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江上》羌荷

25、我知道 两人着

　　两人着实被这一叫吓了一跳，平复下来，墨怜伊只觉得这声音太熟悉了，以至于熟悉得他都不敢去探究到底是谁发出的声音。
　　“伯，伯父……”贺凌毅小心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墨白站在门内，双手背在身后握的紧紧的，面露怒意，脸上青筋暴起，牙关也咬的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撕碎。
　　墨怜伊终究是没有转过身去，头低的很沉，怔愣的看着地面，脸红的快要冒血。
　　“伯父我……”
　　贺凌毅还想说些什么，可墨白已经大跨步走上前，每一步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白上前，先是看了一眼墨怜伊，又看向贺凌毅，牙齿咬的紧紧的，怒目圆瞪。
　　忽然，墨白扬起手，下一秒径直向贺凌毅扇去。
　　预想中巴掌打在脸上的响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墨白重重的叹气声。
　　墨白把停在半空中好的巴掌收回去，背在身后，握的紧紧的，别过头，不去看贺凌毅。
　　“你先回去吧。”平静的不带一丝情绪，就只是在下达一道命令。
　　“伯父我……”贺凌毅挺直了腰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白冷声打断了。
　　“我让你回去！”
　　不为所动，贺凌毅没说话，也没动，却拉着墨怜伊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没事，有我呢！
　　“怜伊，回去。”
　　墨怜伊微微动了一步，只是很小的一步。
　　“难道你也要这般不听话吗？”墨白不再似刚才那般冷清，声音里满是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
　　“凌毅，对不起。”墨怜伊小声说了一句，随后转过身，没看墨白。
　　奇怪了，明明墨怜伊腰挺得笔直，但在经过墨白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好像背上有什么东西压得他腰都弯了一大截。
　　贺凌毅看着墨怜伊离开的身影，眼里有些落寞，但是他理解墨怜伊，他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墨白最后看了一眼贺凌毅，叹口气，转身给家仆使了个眼色把门关起来，自己也回去了。
　　贺凌毅就被关在门外，他在门外站了一会，脑中一片空白，太多情绪涌上心头，忧伤的，焦急的，紧张的，沉重的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胸口闷闷的快喘不过气来。
　　贺凌毅就这样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才魂不守舍的回去。
　　贺凌毅穿过小路，穿过街市，四周熙熙攘攘，但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我该怎么办？
　　贺凌毅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站在门外却没有想回家的冲动，他略略弯腰，这才发觉身上还装着一封信。
　　他眼睛垂了垂，转过身，决定先去送信再，也暂时让自己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先是询问礼部尚书齐镇的府邸在哪里，这才赶过去，一路上脸色阴郁，眼里没有神采。
　　贺凌毅离开后，墨怜伊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他关起门，终是没了力气，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头埋在腿上呜咽着哭起来。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墨白的声音出奇的温和起来，“怜伊……你们都还太小了，太冲动了，你们以后要面对很多困难，你能确保以后的一切都会按你预期的发展吗？你确定那贺凌毅真的真的和你想的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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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想一下吧。”
　　墨白说完，见屋里没什么动静，又是重重叹口气，背过手转身走了。
　　墨怜伊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好像这样可以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力量。
　　以后吗？以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墨怜伊自己也说不清，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太年轻了吗？
　　墨怜伊就这样坐在房门处，断断续续的哭，刚停下来没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墨白也没来过只叫下人去送过饭。
　　墨怜伊难过的紧，他现在巴不得墨白过来气势汹汹地和他争论，这样他起码还觉得自己有挣扎的余地，还有多余的力气，还可以为他自己的选择证明，可现在不管不顾是什么意思。
　　他连挣扎的力气和勇气都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像一条垂死的鱼。
　　贺凌毅去到齐府，将信件送给下人，自己也算是想清楚了，他和墨怜伊本就是两情相悦，既然已经决定相爱那就没什么可以阻挡他们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他走的越来越快，以至于到后面直接跑起来了，脸上也浮现出丝丝喜悦，不过他现在还得说服一个人。
　　贺凌毅回去的时候，他径直走到书房，如他所料，贺褚正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他刚进去，贺褚就注意到他，刚想说话，就被眼前一幕噎住了。
　　贺凌毅直接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像冒着光。
　　“你这是演哪出？”
　　“父亲，我想……我已经和墨怜伊在一起了，希望你成全我们！”贺凌毅双手作揖，语气不容置疑。
　　啪！
　　巴掌打在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你说什么？”
　　贺凌毅的脸被打向一边，他正过头，又说，“我已经和墨怜伊在一起了，希望您能成全！”
　　“胡闹！你这像什么话，我们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这样，我怎么向你母亲交代！”贺褚被气得在屋里来回走，脸也被气得快冒血。
　　“我。我相信如果母亲在世他会理解我的……”贺凌毅跪着作揖，好似硬气的说出这句话可到后面好像自己也没了什么底气。
　　贺褚叹气看着贺凌毅，在听到贺凌毅提起贺夫人的那一刻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那你就确定你可以对墨怜伊负责，你有想过墨怜伊的感受吗？就算你不在乎，你有想过墨怜伊以后要面对什么吗？”贺褚语气软下来，说了一堆话。
　　“我知道，我可以负责，无乱何事此生宁死不负他。”贺凌毅坚定的紧，贺褚一时也不知如何反驳。
　　贺褚咬咬牙，大手一挥，背过身，“你先走吧！”
　　“父亲，我……”
　　“你先下去。”
　　贺褚打断了贺凌毅的话，贺凌毅知道自己没机会说什么，低下头，跪拜道：“是。”
　　随后起身回到屋内，关起门，外面静得可怕，贺凌毅很奇怪，今晚的夜怎么，怎么就那么令人不安，明天又要面对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