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不容易》嘻嘻屁

3、逃出宫去 舒风禾

　　舒风禾还是想要逃，宫里的路认全了便跑到宫外玩去了，她束发骑马过宫门，她回头望去，城墙并没有多高，可里面的人偏就是被困一生。
　　“殿下，咱们去哪？”云溪跟着她。
　　“随意走走。”
　　说来也巧，两人碰巧赶上圣女入京，声势不算浩大，却也是有些隆重的。
　　“云溪，这是怎么了？”
　　“这是圣女入京，在四国之外有一个存在近神的族群为银族，他们有的可以战无不胜，有的可以使人死而复生，西楚开国国君曾在大战中庇护他们，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选择一位圣女入京，兴旺时运。”
　　“圣女也是银族人吗？”
　　“嗯。”
　　“真可怜。”
　　“为何？”
　　“这个地方太陌生了，她第一次来，万一不习惯怎么办？”
　　云溪不语，看向她的神色有了几分动容。
　　旁人听了她的话笑道：“圣女不需要习惯，她们的命运就是为了西楚牺牲。”
　　“为什么？”
　　“圣女身份特殊，若遇天灾人祸，献祭圣女即可保一次平安。”
　　“放tm的屁，天灾人祸是不可抗力，本质上献祭谁都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你这小丫头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怎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那人看了看她的衣着，留下句，“罢了，不与你这无知丫头论长短。”便匆匆离开了。
　　“咱们回宫。”
　　“时辰还早，殿下不逛了吗？”
　　舒风禾想了想，“那去买点糕点吧！”
　　除了糕点她还买了些首饰，见云溪拿的太多，她也拎了一些，云溪又要说什么不妥之类的话，她拍了拍他的肩，“安心啦！我自有妙计。”她拿出一个袋子，看着没有手掌大，展开后，竟能塞下大多数糕点，“我特意让司衣坊做的，是不是很厉害。”
　　“是。”
　　“累吗？”将东西放下后她给云溪倒了杯水，“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属下不累，劳殿下担忧。”
　　“不累的话，喝点水咱们去看看圣女。”
　　“遵命。”
　　舒风禾还是不习惯当主子的感觉，哪怕云溪是男子，在西楚本就地位低贱，可她就是觉得不自在，明明自己都还需要他保护。
　　“以后不用说什么遵命，属下这样的话了，说，知道了，嗯，收到就可以，自称“我”就行。”她见云溪又要低头自责她连忙补充道：“这是新规矩。”
　　“是。”
　　圣女的宫殿还算不错，起码比尚晏的大多了，她一进门，宫女们又齐刷刷跪下，她让人起来后看到了屋里的人，她也学着宫女们跪下又站起。
　　“你叫什么？”
　　“我叫梁婠。”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舒风禾，也是宫里的人。”
　　梁婠第一次见她有些怯懦，她点点头便不知该说些什么。
　　舒风禾让云溪将糕点和首饰放在桌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些。”
　　“谢谢小殿下。”
　　“叫我风禾吧！”舒风禾觉得自己和梁婠有些同病相怜，不免对她格外怜惜。
　　回了宫，她便又坐在院中发呆，云溪站在她身侧守着。
　　“你也坐。”
　　“属下不…”
　　他话还没说完，舒风禾便瞪了他一眼，“我命令你坐。”
　　“是。”云溪沉默半响道：“殿下身上的伤还疼吗？”
　　“疼。”
　　“那殿下要少走动才是。”
　　“嗯。”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在四方的院墙中飘过几片云，“你说，梁婠知道自己的宿命吗？”
　　“知道的，也有的圣女直到死也鱼不到需要献祭的时刻，殿下也不要过多忧心。”
　　她点点头，“云溪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在宫里很安全。”
　　“我唯一的责任便是保护殿下。”
　　“我乏了，命你现在也去歇着。”
　　“是。”
　　梁婠只认得她，住处靠的近，便来拜访她，还带了银族的秘药，“你上次送我的糕点很好吃，首饰也很漂亮，我听说你先前受了伤便拿了些药给你。”
　　“多谢。”她接过药就往嘴里塞，一律按照一天一次，一次一颗的方式服用。
　　“你不怕有毒？”
　　“不怕。”她倒也不是多信梁婠，她只是觉得无感。
　　她问梁婠会不会想家。
　　梁婠笑道：“我没有家，有家的人不做圣女，我是为了吃饱饭才愿意当圣女的，圣女不能婚嫁，但是可以吃饱饭，只要能吃饱怎么样都可以。”
　　舒风禾笑了，她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有无奈，也有悲哀，“难怪呢。”她笑着，好像在笑自己，选中这样的人死去，没有人会悲伤，甚至大多数人认为一个孤女的牺牲可以救整个国家是很划算的买卖。
　　“你不开心吗？”梁婠看着她，眼里全是好奇，“为什么不开心？”
　　“不知道，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我以后常来找你，我会很多东西的！”
　　“好。”
　　梁婠确实会很多，她会用柳条编出好看的花环，会用树叶吹小调，会做风筝，踢沙包…和她在一起，舒风禾也像个孩子。
　　她的童年是没有这些的，妈妈生病后，她就拼命的学习，后来为了让爸爸不抛弃自己，更加努力的学习，以为只要够优秀就会有人在乎。
　　舒瑾禾来找她，见她心情不错也笑着看她们闹，“若是觉得宫里无趣了，去外面也可以，早些回来便是。”
　　“阿姐你真好！太开明了！”舒风禾是真的觉得开心，一把抱住舒瑾禾，舒瑾禾也不恼她不知礼数，由着她去了。
　　“婠婠，你一个人生活不觉得苦嘛？”舒风禾还是问了。
　　“不觉得，只要能活着就很开心了。”
　　“为什么？活着…是一件很累的事。”
　　梁婠摇头，“你看天上的太阳，每日的都不一样，还有夜晚的月亮，那么漂亮，每日开的花都不一样，若是死了，便都见不到了。”
　　“这些就值着你吃的苦了吗？”
　　“当然！”梁婠特别骄傲的说道：“我生下来能看到便是要去看的，能听到便是要去听的，你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才不值你吃的苦呢！”
　　她看着院里的花又艳了些好像明白了些，“原来该可怜的人是我啊！”
　　“可怜一个人也是不对的，有一位友人告诉我，你在可怜别人的时候，就是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处看着他，这样也是会伤害对方的，没有谁应该被可怜，你也更不该自怜自艾。”
　　“嗯，你说的有道理。”
　　宫里的日子变得开心起来，她还是逃走了，在她计划好的时候，还给舒瑾禾留了条，求她护住云溪，出逃一事是她自己的意思。
　　她不想嫁人了，她被梁婠说服了，她想，活着的意义便是要去看世上的风景，听市井的热闹，期待第二天的太阳和事情。
　　她跑到了涠洲，南离的边城，遇到在冬日里互相依偎着取暖的兄弟俩，她给了他们些银子，“买两件衣服过冬吧！”
　　说着要走，大一些的孩子拉住她的衣袖，“仙女姐姐，我娘重病在床，能不能求你去看看她。”说完就跪了下来，小一点的也跟着跪了下来，舒风禾最是心软了，果断跟着去了。
　　正值徬晚，冬季的天黑的很快，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我们家里贫穷，住在山里，仙女姐姐是否是累了？”
　　“还好。”她也是知道古往今来，房价都是越偏的地方越便宜的。
　　忽然小一些的孩子朝她撒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她虽快速捂住鼻子，还是中了些，她觉得眼睛就快要看不清，抽出剑一顿乱挥，那两个孩子，也拿出匕首朝她刺来，她躲了几轮还是中了刀，“救命！”她嚷嚷着。
　　那两个孩子拿走她的钱袋，“这里不会有人的，怪就怪你太愚蠢。”
　　“哥哥，你叫她仙女姐姐的时候真恶心。”
　　“钱到手就好了。”
　　她慢慢眼前黑了，她眨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月亮发着一点微弱的光，她感慨，“坏人真的是防不胜防。”
　　又不满，“怎么就恶心了，我好歹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吧！”
　　她感受着腰间血液流逝，用手捂着，“疼死了。”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有人来了，她悠悠道：“有没有事你看不到吗？”
　　“姑娘你忍一下。”那人粗略的止了血，抱起她便走。
　　她又困了，只记得那人身上有淡淡的茶香。
　　第二天她从床上坐起来，她悟了，她的属性应该就是“金刚不坏之身”死了这么多次都没事，原来她开了无敌模式，但是她真的很疼！
　　她看着自己的血衣，和腰间的被包扎好的伤口，想要下山去买衣服，好在她足够聪明，在衣服里面也缝了好多金子。
　　“你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
　　“不碍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她拿出一小把金子给他，“这是谢礼。”
　　那人不收，“救人是理所应当的。”
　　舒风禾硬要塞给他，“少说话，我想怎样就怎样！”怎么说也是当了大半年嫡公主的人，出手极为阔绰。
　　“你的伤…”
　　“死不了。”说着她就要下山，大约过了几个时辰她又绕回来了，她与那男子对视尴尬一笑，“我找不到下山的路。”
　　那人先一愣，随后笑了，“世上竟有如此蠢笨的人。”
　　“我初来乍到不认识路很正常，你笑我你没礼貌！”
　　“姑娘也不像懂礼的人。”
　　“你就发发善心嘛！你难道不需要下山买东西什么的吗？”
　　“那也要到明日了。”
　　“可以的！”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腰间隐隐作痛，她问道：“你叫什么？一直住在山里吗？”
　　“在下名为齐川，身体不适，我便隐入山林，有几年了。”
　　“我叫舒风禾，西楚人，游历四方的。”
　　齐川听到她的名字后手里的动作滞了一瞬，“听闻只有西楚贵族才姓舒。”
　　“我是贵族家的庶出女，平日里不受待见的。”
　　“你如何有哪些金银？莫不是…”
　　“我有位嫡姐，她疼惜我，她送我的。”
　　齐川不再问，翻出自己的衣物给她，“换上，你的已经不能穿了。”
　　舒风禾拿着他的套在身上，到是暖和多了，她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便要睡。
　　“你就睡这？”
　　“这干草很软的！比你那个床好太多了。”
　　“屋里有热炉，暖和些。”
　　舒风禾点点头，抱着草跑进去躺着，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如今她有了很多很多钱，她要先游历一番，然后找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开个小店过完这一生，想想就觉得确实有盼头多了。
　　她感到身子一轻，她翻了个身，稳了身，又没了意识，等醒来她又跑到床上去了，被子里暖暖的。
　　齐川背着竹筐，对她笑道：“醒的很及时，梳洗一下我们便下山吧！”
　　“好。”
　　她不会梳繁琐的发饰，简单挽起插着竹簪便要跟着去，山路蜿蜒崎岖，“我要是有辆越野车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不过这路也开不了。”
　　“越野车是什么？”齐川搭话。
　　“就是可以在崎岖道路上平稳行驶的车。”
　　“你可知是为何？”
　　舒风禾回忆了片刻，“不知道，只记得它比别的车底盘高。”
　　路过林间，齐川忽然停下，指着一处说道：“那日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你的。”
　　“啊谢谢谢谢。”
　　“不必言谢。”
　　她选了几件衣服，又回客栈取了东西，临了又塞银子给齐川，“谢谢你陪我来这一趟，有缘再见。”
　　齐川看着她，微微笑着：“有缘，有缘自会相见。”
　　没一会儿，舒风禾又找到他了，“齐公子！咱们真是有缘哈！”她拉着他要走，“我记得有东西放在你那了，我得回去拿一趟。”
　　齐川包起手里的桂花糕，放进背后竹筐里，不紧不慢的。
　　“你还需要买什么嘛？我帮你。”
　　“买完了，走吧。”
　　上山是极其累人的事，舒风禾这个身体算体能好的了，她都累成了狗，她实在不敢想，那天齐川是怎么把自己带回去的。
　　“走累了？要不歇一歇？”
　　“不了不了，我不累。”她怎么敢歇，刚和齐川分开一会儿就看到了自己的告示，和电视剧里的画像一点都不一样，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她，她摘下来撕的稀碎，打算先去山上避避风头，时间久了，大家以为她死了就不会再找了，况且，真正舒风禾确实是死了啊！诺大的皇室不可能因为她拿点钱财就翻脸吧！
　　“你不会是逃犯吧？慌慌张张的。”齐川依旧是笑着看她。
　　“怎么会呢！再说我给你的钱那么多，就算我是你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好。”
　　舒风禾见他总轻轻带着笑，不怎么动的脑瓜子开始运转起来，“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的画像。”
　　“那你要去报官吗？”
　　齐川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桂花糕给她，“你可以说服我，或许我就不去了。”