。
不妙……还是先跑掉比较好。
看出对方意图的云灵槐挑了挑眉。
原来还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可惜,已经迟了。
还有些迟疑的食人鬼浑身一僵,黑色的血管纹路由颈侧开始蔓延。身体内细碎的崩裂感,仿佛在一寸寸崩溃。
“怎么……”
轻微的爆响淹没了他未说完的话。
黑色的粘稠血浆因血管和内脏的崩裂直接从毛孔和七窍流出。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食人鬼就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消散。
“谁说只有日轮刀才能杀鬼了?”云灵槐缓步上前,拾起掉落在地的银针。
她的血,和鬼的血液混合后会发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只要量比那个人注入鬼身体内的多那么一丁点,就能轻易杀死鬼。
嘛,就是知道的人很少就是了。
云灵槐理了理头发,看向夜色中的某个方向。
矫健的步伐,以及有条理的特殊呼吸声,和她之前收到的信息刚好对上。
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了吧。
名为呼吸法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