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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期将近 总有些不好 ...

  •   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既然医师决定了,云灵槐自然会认真对待。治病救人的事,也是在容不得她马虎。

      时间,不知不觉已至秋日。

      想出了一些时日,云灵槐也稍微习惯了一点少年阴晴不定的性子。至少,心平气和地坐下聊会天是没问题的。

      “今天天气很好呢。”云灵槐坐在门边,手中拿着一小把草叶,正在编着什么。“要出去走走吗?”

      秋日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开了一点的纸门头下一片金色的光影,赵在人身上很舒服。天上只有几片薄云,风也不大。远远的,可以看见一只只风筝在天上飘动。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待在户外。哪怕什么都不干也很舒适。

      少年坐在房间的背风处,斜倚着一张小案,兴致缺缺。

      “不去。”

      “不去吗?也是,怎么走都是在院子里。”云灵槐翻了翻手中已经有了雏形的小玩意,“不过等你好了,就可以去外面看看了。”

      少年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外面又怎样?无聊至极。”

      “至少有个盼头。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地方吗?你总有想去的吧?”

      虽说医师基本不离开江户,但是云灵槐却经常趁着比医师多出不少的空闲时间到处跑。

      关东已经走遍了,平安京也去过几次,还看了非常壮观的富士山。

      讲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新鲜。短短两年,原来她已经去过那么多地方了。

      “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无聊。”少年换了个姿势坐着,“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不就很好,到处乱跑有什么意思?”

      “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吧。”

      云灵槐复杂地笑了笑,将手中编成的草兔子放到少年手边的小案上。

      “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的话,就只有嫁人这一个选择了啊……”

      无安全没有武学和经略天赋的她,估计也只能在医药方面有所建树了。年复一年的努力,为的也不过是不被命运束缚。

      可惜,那些人,似乎完全没有将她的努力看在眼里呢。

      少年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眼前的人所说的是有些难以理解。

      “女人嫁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那你就当我是个不可理喻的怪人吧。”云灵槐垂下眼眸,掩去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奢望有人能理解她。同样,她也不会为别人改变什么。

      只要还有可能,她就不会屈服。

      “好好休息吧。”云灵槐收拾好药匣起身,“明天我会出门找要用的最后一味药,可能要有十几天不能见面了吧。”

      “哼。”

      少年哼了一声,大概是“好”的意思。

      “只是告诉你一下。”云灵槐说着,反手拉上纸门。

      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昏暗了不少。少年仰面躺倒在被褥上,随手拿起放在小案上的草兔子,似乎是想把它扔进墙角的炭炉里。不知为何,他又垂下了手臂。

      那个总是自说自话的女人,还真是喜欢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总是做出这样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承诺,还真是愚蠢至极。

      “阿嚏!”走在路上的云灵槐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她?算了不重要。

      出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路线图也早在来之前就背的滚瓜烂熟。考虑到蓝色彼岸花的药性只有花开时才会有,云灵槐必须带上整套的制药工具。

      啊,对了,还有那只特制的小皮袋,又厚又韧,防水效果也超强,平时被云灵槐用来装最贵重的东西,这次一定也要带上才行。

      想起放在房间里的大包小包,云灵槐就顿感牙酸。

      带那么多东西,就算一切顺利,她也得用上十天左右走上这么个来回。

      希望那位大少爷能忍受那么几天不见日光的不适感。

      考虑到种种因素,云灵槐第二天天不亮就和医师打了个招呼,动身出发了。

      蓝色彼岸花只有江户周边一座很高的山头上有长,距离产屋敷家可不近。而且前两次是医师带着她去的,彼岸花在那座山上生长的具体位置她只记了个大概。

      总感觉这会耽误点时间。

      而且……

      云灵槐眯着眼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大量着手里这张地图——画的和孩童信笔所做的涂鸦一样,只能勉勉强强辨认出方向。

      医师的画技,果然只会在画草药上体现吧……

      跟着七扭八拐的地图绕了第三个大圈的云灵槐叹了口气。

      幸好自己提早出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那么亿点点,云灵槐最终还是顺利地再出发第五天夜幕降临前抵达了目的地。

      倒在客栈的床榻上时,云灵槐已经累的连动都懒得动了。

      “好累啊……”云灵槐死鱼眼。

      决定了,回去一定要好好嘲笑一下医师烂到家的画技。

      她这几天完全没有歇过脚,就怕走晚了错过蓝色彼岸花的花期。

      不过还好,估摸着来看,这次是没有错过的。

      明天一定,要早起上山……

      这么想着,云灵槐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和衣而眠。

      体力耗尽后,人基本都能很快进入无梦的睡眠,云灵槐也不例外。

      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她做了一个梦。

      这很奇怪,因为云灵槐基本不怎么做梦。尤其是累了一天之后,她总会十分迅速的陷入沉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而这次的梦,似乎有点奇怪。和她之前做过的都不一样。

      比之前最奇怪的梦都要古怪,而且相当无厘头。

      还有点……让人惶恐。

      四周都是浓墨一般的黑暗,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唯一的光源,只有她面前不远处漂浮着的那朵散发出盈盈蓝光的不知名花朵。远远看着,像传说中的鬼火一样。

      云灵槐本能地走向这片天地中唯一的光源,在一片黑暗中穿行。

      蓝花似乎近在咫尺,又总是无法接触,似乎是想将她引去什么地方。

      云灵槐隐隐有些害怕,却又在好奇着这朵花会将她引往何方,引向什么。

      渐渐的,黑暗中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蓝色的花朵也不是那么遥远,而是悬在黑影的上方不远处,作为微弱的光源,好像云灵槐一伸手就能碰到。

      是什么呢?

      她走走近了一点,又一点。终于,她伸出右手,将那团光芒抓入手中。

      也在这时,她看清了。

      那是两个人。

      一个少年,坐在凌乱的软榻上。一个中年男人,面朝下倒在地上,脑袋被锋利的刀刃劈开。少年的手,甚至都还没有离开刀柄。

      这两人的身形,都是如此的熟悉。

      血,粘稠的血,染红了被褥,浸湿了散落一地的草药,蔓延到了她的脚上。

      云灵槐想要离开,双脚却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任凭怎样都无法挪动半分。

      手中的花不知何时溃散成偏偏光点,拉长变形,化为奇怪妖异的图案攀附到云灵槐的手臂上,一路向上蔓延。

      动不了。

      怎么都动不了。

      云灵槐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少年,终于,他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过分熟悉的脸。

      “**!”

      云灵槐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思绪乱作一团。

      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这么的……不安……

      感觉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那么黑,诡异的花,还有那里的人……

      是什么呢?

      云灵槐拍了拍脑袋,想将思绪整理一下。

      可就像想要用手都住一捧清泉一样,越是努力回想,梦境的细节流失的就越多。

      模糊之间,她能记得的,也就只有那片漆黑,漂浮的花,以及姿态古怪的两个人影了。

      真是奇怪。

      云灵槐看向窗外。

      天光依然大亮,偶尔还会有鸟鸣声传来,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然而云灵槐却不是这么想。

      梦什么的,早就被眼前的紧张状况挤到了脑后,飞出了十万八千里。

      ——睡太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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