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似无情却有晴 又名贵妇离婚之后》杨真

21、第 21 章 细密的雨丝

　　细密的雨丝交织成雾，整个世界灰蒙蒙的。杨安紧了紧薄外套，打着伞立在公交站牌旁。因为下雨的缘故，等公交车的人比往常多了许多。大家静默无声地站在路旁的情景，不知为何让杨安觉得好像是在剧场里上演一部哑剧。人生如戏，幕起幕落，悲欢离合，恍然回首，已是百年。
　　将手伸出伞外，感受丝丝清凉，一丝笑意爬上杨安的脸庞，忽然想起往事。忘记是大几的寒假，和老乡一起坐火车回家。车上人挤人，同行的一位老乡是个新入学的男生，杨安正好站在他旁边，火车晃荡中由于惯性杨安不小心撞了他几次，但接触的也仅仅是腿，但那个男生仍状似不经意地把自己的背包换到了两人中间。杨安颇诧异男生的绅士举动，看向他时发现他的耳朵与兔子的眼睛是一个颜色。那时的车外亦是细雨绵绵，车内则有羞涩的大男孩和莞尔的姐姐。
　　雨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才停，空气清冽略带土味，工作告一段落的杨安在窗边默默喝茶。小关童鞋，老关的儿子，安静地窝在沙发玩着汽车模型。他有一双杏核眼，黑白分明如棋子，他几乎可以一天都不说话。这个孩子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爷爷奶奶家，刚刚被老关接回来。他忽然爬下沙发，慢慢地走到杨安面前，抬起头，把汽车模型和一个轮子递给杨安。
　　杨安蹲下身子，“掉下来了？我来看看。”因为润润是个小破坏王，杨安久经磨练拥有了一副好身手，三两下就安好了。“小关，阿姨教你怎么修好不好？这样你下次就可以自己修了。”
　　小关轻点头。
　　“把这个对准这个插进去，然后把螺丝从这个洞穿进去，最后拧好螺母就好了。会了吗？”
　　小关再次点头，杨安把汽车模型还给他。小关没有转身离开，静静地看着杨安。
　　“去玩吧。”是个很乖的孩子，只是太惜言如金了。
　　下午他们都出去了，陈姨有事请假了，直到下班时间都只有杨安和小关在。杨安给马跃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到厨房开始给小关做饭。小关则搬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在电视机前看喜羊羊和灰太狼。
　　老关进门时，小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小身子继续看电视。老关拍了拍他的头，走到厨房时，就看到杨安正往外盛菜。
　　“真是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老关很是歉疚，他是一个特别不喜欢麻烦别人，但却丝毫不介意被别人麻烦的人。
　　“没什么，我刚只弄了两个土豆饼，很软的，可以给小关吃。你既然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家里还有一个等饭吃的妹妹。”杨安微笑。
　　杨安走后，老关把土豆饼拿到餐桌，抱起儿子，把他放到椅子上坐好。看着小关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老关有些走神。刚刚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杨安认真地注意着火候，一缕头发垂落在耳际，那是一个妻子的姿态。

　　回到家，杨安诧异地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马跃。刚在电话里马跃还直嚷嚷着被抛弃了，谁知••••••
　　“小安姐，你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好。”来到洗手间，杨安看到了镜子里自己满是笑意的眼睛。
　　“对门的澹台姐姐给咱们送了一罐牛肉酱，说是其未来婆婆给的。我觉得挺好吃的，因为也不太会别的，所以就打算给你煮面。于阳姐姐说你很喜欢吃面。”厨房里的马跃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
　　正摆放碗筷的杨安闻言，笑容不禁加深。
　　凉爽的夏夜，喷香的牛肉面，杨安真真觉得是幸福的一天。

　　B城雨后
　　苏开着租来的汽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老城区。青天白云，绿树红墙，悠然走过的花甲老人以及沉淀入骨的贵气。
　　这是他的城市。
　　遇到红灯，停下，不经意地转头，见到了他。
　　他坐在驾驶座上，正在打电话。似乎瘦了，头发也有些长了。她以为再见到他时，自己会失控，不知会是如何的癫狂，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如此的平静，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未出现小小的波动，就是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从蛛丝马迹上猜测他是否过得好。
　　绿灯了，他挂掉电话，开车超过了她。她忙启动车子，小心地跟在他的车后。虽然下了雨，但还没到晚高峰，她幸运地没有跟丢。跟着他来到一个小区，望着他驾车驶入大门，停在路边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深夜
　　徐昊被司机送回了家，满身的酒气，林筱皱着眉头帮着司机把徐昊扶到了卧室。最近某人经常喝得酩酊大醉，奇怪地是半夜还会咯咯地笑出声。林筱有些烦，打算不管他，想着和女儿睡好了，正往外走着，谁知徐昊突然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昊摇摇晃晃地往林筱的方向走，林筱则站着不动。徐昊到底走偏了，林筱只好挪到某尊面前。某尊对着林筱嘿嘿一笑，说：“老婆，我特别高兴，真的，特别的高兴。”说完，自己又晃晃悠悠地拐回了床上，消停了。
　　林筱撇撇嘴，扭头就往外走。本姑奶奶今天就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